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什么都藏不住。那只手从她的小腿往上滑,停在正中间的位置,解了纽扣,直接往里探,热得不行。
夏昙快要坐不住,她觉得此刻,自己比洗了澡的李复严还要湿漉,水珠落在他的指尖,又被碾碎,重新送回她的身体里。
夏昙抖得更厉害,在凌乱击打的水流中发出细细的哼叫声。她终于挣扎着从李复严手里脱出手腕,按在他绷紧用力的小臂上,低低地说:“快…再快…点……”
“姑姑!”门外一阵脚步声,“姑姑你在吗!”
李复严还没继续发力的胳膊瞬间一僵,夏昙也猛地清醒,火灭了,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来。
夏菲菲敲卫生间外面的门,稚嫩的童音喊:“姑姑你在洗澡吗?店里有个人来换退手镯,治涛哥哥让我来叫你回店里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昙和李复严面面相觑,眼底还有几抹未散去的欲望。
夏昙咬了咬唇,忽然很想笑,勾着李复严的脖子靠在他肩窝,抖了几秒肩膀,然后才清清嗓子,装正经地朝外回道:“行,我很快洗完,马上回去。”
夏菲菲嗯了一声, 说好的,又哒哒哒跑走。
等脚步声远了,夏昙直接噗嗤笑出声。李复严也彻底冷静下来,两只手规规矩矩搭在她的侧腰,警告般捏了捏她的软肉,夏昙笑得更大声。
他带了几分似有若无的无奈,沙哑地说:“别笑了,这是第三回 。”
夏昙问:“什么第三回 ?”
“第三回 ,中断。”
夏昙还真的认真想了想,第一回 是医院回来那天早上,在他的房间,确实擦枪走火。第二回…第二回是什么,总不能是前几天在街上,被楼上哥们儿推荐他们去宾馆那次吧。
夏昙也不问,这种事问清楚就没意思了。她调笑着挑了挑眉,看着他光溜溜的肩膀,反应过来这人没穿衣服呢,折腾大半天,总不能光被吃豆腐,自己连点肉汤都没喝上。
夏昙撑着胳膊微微使劲,跳下洗漱台,稳稳站好,扣上裤腰,接着快而准地探出手,一点儿没客气地揉了他的腹下丛林一把,再接着拉开浴室门快速逃蹿,头也没回。
不过夏昙还是能感受到背后的灼灼目光,要追杀她似的。她逃出院子,兴奋得哼起曲调,想起李复严隐忍的表情,止不住又发笑。
李复严沉默地目送她出去,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往淋浴下走,余光瞥见镜面上的指印,他抬手,指尖划过,闭了闭眼,接着用手掌缓缓抹去。
第43章 .跑得真快,总是从他眼前溜走
上周有位顾客和朋友一起在店里买了只镀银手镯,设计新潮,做工精致,六十多元,算夏昙店里单价比较高的商品了。当时顾客喜欢得紧,没多砍价就爽快付了钱,这会儿这位顾客却拿着戴了一周的镯子来饰品店退货,非说镯子里侧有划痕,是残次品。
王治涛没经验,搞不定这种胡搅蛮缠的顾客,又不能真给她退,都戴一礼拜了,肯定是顾客自己平时不注意磕到哪儿,况且几十块的小玩意儿还包一周售后,那以后真是没法做生意了,只能叫夏昙回来解决纠纷。
夏昙很熟练地和这位顾客攀谈起来,笑盈盈地游说一番。内侧划痕看不出来不要紧的,我们不退只换,但是店里没有相同款式,其他样式都不衬你呀,这款最漂亮,给你打九折,再送你两个发夹吧,是店里新进的热销货,下次再来光顾给你抹零头呀!
不出五分钟就把顾客成功劝走了,走时心情还不错,跟夏昙手拉手好姐妹儿似的承诺下次再带朋友一起来照顾她生意。
王治涛佩服得不行,夸她:“昙姐你真厉害,我刚还以为那人要大闹一场。”
夏昙送走顾客后注意到收银机没打印纸了,从柜子里翻出一卷新的,正往里头装,随意道:“不会的,这种情况很常见,估计上次来买东西是和朋友一起,抹不下脸砍价,回去想想觉得亏了,就要来闹一闹占点小便宜,满足她就行,而且价格高的东西利润也多些,已经把随赠小礼品的成本算进去了。”
王治涛学到了,认真点点头。
装完打印纸,她注意到桌面放着张褶皱广告,随手拿起来扫了眼,以为是街上发的,刚要揉团丢垃圾桶,王治涛急忙阻止:“别扔别扔,这是我的。”
夏昙惊讶,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化妆培训的广告,她问王治涛:“你要报名啊?”
