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说服他们同意我来吗?”这个他们,包括父母以及林晋慎,主要是林晋慎。
如果她来奔赴的对象不是傅砚礼,她是不可能被允许一个人来的。
傅砚礼点头,说:“你来之前,叔叔阿姨跟我打过电话,你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来之前,林予墨还有些忐忑,现在见了人,心就定下来,她对傅砚礼是无条件的信任与依赖。
许久没见。
林予墨笑,夸张表达:“啊啊啊啊我好想你啊!”
傅砚礼怔愣下,旋即替她接过行李箱,说:“我也很想你。”
“有进步嘛,以前这种话你死活都说不出来。”林予墨眼神里透着一股骄傲的意味,欣慰自己看到的成长。
傅砚礼看她,很认真地在分辨她的变化,片刻后,说:“长高了。”
“当然,现在165,虽然比你还差点。”
说完,林予墨站定,语气无比认真:“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已经是一位成年女性。”
明明稚气未脱。
傅砚礼失笑,说走吧,这位成年女性。
林予墨看他是一个人,问:“你室友呢,怎么没带给我看看,还有那位男模朋友呢?要不然大家约在今晚一起吃个饭?”
她目标明确,来都来了,该看的都得看。
林予墨注意力被其他事牵扯,自顾自地往前走。
傅砚礼拉住她的手,在她略显诧异的目光下,说:“走这边。”
“哦。”她乖乖跟上来。
傅砚礼没放开手。
在异国里,他光明正大地牵住她的手。
第67章 夏日狂想
之后的几天行程, 全由傅砚礼安排。
中间出差错,是林予墨非要露一手厨艺,食物中毒, 将两人送进医院, 除去前两天精神不好, 后面按照计划出行,时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傅砚礼很久没这么疯玩过。
林予墨是精力旺盛的初生牛犊, 对新奇事物保有莫大的好奇,不知疲倦地游走穿梭, 午夜玩疯, 她困得不行, 回去的路上,靠着他睡着。
车开到酒店,他叫醒她。
她睁开眼, 睡眼惺忪,脑子模模糊糊的, 还是跟他一起下了车。
他们的房间是紧挨着的, 林予墨眯着眼走错, 被傅砚礼拎着衣领拉回来, 告诉她的房间在旁边, 她懵懵地点头,过来抱他一下,朋友之间的, 说一句晚安, 打着呵欠进自己房间。
房间门打开又关闭, 傅砚礼站在走廊,身体僵硬, 时间在他这里流动变慢,一个简单的动作被慢放。
片刻,他回过神,收敛情绪,抬腿进酒店房间。
那几天,傅砚礼是出国后最轻松的日子,脱离其他的身份限制,好像只是位散心的普通旅客。
在这里没有多少人认识他们,没有共同好友。
她叫他傅砚礼,他暂时也会忘记哥哥的身份,只有林予墨跟傅砚礼。
—
转眼,林予墨开学,她不想父母跟着自己一块过去,父母不放心,要给她安排能照顾她的人时,傅砚礼主动提起,两边都无异议,事情就这么定下。
陪她去开学或许不是一个好主意,无意听到她跟室友的对话,击破以往的假象,喜欢只是单方面,她拿他当哥哥,好朋友。
几个月后,他收到林予墨的信息,激动地跟他宣告有喜欢的人。
她情绪激动时会乱用的标点符号都变得刺眼,他拧眉,盯着屏幕,快不认识那几个字。
已经不是小时候,从她书里发现一封情书,找到小男生,恐吓几句就可以解决的事,傅砚礼多次说服自己,看看吧,或许不错呢,她总要谈恋爱有自己的生活。
他查过对方,没有一条过他的眼。
林晋慎也知道,让林予墨适可而止。
林予墨对身边人的干涉感到生气,不理解,向他倾诉,他少见的没有站在她那边,说她只是一时兴起,谈不上喜欢,更多是好奇。
“因为喜欢,才会对一个人感到好奇。”林予墨反驳。
他多说两句,那边没得到想要的宽慰,意兴澜珊地挂断电话,这件事后,她来找他的次数骤降,就像普通朋友,她收回对他的旺盛的倾诉欲。
那段日子很难熬。
手边的事情处理完,他第一时间飞去英国,在一家快餐馆看到后厨,看到她的身影。
戴着廉价的塑料手套,面对一池浸泡的碗碟,面不改色地洗涮,因为不够熟稔,缺乏速度,被店长不客气地的催促。
仿若一束天堂鸟插入脏污的塑料瓶内。
傅砚礼不知道自己盯多久,全身血液冷掉,她无意抬头看见他,睁了睁眼,像在确定不是幻觉,确定过后,她顾不得摘掉手套,挥手跟他打招呼。
她从店里跑出来,没有像一年前冲进他的怀里,而是推着他,转过角,她回头,确定是店里看不到的位置。
“你怎么来了?也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
她身上还有洗洁精以及油烟味道,身上随便一件衣服跟饰品,是在这里工作一个月都买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