一想到这,好安就斗志昂扬,誓要把谢宗林教会!
“糖多了。”
“又少了。”
谢宗林和好昕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抖一抖就掉一层皮,一个抖一抖就剩个碗底。
她实在看不下去,直接上手,握着谢宗林的手腕,挖了一勺糖。
好安:“这个重量记住了吗?”
谢宗林红着脸点头。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好安见谢宗林不仅脸红,胳膊还有些颤抖,不觉心里有一丝愧疚。
最近急于求成,是不是让他太操劳了。
除了上班和做饭,一有空就要跟着她身后学习,劳模还从不休假。
“我没事。”谢宗林说道。
好安把他推到一边:“没事也先歇歇。”
谢宗林抓着手腕,一脸失望。
手感这种东西大部分都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经验,一时让新手意会这个确实有些难。
好安眉头紧锁双手揣胸,在院子来回踱步。
得想一个解决办法。让他知道一斤面放多少油,一斤馅料放多少糖。
“卖柴火嘞。”门外传来吆喝声。
谢宗林连忙起身道:“家里柴火没了,要买。”
县城不像村里,到处都有柴火,很多村里词常见的东西都要花钱买。
“叔多少钱?”好安开门问道。
“一刀十二文。”
“之前不是十文吗?”谢宗林问道。
“冬天啦,柴火不好捡,涨价啦。”卖柴人走近问道:“要吗?”
好安回头问谢宗林:“一刀是多少?”
“三十斤左右。”谢宗林耳朵还是红的。
“小娘子别担心,我这都称过了。”卖柴人笑呵呵道:“你相公经常在我家买,知道我从不缺斤短两。”
“不是相公。”
两人异口同声道。
“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卖柴人一副我不相信的神情。
“你看着买。”好安被调侃的红脸,连忙跑回屋内。
这卖柴人怎么能瞎说呢,老不正经!
她和谢宗林可是纯纯
的战友情!
屋外,搬柴声响过之后便没了声音,好安把窗户掀开一角,确认院里没人了才推门出去。
谁想刚踏出房门,谢宗林也从柴房出来了,二人隔空对视一眼,好安“唰”一下收回脚。
不对,他俩清清白白,她凭什么要收回来。
“砰”好安大开房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
余光瞥见仍站在房门前的谢宗林,说道:“我知道怎么控制量了。”
虽然被当面调侃了一回,但卖柴人确实给了她方向。
柴火称重,她也能称重。不就是定量嘛,做个量杯就行。
“回头我让好昕做几个不同刻度的杯子,你到时候按照刻度放就行。”
“我来做吧。”谢宗林回道。
好安刚想回绝,可一想到这样是不是太刻意了,于是改口道:“那,那先找个竹筒。”
磨竹筒只能在院子里,谢宗林还时不时来问她这样行不行,那样行不行。搞得她脸红半天也退不下来。
她想回屋了。
可平日里没事她都在院子里呆着,现在要是回屋岂不是显得他俩有什么?
做人要敞亮!
他俩清清白白,不能回!
好安决定和椅子绑死。
但谢宗林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他是不是觉得无所谓,不在乎?
不对,我为什么要考虑他的想法!
好安正自己怄气,忽然村里有人捎来消息,说牛婶家要杀猪了,请她去吃杀猪饭。
那头猪经过她活死猪,谯秽根的猪崽终于长成大肥猪啦。
好安立马应下并借机回屋。
第60章 杀猪宴这猪真的不一样!
清晨,薄雾还未去,笼罩在整个村子上。微弱的晨光穿过雾气,形成一道道光束,显得格外宁静。
好安先回了趟家。
房子闲置就容易加速老化,虽然好来婶和田桂常常来打扫,可门窗桌椅逐渐失去了光泽。
好安正想着怎么解决,便听隔壁出来刘三嫂的声音。
“安安,你回来啦。”
“对。”好安回头望去。
“是来收拾房子,准备回来过年?”
刘三婶背着个篓子,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还没定,先打扫打扫。”
好安看刘三婶的篓子沉甸甸的,不由好奇问道:“这么冷的天地里还有吃的?”
