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区别呀,弗洛斯长的她也会长,可是这个,她并没有。
她真的感到空白,除了一些简单常用的文字,她一生中最接近文学和知识的故事,其实也只有那本故事集。
里面自然会描绘许多爱情。
可书中的字眼,即便再露骨,也很是隐晦。
它里面只会描写女人是多么丰腴白皙,男人是多么强壮威武,女人和男人抱在一起,是多么如胶似漆。
可实际上,书里面什么也没写,全是文字的书籍里,甚至都没有一张插图。
关于男人和女人,廖纱也一直都是按照书上那样区分的。
更加柔和的是女人,更加刚毅的是男人,村子里的大家,也几乎都符合这个特征。
她当然不会知道,男人与女人其实根本不是靠外表区分的。
真正区分他们的,是这里。
弗洛斯微微滚了下喉头,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从她那张天使般的脸孔上看到太多天真,他便知道自己有责任为她上这一堂生理课。
“上帝就是用这个区分男人和女人,廖纱。”他声音透着几分不自然,微微目移,毕竟谁也不能做到被人抓握着那还能面如常色地解释说明。
廖纱并不愚蠢。
她很快领会到弗洛斯的意思,于是她又有了新的茫然。
“那你是男人吗?还是女人?”廖纱又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是什么?”
难道她长久以来的理解一直是错的?柔和也可以是男人吗?
弗洛斯真是要被她幼稚的问题可爱到,他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需要以这样一副状态,跟人解释这个。
“我是男人,廖纱。”他肯定答复,“你是女人,男人都会长成我这样的,而女人就是你的那样,你能明白吗?”
廖纱愣愣的。
她还以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在她模糊的记忆中,她分明记得,她在哪里看到过用金粉绘制的天使。
她清晰地记得,天使也什么都没有,是平整的。
天使的胸膛和下方都是平整的,被绘制在玻璃窗上,金粉绘制的,很漂亮,否则不会留给她如此惊艳又深刻的记忆。
原来天使是女人。
廖纱指尖轻碰自己的嘴唇,她陷入思索,另一手慢慢松开了弗洛斯。
“我还能继续看吗?”她问,她感到好奇,一动不动盯着弗洛斯,在她这句话落下之后,她甚至惊讶地轻呼一声,“唔,它还会动!”
弗洛斯真是感到没脸见人。
他感到无奈又好笑,却又觉得她实在可爱,突然发生的意外事件都叫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而他这一瞬的犹豫被廖纱理解为不愿。
她提出交换:“我也可以给你看。”
她凑近对弗洛斯说,甚至从善如流地贴近弗洛斯的唇边吻了一下,用天真又直白的眼神做着类似诱惑的举动。
弗洛斯的心尖开始发痒。
他几乎就要点头同意了。
他当然想,没有哪个男人会不想,最好再借着少女的一无所知,犯下玷污的罪行,男人便会洋洋自得。
可他又不能。
他良好的教养和学识都在告诉他,这样不对。
“廖纱。”他轻轻唤住她解衣的动作,郑重又严肃地告诉她,“你要对你爱的人才展示身体。”
廖纱不解:“为什么?”
“因为……人类很私密,没办法像野兽一样,这是人类穿衣服的原因。”弗洛斯说。
“可为什么弗洛斯可以呢?”廖纱一瞬间再次靠近,用自己的额头贴着弗洛斯的额头,“难道弗洛斯爱我吗?”
她理解什么是爱。
即便她还无法领会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可她知道爱情很美妙,被爱也很美妙。
被爱之人会获得一个甘愿为她而死之人。
这种感觉令她感到神圣。
她所经历的死亡都是强迫的,无人甘愿为谁赴死。
连最强大的摩娜加都做不到,可爱却能。
爱一定很美。
弗洛斯竟一时语塞,他再次被问住,都不知道要如何去回答她。
他爱廖纱吗?他从没有认真单独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可他又无比清楚自己有多想每天都见到她,多想拥抱她,多想亲吻她,多想保护她,多想与她完成男女应有的结合。
这些算爱吗?
“原来你爱我……”然而廖纱无需他的回答,她自己已经有了答案,轻轻磨蹭着弗洛斯的脸颊,像小兽之间的那种亲昵。
弗洛斯爱她……
那他也会为她而死吗?她拥有了这种美妙的东西吗?
