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比刚才那扇结实。”千栩凑近看了看，“钢制实芯的，队长你——”
龙荧没等他说完，已经一脚踹了上去，又一次暴力拆解。
她又接连踹了几脚，终于整扇门向内弹开，轰然的响动再次被水幕隔绝。
龙荧看了一眼闻汐，心中又开始蠢蠢欲动：“有没有兴趣加入特安局？”
闻汐回答的模棱两可：“先把这家游戏公司查清了再说。”
那就是有戏。
龙荧心情不错的往里走。
就在她刚迈入内里的一瞬间，几束红光扫射过来，闻汐动作比脑子快，直接将龙荧拽出来。
“检测到非法入侵。”一个电子合成声音从天花板的音响中传出，平稳而冰冷，“请立即撤离。重复，请立即撤离。”
林晚枫倒是不害怕，直接走了进去，她还纳闷地看了一眼仿佛应激一般的闻汐：“这只是普通的红外线，躲也没用，在我们强行破门的时候，里面的智能AI就已经知道了。”
闻汐摸摸鼻子，从魔法世界回归科技世界，还真是怪不适应的。
“进去吧。”
这是一间大约一百平米的机房。数台服务器机柜沿着两侧墙壁整齐排列，散热风扇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一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环形屏幕上，正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显然这台系统还在运转。
千栩环顾四周：“这电费一年就不少钱吧，电网居然没给它停电。”
第297章 XiaoLan，小蓝。
接下来是林晚枫的主场了。
她走到主机柜前，细细观察着：“或许是植物人老板有钱，提前预交了一年的电费也说不定。”
“什么植物人老板？”闻汐问。
龙荧简短答道：“深蓝互娱的法人，方启明。去年五月，也就是永生之海内测期间，突发脑死亡，至今植物人状态。”
“竟然也是脑死亡？”闻汐皱眉。
“对。昏迷时间点和游戏内测开始时间高度吻合。他昏迷之后，公司再无任何运营动作。员工全部遣散，目前登记在册的只剩三个挂名成员，都是方启明的直属亲人，人全在国外，从去年六月起就没有入境记录。”
“也就是说，这家公司实质上已经死了一年多。”闻汐开始分析，“但永生之海依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手机里。一个没有员工、没有运营、没有研发团队的空壳公司，不可能跟任何手机厂商谈预装合作。”
龙荧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所以我才急着来。”
林晚枫放下背包，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又拿出一个U盘样式的东西，插入主机柜上的某个接口，手指飞速的在键盘上开始操作。
其他人都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安静的等着。
机房内的警报依旧在响，千栩揉揉耳朵：“话说，这警报真的不用管吗？”
龙荧和闻汐都在专注的看着林晚枫的动作，没人回他，他只能悻悻的闭上嘴。
过了一会儿，林晚枫的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
闻汐连忙问道：“怎么了？”
林晚枫眉头紧锁：“提示报错，强行关闭失败了，我再试试。”
接着她又尝试了三次不同路径。每一次都被同样的报错挡回来。
她忽然停下动作，调出日志代码，这次脸色彻底变了。
“关不掉。这台系统里嵌着一层……不是纯代码的东西。你们看这——”她把终屏幕调转，露出一段密密麻麻的运行日志，其中夹杂着一串诡异的、既不像指令也不像数据的字符序列。
“这是脑电波信号编译后的残迹。这玩意连着人的意识。”
“什么意思？”千栩凑过来，“说人话。”
林晚枫解释：“这台机器里有人的意识，他和AI的核心代码融合在了一起。”
“好几年前有实验室搞过这个项目，叫‘意识映射’，用脑机接口把活人的意识信号映射到AI系统里，理论上能让AI具备人类的判断力和创造力。但项目只做了两期就被叫停了，因为早期实验对象出现了严重的意识剥离症状，伦理审查不予通过。”
她指了指屏幕上那行异常代码：“这个格式跟当年那个项目留下的技术文档对得上。也就是说，方启明私下启用这个技术，主动将他自己融进了这台AI里。”
这话听的千祤又倒吸第二口凉气。
AI遍布的当下，人们的所有活动都有它的影子，吃饭点餐，工作生活，人人的手机里都有一套智能系统，家中有，学校有，公司有，外面的商场、医院、行政大楼等等地方都离不开AI。