“地早就翻了啥也不剩,是山里的。”刘三婶放下篓子说道:“山里毛竹多,长了好多冬笋,一大早好多去挖呢。”
篓子里除了冬笋还有几把野芹菜。
“不说了,我要再去一趟。”刘三婶背起篓子问好安:“你去不?”
今天来的早,闲着也是闲着,好安换了身衣服欣然加入挖笋大军。
挖笋方面好安是个标标准准的新手。
冬笋和春笋不同。
春笋大剌剌的冒出头,让人一瞧便知。冬笋却是害羞的,藏在第一下。
好安拎着锄头,看着以前广袤的竹海不知如何下手。
“找老点的竹子,下面哪有鼓包和裂缝八成就是。”刘三婶说道。
好安刨了两块地便发现了一个嫩黄色的小尖尖。
找到了!
好安蹲下身子,内心狂喜。
一想到冬笋细腻脆嫩的口感,好安双手来劲。
冬笋炒腊肉、冬笋炖鸡汤、冬笋蒸肉饼,她来啦!
黄色的部分越来越多,好安完全沉静在即将收获的喜悦中。
锄头深入泥土,地里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断了,半截淡黄的冬笋斜倒在坑里。
“能炒半碟菜。”旁边挖笋的人笑道。
好安尝试把剩下的半根也挖出来,被旁人拦住。
“我来,新手容易挖坏根。”
说着不仅把断笋挖了出来,还把周围的泥土盖了回去。
只要竹鞭找的好,发现一个就是一窝。
一个时辰,好安就跟随着大部队挖了大半筐。
“挖笋还是要跟在刘蔓后面!”众人说道。
刘蔓是刘三婶大名。
“?”好安没懂。
“刘蔓挖笋技术可不得了,看一眼就知道这竹子下面有没有笋,晃一晃就知道笋长在那。”
大家纷纷夸赞把刘三婶搞不好意思了,道:“我经常和我家老李上前砍竹子,次数多久就熟了。”
“你家老李也厉害,去年给我家做的竹床可凉快了,一点刺都没有!”
刘三婶红着脸道:“他就这个干得好,其他的都不行。天天砍竹子回家,屋里院子全堆满了,我都快没地下脚步了。”
……
没地下脚?她家有啊,何况他们俩家还挨着。
好安赶紧走过去,问她家要不要租房。
刘三婶的的确确在愁家里地方不够,这不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二人一拍即合,连忙去回去签契书。
契书签好后时间也不早了,好安收拾了一下拿着好记的点心去牛婶家。
好安到的时候猪已经绑好了,院子里的支起大锅,冒着蒸腾的热气。
牛大叔坐在条凳上,面前放了块磨刀石,正在一下一下的磨着刀。
刀刃在太阳下闪着寒光。
“安安快坐。”牛婶热情招呼道。
“猪多少斤?”好安问道。
“一百二!”说到这个牛婶就激动:“本来还能再养一阵子,但它太能吃了,给他准备过冬的口粮它都提前吃完了。正好过几天大牛他爷过寿,我想着不如拎几条排骨过去。”
好安接过牛婶的热茶说道:“这么能吃,怪不得这么肥。”
“是真的肥,以往我们家养一年多说不定都没这个头,现在还不到一年。”牛婶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磨刀声停下,牛大叔走近。猪像是嗅到了铁锈气,开始疯狂挣扎。
好安被吓到,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害怕的话,进屋去吧。”牛婶说道。
“我进屋。”好安连忙起身。
猪叫的嘶声力竭,好安哪怕捂着耳朵,心里还是咚咚打鼓,看着猪血一盆接一盆,在回想时才发现猪已经没了动静。
好安朝外瞅了一眼,牛大叔正在用热水烫猪去猪毛。
“安安姐,你怕吗?”大牛也躲在屋子里。
好安:“有点瘆人。”
“我也怕,每次杀猪我都觉得猪好可怜。”
大牛咽了咽口水,说道:“可我娘一做杀猪菜,我又觉得猪肉好好吃。”
没有人能逃过真香定律。
好安不知道说啥,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这回更好吃。”
“好了,你们可以出来啦。”牛婶再院子里喊道。
好安出来时,猪头已经被砍掉,猪身被对半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