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知为何,她很是失落。
原来有的人真的就是天生命好,不必担心温饱,想要什么就会有人双手奉上。
她再次清晰的知晓,这是个美梦,梦总会醒的。
外面烟花怦然四起,承昭帝身边的内侍扬声:“请诸位移步殿外,欣赏烟火美景。”
众人起身,出了殿外。
满天的火树银花,流光溢彩映照在众人脸上、眸中,孟澜瑛赶紧双手紧握成拳,闭上了眼许愿。
“愿我日进斗金、财运亨通、腰缠万贯、蒸蒸日上。”她小声地嘀咕着,那严肃的模样还有些可爱。
耳边忽而响起轻笑声,孟澜瑛睁开一只眼看向一侧,发觉是太子负手而立,发出了一声轻笑。
什么意思?是在嘲笑她痴心妄想?
她垮了脸,明知故问:“殿下笑什么。”
“笑你目光短浅。”
孟澜瑛目光迷茫,不太懂他的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卫允华站在殿外,他没资格进殿站在晋王身边,只能在殿外,这倒是正合他意,他目光所及,一道道身影打量,尤其是宫女,后妃……他也咬牙打量。
直到瞥见一张侧脸,与他的妻子很像。
他心急再去看时,视线顿时怔住了,那、那不是太子妃吗?
巧合吗?当朝太子妃竟他的妻子极为相像,卫允华脑中嗡鸣,在暗处瞧着那衣着精致、发髻高耸的贵人发呆。
孟澜瑛下台阶时还是不小心踩住了裙摆,险些一个跟头绊在地上,还是太子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免得她大庭广众下出了丑。
萧砚珘眉眼不悦欲斥责,却听她低低痛呼了一声,躲开了他的手。
他愣了愣,蹙眉想问她,却见她脸色有些怪异,而后低着头往殿内走了。
萧砚珘也只好压下满腹疑问,随她进了殿内。
晚宴又持续了半个时辰方结束,孟澜瑛已经累的笑都撑不起来了。
“今夜,孤留宿长信殿。”
孟澜瑛闻言紧张了起来,萧砚珘当作没看到她紧绷的小脸。
而后孟澜瑛晕乎乎的跟着太子回了东宫,长信殿内,案牍上散乱的放着字帖、宣纸、笔墨,屋里燃着灯,桌子上还放着些点心。
殿内响起喵呜一声,他垂头看去,床畔堂而皇之窝着一只狸花猫,慵懒地伸着腰,霸占着属于他的那方卧榻。
原本冰冷的殿内在他不在的三日多了许多东西,显得温馨而丰富。
萧砚珘:“……”
桂枝和茯苓很有眼色的开始收拾。
那只狸花猫也被抱了出去,萧砚珘转过身眼神示意王全出去。
门被关上后,萧砚珘目光微凝:“把衣服脱了。”
孟澜瑛清亮的眸子瞪圆,嫣唇微张,不知所措地退后一步。
“脱。”太子不容置疑。
孟澜瑛肩膀瑟缩了一下,开始解衣带,奈何她笨手笨脚,平日也都是桂枝和茯苓伺候她,这等繁杂的衣裳她根本解不开。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那复杂的衣带,外袍陡然滑落,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和玉带似的锁骨。
抹胸包裹着丰腴的雪峰,她似在太子面前无所遁形。
“转过去。”低沉的嗓音带了些莫名的冷意。
孟澜瑛听话的背过身去,她的胳膊上端,全是被抽下的青紫,交错纵横,尤为可怖,而她的肩头、脊背,都是一道道鞭痕,大部分都已经半好,掉了痂,长出了鲜红的皮肉。
难怪今日碰她的肩膀,反应会这么大。
孟澜瑛也不知道太子要做什么,便不敢动。
直到后背落下一只微凉的手,触碰着她的伤口,有些发痒,孟澜瑛愣了愣,便闻太子带着三分薄怒道:“谁打的?”
作者有话说:
----------------------
瑛娘:日进斗金、财运亨通、腰缠万贯、蒸蒸日上。
接[害羞]
第9章
孟澜瑛这才意识到太子发现她的伤了,还特意来关心她,她还以为太子……要内个呢。
她甩掉脑袋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转过身,一张小脸红若云霞,神情却蔫头耷脑:“是、是夫人打的。”
萧砚珘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位夫人?”
“就是崔宅的郑夫人啊。”她说这话时有些心虚,她听闻当今皇后就是崔氏出来的,郑氏那就是太子的舅母。
本朝最重孝悌,若是长辈行事,怕是太子也没有办法吧。
萧砚珘闻言脸色冷凝,也没有妄下论断,而是仔细询问缘由:“她为何这般对你?”
