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纱望着弗洛斯若有所思:“弗洛斯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弗洛斯微顿,迟疑开口:“我……骑士的工作很忙,我暂且无暇顾及。”
他略微目移,暗自咋舌——她会不会觉得他这样很没有魅力?
男人和女人都更喜欢经验丰富的伴侣。
彼此唯一的爱情都只出现在文学书上,在现实中,人们以性为目的,都希望从中获取更大的快感和愉悦。
所以在王都,约会经历越多的女人越有魅力,男人更是。
他短暂的纠结却被廖纱没什么所谓地跳过了,她好像真的只是随口问问,点点头没什么情绪地感叹一声:“真可惜。”
……没什么好可惜的,廖纱。他想,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遇见你。
故事讲完了。
故事的结局,男人被女人的未婚夫策马找上,一箭射穿了他的胸膛,都没有来得及留下什么话就死去了。
女人被家族带走,被迫和杀死自己心爱之人的男人成婚,终身都带着遗憾和思念。
听到这个结局的时候,廖纱难过地哭了。
她忍不住抹着眼角的眼泪,咕哝喃喃:“明明就快在一起了……如果他们没有吃那顿晚饭,如果再快一点点……”
弗洛斯第一次见她哭,他陷入无措之中,整颗心都为之揪起,身体比大脑作出更快的反应,在他回过神之际,他已经把廖纱揽在了自己怀里。
他有些惊讶于自己的无礼,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廖纱居然就这样靠着他,把额头抵在他的颈弯,呼吸着。
弗洛斯简直连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我喜欢这个故事……弗洛斯。”她说,“我喜欢悲剧,它会让我的心脏感受到拉扯,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正仰头看他。
她略微温热的气息还伴随着一点凉意,不停搔在他颈侧,那张脆弱又失意的脸孔距离他那么近,还有那张浅色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襟口。
“……很多人都喜欢大团圆结局。”弗洛斯脑子一片空白,已经是机械性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因为现实中的人们……往往活得痛苦。”
“你也痛苦吗?”廖纱好奇,他会和她一样痛苦吗?
可她的痛苦已经不再是痛苦,她已经麻木。
“我……我此刻不能更好了。”他大脑放空,突然说了句这样的话。
“什么?”廖纱抬起头。
被她凝望的这一瞬,弗洛斯仍在失神,他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轻颤着磕碰,无力阻拦那句他已经想询问太久的话。
“廖纱……我可不可以吻你……”
他的声音轻到几乎无人发觉,还是失控了。
别说和她待一整晚的时间,他只是和她待了这么一会儿,就什么都忍不住了。
说完他便感到后悔,他不想被廖纱讨厌,因为她看上去实在……过于纯真,也许她会厌恶他这样的唐突。
廖纱听见了,他们两个人离得这样近,就算弗洛斯的声音再轻,她也能够听到。
啊,吻吗。
那是只有两个人才能做的事。
“廖纱,对不起,我只是……”弗洛斯作势要起身,他在她长久的沉默中感受到了绝望,他觉得自己再不作出一些解释,他就要永远失去些什么。
可他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圣女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膀,轻轻将他按了下来。
“好啊。”她起身跪坐在弗洛斯怀里,唇息凑近,“我也想尝你嘴唇。”
她的目光不闪也不避,纯直地注视着他,仿佛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多么神圣。
弗洛斯已无暇去深想,他只是下意识圈紧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拥在自己怀里,吻她柔软又冰凉的唇。
那种单薄柔软的感觉,仿佛是在亲吻花瓣。
弗洛斯都不敢用力,他甚至连舌头都不敢伸,只是因为怕自己吓到她,一次次温柔又缱绻地贴合她的嘴唇。
廖纱睁着眼,无意识将手放在弗洛斯靠近的胸口,她在认真感受着这种感觉,掌心下的心脏跳动却震得她指尖发麻。
每次弗洛斯想要犹豫着停下时,她就会主动地缠上去,继续和他亲吻。
她喜欢这种发麻的感觉,弗洛斯的嘴唇好烫,把她的也变得热热的,触感也很柔韧,让她很想要咬。
可以咬吗?
她贴近着弗洛斯,试探着咬住他的下唇,他没有拒绝,也没有退,廖纱便开始微微用力。
弗洛斯也只是垂着眼注视她,那种眼神让廖纱觉得,他会默许她的一切行动。
“弗洛斯。”她忍不住叫他的名字,“我想尝尝你的血,可以吗?”
