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斯本来想擦拭,可他竟然嗅到香气。
他露出意外的神色,情不自禁俯身,下沉,替换成了唇舌去吻。
廖纱微微睁大双眼,她白皙修长的双月退从善如流搭在弗洛斯的后背,屏住呼吸全心去感受那种热和烫。
她在很短的时间内第二次发抖,屈着的双膝都在泛红,雪色的长发散落着,铺就着,美不胜收。
弗洛斯无意识咽下,他擦干唇瓣,垂眸,从未有想过自己会连同她这里都想吻个透彻。
“弗洛斯……”她唇息微颤地唤着他的名字,眼角因为生理反应而低泣。
“你还好吗?廖纱。”弗洛斯及时在她需要的时候拥紧她。
廖纱点着头,把脸埋进他颈弯。
“你休息一下,我去准备热水,一会儿来抱你洗澡,好吗?”弗洛斯的声音简直温柔得近乎滴水。
他没有打算今天就一蹴而就,他望着她时就会感到无比怜惜,他知道就算他做好充分的准备,初次对她的感觉也不会多好受。
廖纱点点头,弗洛斯便离开了房间。
天气闷热,就算是在下雨。
他用凉水洗了澡,脑海中满是她的样子,为自己纾解。
等准备好热水之后,他便回房将廖纱抱起,他们一同进入浴水中,替她轻柔缓慢地清洗。
廖纱枕在弗洛斯怀里,呆呆地想,只是在一天的时间之内,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和弗洛斯之间好似突然变得很近很近,连心都要黏连在一起。
过后,换上干爽衣物的廖纱坐在餐桌旁看书,她感到浑身都无比松快,忍不住把之前自己在故事集里,看到的那些亲密露骨的字眼重新读了一遍。
她现在已经也有了体验,再看这些文字时,仿佛觉得这些文字也带着触觉。
她把自己整张脸都埋在书后,忍不住沉浸地回味着。
弗洛斯在厨房煮了一点热汤,喝过之后,廖纱便开始缠着他讲新的故事。
她一边要求他快点讲,一边用额头顶他的颈弯。
“廖纱,廖纱……”弗洛斯失笑,“你听说过一千零一夜吗?”
廖纱凝住身形:“那是什么?”
“就是讲一个弑杀成性的国王,爱上了一个每晚都会给他讲故事的女人。”弗洛斯简单解释过后,吻了下廖纱的额头,“我们现在这样子,让我联想到了这个故事。”
“是吗……”廖纱缓慢眨眼,“看来我和国王很像。”
“你和他才不一样。”弗洛斯说,“你很善良,而那个国王很坏,杀了很多人,他不应该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不啊……明明很像。
廖纱的眸色渐深。
“弗洛斯觉得恶人不应该有好下场吗?”她把额头贴在他颈弯处问。
“当然。”弗洛斯下意识回答,答完却又觉得有些古怪,廖纱问完这句话的瞬间,他仿佛感觉到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很安静很安静,仿佛连窗外的雨声都听不到。
或许他不该在这时候产生这种阴森的毛骨悚然感,可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他的第六感,是一种求生本能,在一瞬间激发出来,都没有任何酝酿过程。
弗洛斯顿住,不由望向廖纱的表情。
“怎么了?”他问,“为什么问这个?”