“因为我学不好规矩。”
初去崔宅,她只略识得些字,还是卫郎教她的,也会写字,但是写的不好看,郑夫人便逼她临摹崔棠樱的字,要求一模一样。
上午学习规矩、下午读书习字、晚上锻炼审美,郑氏脾气不太好,时常亲自督导,稍有不顺心就鞭打她。
孟澜瑛早就怨气深重了,每一日都躺在床上咒骂她,但白天还是得规规矩矩的学习。
她老老实实道来,萧砚珘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既如此对你,你为何还要答应进宫替婚。”
孟澜瑛咬唇低头:“她、她威胁我来着,我能怎么办嘛,民不与官斗,只能来了。”
她这样说萧砚珘倒也没有起疑心,这是崔氏能做出来的事。
“孤瞧你这肩头处的伤与后背不一样,这又是如何得来的?”
孟澜瑛一听就更委屈了:“这是岑女史打的。”
萧砚珘闻言神色倏然阴沉:“岑溪?”
“嗯。”孟澜瑛抱着手臂眼巴巴的仰头看他,略微圆顿的脸颊似浸了蜜,杏眸似盛了一汪水,“殿下,我有些冷,可能穿上衣服?”
“叫太医来,先上些药。”
“也不必了吧,其实已经上过药了。”她动了动肩膀,其实也就磕了碰了差不多,过两日就好了,当然,前提是她不再打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记住,你是太子妃,在这个宫里,不能叫任何人欺负到你头上,欺负你便是踩孤的脸,踩孤的脸,她有几个脑袋能掉。”
太子一番教导之语,沉沉敲击在孟澜瑛的心头。
她虽受触动,但却没当真。
她只是个顶替别人身份的假货,太子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脱离了崔棠樱这个名字,太子可能都不会看她一眼,更不会在意她的生死。
但是她仍然很感激太子。
果然是个好人,她没看错。
没多久,太医便匆匆提着药箱过来,给了桂枝最昂贵的宫廷秘药,上次太医就说她脉搏壮如牛犊,应t当是没什么事儿。
孟澜瑛趴在床榻上,脱掉了外袍,桂枝放下帘帐为她上药。
帘帐后,她的身影若隐若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加之桂枝给她上药她还哼哼唧唧的,落在萧砚珘耳朵里便犹如黄鹂鸣唱,暧昧横生。
“热热的,怎的越来越烫。”
“嘶,轻些,疼。”
“为何我还有些胀,这秘药竟有如此效果。”
她鼻音软软,嘀咕声清晰的落在萧砚珘耳边,他躁意顿起,忍不住喉结上下滚动。
许是席上多吃了两口鹿肉罢。
孟澜瑛没有任何狎昵之意,她和卫郎都仅限于牵手,对男女之事可谓是一窍不通。
“孤去沐浴了……”帘帐外的身影忽而起身,进了盥洗室。
孟澜瑛对此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反正太子肯定对她也没什么想法,她如此普通、虽卫郎总说她清秀可爱,但太子什么美人没见过,留宿也不过是掩人耳目。
二人隔着楚河汉界,跟坐在一张桌子前差不多。
她半眯着眼有些昏昏欲睡的想。
桂枝揉得还怪舒服的。
……
晋王府
河倾月落,卫允华坐在廊檐下,旁边放着一罐酒,他心头复杂,好似一股绳子拧成了结,又淤堵又酸涩,回来后他就一直闷闷不乐。
他今日回来打听了一番,太子妃是清河崔氏嫡长女,是天生的凤格之命。
可这与瑛娘有什么关系,她何时与清河崔氏有了关系。
清河崔氏。
他忽而想起他先前莫名被下了狱,又被捞出来,还“囚”在了庄子上,便是清河崔氏搞的鬼。
他现在躲藏在晋王府想必他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又联想到孟大叔说瑛娘进宫是为救他。
莫不是……瑛娘受了清河崔氏蛊骗,进了宫作了太子妃?
可为何要瑛娘来。
真正的崔氏嫡女去了何处。
这一切恐怕要亲自问瑛娘才知道。
他一想到瑛娘为她做至如此,他就胸口郁闷,都怪他,势单力薄,清河崔氏又贵为门阀之首,他如何能与之匹敌。
更何况,瑛娘进宫还能全身而退吗?
且晋王与清河崔氏虽为死对头,但此事不知深浅还不能与晋王透露,万一有什么内情瑛娘被连累可就完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