尝,她两次都用了这个字,有点像是品味食物。
可弗洛斯觉得她无论做什么都可爱。
“好。”他答应,已经做好了被她咬破的准备。
然而她没有。
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主动更加亲密地抱他,把自己完全贴了上来。
“我想去卧室,弗洛斯。”她轻轻推搡他的胸膛略作催促,“这里的椅子太硬了,并不舒服。”
弗洛斯便环紧她的腰,将她带离这里,前往卧室,轻而又轻地将她放在那张全是她香味的床上。
“过来弗洛斯,躺在我身边。”她侧身让出位置。
她允许他睡在她的床上。
刚刚那个拥抱感觉真好,他紧紧包裹着她,那种充实与满足,几近令她颤抖。
她想再被他那样抱着,今夜,以后,她都想要那样的拥抱。
当弗洛斯靠近过来时,她便迫不及待埋在他颈弯,钻入他的怀里。
“弗洛斯。”她念着,她从未觉得这个名字有这么好听,一边念,一边低声乞求,“我想尝你全部的血。”
弗洛斯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掌托住她的脑后,轻轻将她的脸埋在自己的颈弯。
那是默许。
第17章
她当然只是说说而已, 她的牙齿又不尖锐,要咬得很用力才会出一点血。
不过廖纱好喜欢被他这样抱着,她埋在他的颈弯, 开始不断轻咬和吮他颈侧的肌肤,很热的余温, 也沾染在她的牙齿和嘴唇。
她第一次与人这样亲近, 对何处都感到新奇,其实自己全然无意识在做什么,只是想去尝一尝那些的味道, 试试是什么体验。
直到她突然注意到, 弗洛斯推开了她, 身体向后躲着。
廖纱眨了下眼, 她不解:“你在做什么?”
她垂眼,发现弗洛斯的样子有些奇怪, 他莫名弯起身,像是要遮掩什么,神色也飘忽。
廖纱愈发不解, 可就在她打算拨开弗洛斯挡着的那只手, 打算仔细瞧瞧时, 又被弗洛斯抬手蒙住了她的眼。
“别看,廖纱。”他低沉的话语中透着隐忍。
“为什么不让我看?”廖纱不满, 她都让他上了她的床,可弗洛斯居然藏着东西不肯让她看。
这不公平!
她感到生气, 一把撕扯住弗洛斯的手, 眼神里含着愠怒。
“你是不是在欺骗我?”她最恨欺骗了,她最恨这个了。
他藏了什么,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躲着她?
“没有!廖纱。”弗洛斯望着她的表情, 一开始并不明白她怎么会曲解成这样,这分明是他不用解释,她也能意会的东西。
可廖纱的表情显然不是这样,她眼中的神色甚至开始发冷。
于是弗洛斯开始明白,她或许根本就不明白这方面的事,她连他在干什么都不清楚,更不清楚他怎么了。
弗洛斯垂眸,他不想再次被她误解,于是无可奈何松开了自己的手。
“好吧……”他眼神带着几分耻意的躲闪,“你可以检查,我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廖纱狐疑的目光闪过他,最终落在弗洛斯方才用手挡着的地方。
她看到有什么,鼓起,隆着,很明显是塞了东西进去的。
果然吧……
她开始伸手去扒开阻挡在外的那层布料,弗洛斯几乎在同时屏住呼吸。
一层之下还有一层,弗洛斯想伸手阻止,他以为她多半会停下,可就在廖纱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地扯下最后那层白色的绢布时,连弗洛斯自己都愣住了。
因为廖纱已经快他一步,并且紧紧捏住了。
弗洛斯浑身都开始发麻,他不可思议看着果断的廖纱,仿佛浑身的感官都只汇聚在那一点。
就算如此,廖纱也没有明白过来那是什么。
她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是热的和软的,还下意识想要拿出来,向外拉扯。
扯到最后,弗洛斯轻轻“嘶”了一声,眼神有几分无奈。
他看到了廖纱脸上的空白,她在疑惑。
很快,她就带着这种疑惑的神情望向他。
“这是什么?”她问。
为什么,会和她的不一样呢?
可她看过弗洛斯的上身,分明和她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