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礼问:“为什么在这里工作,因为学校的课题?”
“不是。”
她抿下唇,因为自己都知道理由有多离谱,道:“我说了你不许说我恋爱脑,他在这里兼职,我就跟着一起了。”
“就为了一个男人?”傅砚礼不能理解。
“是的,我知道这个行为多幼稚可笑,但,我觉得蛮有意思的,相处时间变多,都有共同话题了。”
林予墨眨眨眼,没有说假话,她是真在享受这个过程。
傅砚礼却无法接受,让她现在就去辞职,她不肯,两个人就此问题争执,他说:“你连我出现在这里都需要顾虑他的感受,你能跟你以前的关系全都斩断吗?朋友,家人,都需要避讳吗?”
“你现在屈就他可以跑来做服务员,在一起后呢,短时间你觉得有意思,长时间还会这样认为吗?”
“他就这样好,好到你甘愿做到这一份吗?”
“……”
林予墨碰碰鼻子,说:“我没想那么多,喜欢就追了。”
她表情茫然,似乎他们看待同一个问题时,对难易程度的理解出现偏差。她认为,没那么复杂。
“好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不想在这件事跟你吵,我去请假,我找地方吃饭好好款待你。”
林予墨又恢复平时的活力,她小跑地回餐厅,再出来时,已经脱掉污渍的围裙跟手套,解开头发,是他记忆里的小公主模样。
晚餐的话题,还是不可避免谈及季从新。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表达反对,静静在听,所以气氛很好。
林予墨一定要做导游,像在美国他做的那样,领着他去四处游玩,中间,她上课,他做了想做很久的事。
约人见面,提出难以拒绝的丰厚条件,对方是聪明人,在前途跟爱情果断选择前者,人首先是要爱自己。
他没有指摘他的行为,只觉得不配,从里到位都配不上林予墨。
季从新消失。
林予墨起初是不理解,然后是伤心,开始痛哭。
她在酒吧里喝多酒,他找到人,将她送回去,她抱着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他递过矿泉水给她漱口。
只是一道小伤口,暂时会流血,会痛,但总会愈合。
那几天,傅砚礼一直陪着她。
林予墨只是表面看起来没事,身边朋友信以为真,只有他知道,只是假象,有次半夜,他接到她室友的电话,说她在哭,看起来很难受,她劝不动,只好打电话给他。
她痛快地哭上一大场。
哭过体力耗尽,林予墨胡乱地抹掉眼泪,说饿,她吃腻炸鱼薯条白人饭,想回国,想回家,吃火锅吃卤煮。
傅砚礼半夜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去买食材,买回来,洗净切好,照着食谱做出一桌子菜。
室友围观全过程,依着门边,惊愕地感叹:“都这个点你还能给她做吃的,哥,对亲妹都过了,亲女儿吧。”
这耐心,亲爹都难。
胃里填满,心也就没那么空了。
林予墨给出这几天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容,说:“好了,不就是个男人,多大点事。”
“确定吗?”傅砚礼问。
林予墨重重点头:“可以。”
不是假话,那天之后,季从新这个人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抹去。
在这之后,生活回到正规,傅砚礼毕业回国接手家族企业,她继续在英国念书,中间,给他介绍过女朋友,试图撮合,皆以失败告终。
林予墨不理解,在她眼里,朋友没什么不好的地方,长得漂亮,学业优秀,几次受挫后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行,她有哪里不好?”
“没什么不好,是我的问题。”
她气笑,问:“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天仙吗?”
“可能。”
林予墨说:“白依是真的很不错的姑娘,你们可以试着接触接触嘛,又不会少块肉,给她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明知道结果是什么,就不需要浪费彼此时间。”傅砚礼以还有工作要挂断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是我介绍性别出错,你要是喜欢男生……
“我喜欢你……这样的。”喉头滚了下,说完四个字后顿了下,他补充。
那边明显愣了下,跟着愉悦大笑,说神经啊,拿他刚才的话当玩笑,以为他是因自己不厌其烦后搪塞一句。
“好了好了,不烦你了,记得回她消息啊。”
电话挂断,傅砚礼整个人往后靠,完全的放空。
如果没有后面那三个字,局面会是怎么样的,一发不可收拾,陷入尴尬的境地,还是有另一种可能。
想象是多样的。
几个月后发生的事,给他的问题提供答案。
那只是两人闲聊时林予墨无意提起的,她跟一个朋友闹掰,原因很简单,因为对方向她告白,她拒绝,虽然说还能做朋友,但出现过那种事后怎么也回不到以前,彼此都尴尬,关系断掉。
林予墨苦闷地说:“挺烦的,他之前有让朋友暗示过,我明确说过没可能,大家只是朋友,现在好了,他非要大庭广众下告白,这下朋友也没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