本来就理所应当的事,被她突然抓出来问,那种感觉很不对劲。
“没有……”廖纱毫无所觉地缠上来,“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也是。”
很奇怪,廖纱抱着他,分明只有两只手臂。
他清楚地感觉到她抱着他,明明是两条手臂没错。
可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弗洛斯总是生出他全身都被缠紧包裹着的感觉。
好像有很多只他看不见的手,可当他仔细去看和感受时,又分明什么都没有。
弗洛斯揉了揉眉心,他为自己产生这种想法感到古怪,也许是自己太累了,总之他半点都没有怀疑到廖纱身上。
“该休息了,廖纱,很晚了。”弗洛斯吹熄了那盏很暗的床头小灯,“故事可以明天再讲。”
廖纱竟然没有拒绝,她把自己完全地陷进弗洛斯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膛轻喃:“弗洛斯,我想……我还想……”
一边说,一边照旧用额头顶他。
“廖纱。”他的口吻有些无奈,“很晚了。”
“我含到了就会睡的……”她楚楚可怜,双手紧紧揪住弗洛斯襟前。
“……好。”弗洛斯感到不好意思,他今天甚至就吻了她那么一会儿,剩下的时间,全被她用来……吸这里。
可廖纱之前分明是一张白纸。
好像是他自己教给了廖纱什么不妙的东西。
……也不能说是不妙吧,只是他暂时还不大习惯。
弗洛斯挺了挺前胸。
廖纱终于满意了,她不断用自己的嘴唇挤压和触碰着,再慢慢换成牙齿。
很喜欢……
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她会这么喜欢。
这一夜,廖纱做了个美梦。
在第二天的清晨醒来后,她睁着眼,甚至依然在回味这个梦。
“早安廖纱。”弗洛斯发现她醒了之后忍不住去吻她发间。
“弗洛斯,我做了很好的梦。”廖纱喃喃,“我梦到我成为了你的妻子,梦到了我们的婚后生活,在一个金色的房间里,你穿着白色的衬衫坐在一把古藤编织的长椅上读书,读给我听,我竟然觉得非常幸福。”
她喃喃着,她第一次做这样清晰而深刻的幸福梦境,在她活着的这些年里,她以为自己只会做那一个梦,那个阴冷潮湿,又充满恐惧和黑暗的梦。
她感到惊讶和震撼,简直要被梦中的那种幸福冲昏了头脑。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没有人能领会它对她来说的意义。
廖纱只是在单纯诉说自己的梦境,她并没有任何意味,作为听者的弗洛斯却微微怔住了。
廖纱已经在想跟他结婚的事了吗?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去想这些。
他肯定不能留在这里。
他必须带着廖纱离开,或许能带着她去往王都,等那个时候,也许他和公主克拉的婚约已经作废,也许他可以把廖纱带给他的家人认识。
如果实在不行,他再带着廖纱离开。
总之去哪里都可以,哪里都比这个诡异的村子要好。
弗洛斯沉下眼,他需要加快寻找出口的进度了。
“廖纱。”他呢喃着亲吻她的手指,“我们会结婚的。”
他一定会带着她从这里出去。
廖纱点点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被弗洛斯握在手里,她感到幸福又满足。
弗洛斯要与她结婚……
天呐,太好了!
摩娜加,摩娜加,你听到了吗?
这个人愿意陪我一起死在这里。
原来得到爱情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她不由思索,如果从一开始,她就主动一些去引诱那些误入的外乡人,她是不是早就找到爱情了呢?
嗯……嗯……也许不一样。
弗洛斯好像是不一样的。
他是这么多年里,唯一一个肯站出来为了她与那些人对抗的人。
只有弗洛斯愿意陪她死,只有弗洛斯愿意给她爱情。
她也要爱弗洛斯,她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弗洛斯,她要特别特别听弗洛斯的话,她要……嗯……暂时想不到别的了。
在经历了连绵数日的大雨后,风铃村终于雨过天晴了。
这种感觉也同样落在廖纱身上。
弗洛斯甚至感到惊讶,他从未在廖纱身上感觉到过那么鲜明的情绪,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似乎一扫而空了,她变得越来越黏人,还非常喜欢抱他,有时候是从身后,有时候则是突然扑进他怀里,像一只小鸟。
这些举止简直令弗洛斯受宠若惊。
“廖纱?最近有什么好事吗?”弗洛斯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很希望听到是因为自己,廖纱才变成这样的。
他希望自己可以带给她快乐与幸福。
果然,廖纱靠了过来,把额头贴在弗洛斯的手臂上,依恋地说:“嗯……弗洛斯就是最好的事。”
弗洛斯的心中便好像被什么填满,生出前所未有的满足,这种感觉简直比他之前那些年里当骑士时产生的荣誉感加起来还要多。
他的保护不再笼统而是具体,他的拯救不再徒劳无功,他似乎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廖纱便是他人生的价值。
“廖纱,其实今天是我生日。”弗洛斯道,“你能陪我一起烤个蛋糕吗?”
“生日吗?”廖纱默念着,却没有去记今天的日子。
记住了也没有意义,反正在下一个日子到来之前,他们都死掉了。
“对。”弗洛斯说,其实他之前对生日的庆祝并无多大兴趣,但是今年格外想和廖纱一起过。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些原料,希望能和廖纱一起完成蛋糕的制作,这样会让他觉得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