王治涛把广告纸拿回来,折好放进口袋,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就看看,这培训在北京,而且学费可贵了,我还没存够钱。”
夏昙点点头,鼓励他:“那加油,不过如果要去的话,得提前告诉我,不然我可不给你放假哦。”
她看到广告上的培训时间是十二天,如果王治涛走了,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得提前做准备。
王治涛急忙点头答应,肯定不能因为自己影响昙姐的生意呀。
店里没活做了,夏昙又控制不住想起刚才和李复严在浴室里的厮混。不过十几分钟前的事儿, 胸口还有悸动的余韵,脸也热热的,她没犹豫,直接拿手机给李复严发短信。
夏昙:【洗完澡了?】
李复严回得很快:【嗯】
夏昙心想这人也太豪气了,一毛钱的短信就装一个字。她笑眯眯地打字逗趣:【还挺快,看来没在浴室偷偷干坏事。】
夏昙料李复严不会接茬,没想他依旧很快回复:【刚才不是和你一起干过了?】
夏昙看着这行字,心尖颤了颤,嘴角勾得更大。
更没想到,过了一分钟,他又补充:【算坏事未遂,下次继续。】
这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本领,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讲脸红心跳的话!夏昙察觉不能再聊下去,不然她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店里坐着呢,场合太不合适。
她努力收收表情,换了个话题,满足自己憋了好久的好奇心。
【刚才和你爸一起来的阿姨,你认识她吧?】
消息发出去,半个多小时没动静,夏昙以为他不愿意讲,那就拉到,当她没问过好了。但隔了半个多小时,李复严回了条长信息。
【李峰年轻时去贫困地区支教认识她,两人相恋,后支教结束因距离分手。接着李峰与我母亲经家人介绍认识,以结婚为目的相处,李峰这位过去的恋人却来镇上想与他复合,但当时我母亲婚前意外怀孕。】
不过几句话,夏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把所有迷惑的事连通。
那位阿姨是李父初恋,本来有机会复合,徐萍却怀孕了,李父便不得已娶了这位相亲认识的、不相爱的女人。几十年来,尽管他安分扮演自己的角色,徐萍的丈夫,李复严的父亲,但心思全然不在家庭中,依然念着年轻时的初恋。
并且显而易见的,李父对李复严与这位看似阻挡他爱情的儿子从小便不亲近,李复严被过继后,他更不把他当自己儿子,疏远得像位远方亲戚。
徐萍死后,李父就迫不及待找回初恋,过上心满意足的老年生活。
夏昙越看越皱眉。呸,渣男啊!
她气得霹雳吧啦按键盘:【那你刚才不骂他,居然还能客客气气说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你的素质风度,可真能忍啊!】
李复严三言两句解释:【那位阿姨至今未成家生育,我母亲去世后,李峰再度与她联系上,没必要闹得难堪。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也不要和镇上其他人说。】
夏昙长长叹了口气,心里默默说好吧好吧,这么个大八卦,就憋死她好了。
她依言又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你当年毕业典礼有拍照片吗,给我看看呗。】
半晌李复严回了条彩信。内存很大的一张照片,夏昙的手机屏幕都装不下,她按着键盘的按键往下滚。
先是无云蓝天,校园建筑一角,接着是利落的短发,李复严的脸比现在年轻许多,也没现在这般淡漠,戴了副眼镜,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穿着黑色毕业袍,脖子上挂条长长的、藏蓝底色红细边的绶带,印着七个白色字母,WHARTON,左手拿着学士帽,右手抱了束黄白穿插的花束,松弛地站在草坪上,往着镜头。
原来他的二十一岁是这样。
夏昙与屏幕里的眼睛对视了许久,直到又有新短信进来。
李复严:【图片收不到?】
夏昙:【看到了,帅得很,还有人送你花呢。】
李复严:【同学的。】
那就是没人给他送花,真是个孤单的可怜鬼。
傍晚夏昙主动揽下买晚餐的活,去快餐馆时绕了路,特地经过镇上唯一一家日常鲜花店,其他花店都是卖白事花圈花篮的。
她买了束向日葵,又添了几朵兰花点缀,抱着回了院子。三层楼梯上了一半,她又退回来,拐回房间拿上那本张文月给的相册,一起抱着上去找李复严。
李复严开门看见那种几乎挡住夏昙脑袋的向日葵,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