当AI被一个人的意识控制了，这会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尤其这个人还居心叵测。
龙荧问：“那如果强行全砸了呢？”
林晚枫摇了摇头，“砸掉这台没用，这不是主机。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机，能够那个容纳下这么多人的机器。所需要的算力非常多，不可能就只有这么点儿。”
她又调出一行最新的日志，继续说道：“并且这上面显示，这里面属于人意识的算力还在增加。不是方启明的，是......不同人的。”
话说到这里，显然几人都感觉到背后一股凉意。
千栩手指无意识的攥紧，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也就是，那些医院里突发性脑死亡的人，其实是被AI融合了……”
“说是融合，不如说是吃了。”
龙荧的脸色很难看，AI是人类发明出来的，最后却被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杀死，何其可笑。
闻汐若有所思：“或许是正是因为AI融合了人的意识，才变得不听话也说不定。”
她弯腰凑近屏幕：“能查到方启明都利用AI执行了哪些命令吗？这台虽然是分机，但应该和主机有日志同步？”
林晚枫敲了几下键盘，光标跳动片刻，调出一列时间戳密集的指令记录：“可以。主机那边的数据流确实会同步到分机节点，我能读到部分的历史命令。”
她盯着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将一段长长的日志拉到顶端，然后开始逐条往下翻。
机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散热风扇的嗡鸣。
“找到了……最新的一条。是一条联动指令。两条子命令并行执行：一，删档。二，清除所有人的记忆。”
她顿了顿，指尖在触控板上停住。
然后眉头皱起来，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不对。删档的操作中间，有一行代码显示执行错误。”
她放大了一段日志，将那行字符高亮，“这里，出现了BUG，某一条记录被跳过了，有一个人的记忆没有被清除。”
几人齐齐转头，目光落在闻汐身上。
闻汐站在屏幕侧方，被那几道视线看得坦然地挑了挑眉：“……所以，我是那个没删掉的bug？在往前呢？”
林晚枫的光标在日志中继续上溯：“再往前查……删档操作之前，还有一条命令。很反常，不像是方启明意识发出的指令，更像是AI自主发起的。”
“什么命令？”龙荧问。
“AI主动进入了游戏服务器，占据了一个NPC身体，然后……找到了你。”林晚枫把屏幕转过来，日志上赫然显示着一行简明记录——“已与‘bug体’建立对话。”
闻汐沉默了几秒。
一些记忆从深处翻涌上来。
白光尽头、副本结束、那个自称“地球主系统”的小女孩……她猛地把目光钉回屏幕：“这个AI，叫什么名字？”
林晚枫低头查了一下系统根目录：“核心进程的注册名称是……‘XiaoLan’，小蓝。”
第298章 有没有回档
闻汐吐出一口气，缓缓说道：“在游戏里的时候，有一个自称‘地球主系统’的意识附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对我说过一番话。我一直以为……那是什么更高维的存在。原来她是AI。”
林晚枫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一份底层的原始协议文件：“对得上。方启明在最初设计AI的时候，给它设定的初始身份就是‘地球主系统’。这是初始命令，也是它的底层认知。初始命令无法被更改，这是它的被构建出来的底层逻辑。”
她往下翻了几页，眉头再次皱起来：“但是……这个认知似乎和方启明的意识有些冲突。日志里频繁出现两段代码互相覆盖、互相修正的记录，像是AI的原始协议和方启明注入的意识指令在打架。”
闻汐猜测：“也就是说，我的记忆没被清除，或许是因为……AI和小蓝的‘协议’在争抢控制权的时候产生了一个漏洞。小蓝想保护我，方启明想清除我，两段代码互相抵消，反而让我成了漏网之鱼？”
林晚枫点头：“很有可能。”
随着AI越来智能，国家也对AI的生产规定越来越严格，其中就有一条法律协议规定：不能危害人类安全、不能操纵群体意识、不能大规模篡改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