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纱,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他问。
廖纱想了想,又想了想,摇头:“太久了,不记得了。”
太久了吗……?
弗洛斯想起,那些村民似乎说,廖纱是突然出现在山中的。
那么按照逻辑,她应该是被人遗弃的孤女?或者是走丢的孩童?她既然不记得,那就说明是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
难道是那个时候被邪神盯上了吗?弗洛斯不经要想,如果他之后强行带着廖纱离开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弗洛斯恐怕还会觉得邪神与活祭匪夷所思,可他分明又见到了那么多诡异的现象。
在做蛋糕的时候,廖纱出声:“后面的天气会很阴,接下来的时间里,不要去山林。”
弗洛斯顿了一下,看向外面晴空万里的天气,廖纱是怎么看出来的?
“为什么?”弗洛斯问,最近生活很太平,他还打算继续去寻找出口,把之前下大雨时落下的进度补上来。
她的眼神看上去异常平静:“林子里会有东西出现,不要靠近。”
弗洛斯缓缓拧眉,东西?
隐约间,他好像能猜到那是什么。
“是邪神告诉你的?”弗洛斯问。
廖纱听着他的称呼和口吻,慢慢抿起唇,平淡地回:“她有名字,摩娜加。”
这句话似乎……带着一种不悦,像是在不满他所谓邪神的称呼。
是错觉吗?弗洛斯不敢确定。
他还没有来得及深想,就听见廖纱贴在他耳侧问:“你有什么愿望吗?弗洛斯,也许可以满足。”
很轻的香气搔在他耳畔,让弗洛斯瞬间把刚刚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回过头看着廖纱,她也正抬着头,那双浅色的眸子好奇地注视着他。
“我……廖纱,我……”他有些难以启齿,“我们能不能……”
他抿了下唇,他觉得他们这段时间如胶似漆的,每晚都会做很亲密的事,他甚至把手指伸进过廖纱里面,这种程度……其实跟真的做了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他想问廖纱,他们能不能真正地、彻底地来一次。
但又担心廖纱会觉得太快。
弗洛斯斟酌着用词,在想自己要如何去说,也许他斟酌着斟酌着,又会打消这个念头。
可在他拟好措辞之前,廖纱却已经明白了。
“你想和我上床吗?弗洛斯。”她轻声。
弗洛斯喉间微哽,耳尖也热了起来。
“你只有这想这些事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廖纱眨了下眼,盯着弗洛斯不经意咬起的下唇。
“抱歉廖纱,我……”弗洛斯想说,他不是只为了这个,但他的确也是一个正常的男性,实在没办法忍受每晚都帮她纾解之后,自己再把那股感觉强行压下去。
尤其是最近,廖纱无师自通,变得很会喘。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软,就那样紧紧埋在他怀里,用柔软的嘴唇咬他和吻他。
……
弗洛斯压抑到光是想起那个场景都会瞬间石更得发疼。
如果现在他们已经互通了心意,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也许……
“可以哦,弗洛斯。”在弗洛斯还没说完之前,廖纱就坦然地答应下来。
她望着弗洛斯意外的目光,继续:“不如就今晚吧。”
今晚……
在他生日这天……
上帝,他可能会永远都怀念这天的。
弗洛斯难耐地捂了下脸,他甚至现在脑子里都是廖纱躺在他怀里的画面。
明明很纤细,却又格外香艳。
“我……”他下意识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忍不住低头衔住她近在咫尺的嘴唇。
她的味道,她的唇息,都令他迷恋而上头。
更加要命的是,他分明已经吻了她那么多次,可这种迷恋却丝毫没有被削减,反而日益更盛了。
蛋糕是在傍晚烤好的,涂上一层蜂蜜,再点缀上奶油和浆果,这大概是弗洛斯见过最简陋的蛋糕。
可他的内心从未有如此刻般的满足过。
他望着对面正注视着他的廖纱,觉得此生最重要的一切都在他眼前了。
弗洛斯垂眸吹熄了蜡烛,心中默念——愿我和廖纱一起永远幸福。
蛋糕只被吃了一半,因为中途的时候,廖纱已经坐在了弗洛斯怀里。
“就算只是这一会儿,也不想和我分开吗廖纱?”弗洛斯简直对她黏人的样子无奈至极,伸手用拇指替她擦去唇角的一点奶油渍。
“我喜欢被弗洛斯抱着。”廖纱痴迷地靠在他肩头,“你最好一直这样抱着我。”
“那我洗盘子的时候要怎么办?”弗洛斯故意问。
“不洗了。”廖纱坐在他腿上晃晃脚尖,“今天是你生日,可以不洗,我们该去床上了弗洛斯。”
“廖纱。”弗洛斯按照她所说的,抱着她回了房间,“我可以不可理解为,你也很期待这件事?”