她怀揣着这些疑惑,心底却荡漾起一层层欢愉,开心地抱住弗洛斯。
“那你可以一直都抱着我吗?”她垂眸,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羞涩,“我喜欢被你一直抱着。”
她好喜欢那种被完全包裹着的感觉,简直要入迷了。
很安全,很温暖。
弗洛斯看着她的神情,心中微动,廖纱的话无疑给他一种,他们在两情相悦的错觉。
他情不自禁抱住廖纱,去吻她浅色的唇,在半吻半抱间低语:“好,我会一直抱着你的。”
廖纱被他放在床上,一切都循序渐进地自然无比,他解开她的系带,衣裙也褪在床沿。
吻次第地落在颈侧和胸口。
廖纱好奇地看着弗洛斯这样吻她,她第一次知道,人不用只吻嘴唇的。
她感到被弗洛斯吻过和含过的地方在发麻和痒,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是她自己无法为自己带来的。
她也想为弗洛斯带来。
也是在弗洛斯没有注意的瞬间,同样的吻和含也落在了弗洛斯胸前。
他微愣,却没有拒绝,只是垂眸看着她的样子,他知道她在学着他的做法去体验。
嗯……
廖纱越陷越深,几乎把自己的整张脸都埋进去。
啊,原来是这样的。
她脑子里还在不停地想,原来柔软的不一定就是女人。
弗洛斯现在就很软,又温暖。
这种感觉令她无比喜欢。
最开始的浅触似乎已经无法满足,停顿片刻之后,廖纱无师自通地开始轻吸。
“廖纱……”弗洛斯呢喃她的名字,他感到奇怪,但终究没有拒绝,想到如果她不这样,他本来也是打算对她这样的。
那换过来也没什么区别。
“你能……再近一些吗?”她轻声,气息就搔在她口水染浸的地方,凉且痒,“我有些吃力。”
她不明白为什么弗洛斯要把身体越抬越高,她都够不到了,她才刚刚觉得满意呢,她才正觉得上头呢,她还没有满足呢……
她都还没有……咬呢。
弗洛斯于是又压了下来,他怀抱着她,看着她白皙的脸孔埋在他怀中,眼尾不知为何在泛着薄红,仿佛很脆弱,仿佛很惹人怜惜。
在反应过来之前,弗洛斯已经用掌心贴上她的后脑,宛若鼓励般轻抚着。
廖纱……廖纱…… 他心头涌现出无尽的暖意与蜜意,只要能一直这样抱着她,拥有她,无论她想做什么都……
弗洛斯开始意识到,他也许真的爱她。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开始爱她了。
“弗洛斯……”廖纱含混地唤他,不愿松口,牙齿紧咬,“我这样对吗?”
她眼中噙着不确信。
因为刚刚弗洛斯没有这样对她。
弗洛斯轻叹,用带着笑音的语调回答:“很对,你简直太棒了,廖纱。”
廖纱便瞬间沉浸在那种被称赞的喜悦中,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情绪,原来这样美妙,这样好,这样引人羞涩与心悸。
于是她又爱怜地蹭了蹭弗洛斯怀中,小口啄吻:“我会做得更好的,弗洛斯,那个时候你能再称赞我吗?”
弗洛斯压低身体吻她眉心,回答:“你做什么我都会称赞你的,廖纱。”
廖纱开心地又深埋进他怀里。
弗洛斯掌着她后脑的手便轻轻下滑,抚过背上光滑的肌肤,握住她的腰。
“廖纱。”他事先询问,“我可不可以碰你?”
廖纱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就是她自己也会碰的。
她埋在他怀里,有些迷恋这种短暂的窒息,点头。
弗洛斯的手很热,和她自己的完全不一样,他甚至能用一只手完全兜住她。
他足够有耐心,很温柔,轻轻贴揉着触碰,那种感觉让廖纱忍不住掐着他的腰。
连嘴唇和牙齿也不住收紧,且越来越紧,直至她忍受不住地颤和抖。
廖纱轻叹了一声,终于松开嘴顺着躺了下来。
弗洛斯垂眸时便看见自己周围那一片深刻到微微淤血的齿痕。
他微叹一声,看着她额间淋漓的样子便知她方才体验不错,他的掌心也被她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