“我当然期待……弗洛斯,你无法理解我有多么期待。”廖纱抿起唇,只要他们在一起,他们交.合,他们上床,他就被她打上了烙印。
他们的灵魂会永坠地狱,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廖纱一直在等待着这样一天,她还以为自己最终会孤独地死去,没想到居然等到了一个像弗洛斯这样的人!
她甚至有些焦急,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想赶快和弗洛斯一起死!
潜意识里,廖纱害怕弗洛斯会变心……她看过太多男人变心的爱情故事了,妻子忠贞地等待着丈夫,可丈夫远征归来的时候,却带了一个更年轻更貌美的女人。
村子里的女人那么多……有那么多比她年轻的女人,万一弗洛斯也变心呢?
一想到这些,廖纱就会无比焦虑。
所以这些天里,她密不透风地盯着弗洛斯,针也别想插进一根来。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我的……
他是我的祭品。
我一个人的……
一想到这些,廖纱就会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不禁想,如果现在弗洛斯死去,那么即便死后也是最爱她的样子吧?
是的……人一旦死去,就固定了。
容颜也不会改。
弗洛斯会永远像现在这样爱她……
“廖纱。”弗洛斯一边吻她,一边将她放到了床上,他温柔地抚摸着她,一根根抽开她腰间的系带。
今夜一定会很美满。
廖纱躺在床上,她等着弗洛斯来亲她、吻她和拥抱她。
她垂眸,情不自禁欣赏着他做这些的时候,胸口处偶然会产生的晃动,绯色的红点像开在雪地上的花。
“廖纱……”弗洛斯动情地呢喃,他做了很多很多的准备,确保湿得不能再湿了,才再次向廖纱获得首肯。
廖纱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即将要为他打上烙印的兴奋中。
她双手紧捂着唇,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望着弗洛斯征求的眼睛,她微微抿唇,露出极为罕见的微笑。
“不知道……摩娜加会不会因此消失……”她轻喃。
本该属于两个人的床上,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名字。
哦不……甚至都不能称那东西为“人”。
弗洛斯显然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廖纱。”
“我听村子里的人说的。”廖纱弯眸,“圣女只能是由处女来做的。”
她兴奋:“也许之后,摩娜加就无法出现在我身上了。”
因为任务已经完成了,不是吗?不过她还真的有些舍不得摩娜加……如果她也在就好了……
可是非要选的话,她宁愿……
“廖纱。”弗洛斯的动作却逐渐僵硬下来,“你是说,如果你不再是处女,可能会失去圣女的身份。”
“嗯……也许是,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怎么了?”廖纱不解地问,她感觉到在被烫东西抵着,有好一会儿了,可是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怎么了?弗洛斯?
她注视着他。
“……廖纱,我……”听了她的话,弗洛斯却像浑身被浇下一片冷意,他猛地退开了身体,迅速拿衣服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形。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下一次再出现活祭,会不会被选中的祭品名单里,也有廖纱?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邪神很喜欢廖纱的血。
喜欢到用她的血能够平息愤怒,喜欢到每次活祭都要用她的血作陪衬。
如果她失去了这个身份,失去了与邪神的链接,不再特殊了……谁能知道,那个叫摩娜加的东西,会不会直接把她带走?
缓慢地,弗洛斯抿紧了唇。
“你怎么了?弗洛斯…”廖纱茫然地起身,她感觉到弗洛斯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她刚刚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奇怪到足以让他丧失星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