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宁一个激灵,刚要往床里头钻,头发还被攥在那人手里,动的时候扯到头发,疼得她不得不往回退。
“公子,公子怎么来了?”
头皮被扯,疼得她立刻冒出了泪花。
男人一手箍着她肩头,往他身侧带,一手攥着她的湿发,待她身子僵硬地靠在他身上,这才慢条斯理地继续帮她擦发。
“阿宁这语气,怎么,是不想孤来吗?”
姜予宁慌忙说没有,她哪里敢说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根本没想到萧寒山会突然来,还是在这个时候,又想起在书房发生的事,身子又本能地颤抖害怕。
“妾,妾自己来就好,不麻烦公子了。”她伸手要把毛巾拿过来,却被握住了手腕。
姜予宁瞬间想到之前他对自己做的可怕的事,再也无法镇定下来,使劲抽自己的手。
但握住她的那只手犹如铁钳,一点都挣脱不开。
“孤帮阿宁,不好吗?”
男人的话里满是危险的气息,姜予宁不敢反驳,颤声说了好。
萧寒山这才满意地松了她的手,继续帮她绞发。
“阿宁很快就要嫁人,可有什么想要的?”
他一提起这事,姜予宁就心慌,他说要认她作义妹,谁知道他存的什么心。
姜予宁心惊胆战,但又幻想他真的会认自己为义妹。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直接提起来,不论他是不是真的要认自己为义妹,都不能影响她和即墨谨的婚事。
“妾能嫁给左相大人,已经很有福气了,不敢再奢望什么。”
萧寒山为她擦发的动作一顿,视线抬起,落到女子脖颈白得晃人眼的肌肤上。
他松了手,毛巾滑落在地,湿发垂下,贴着脖颈,凉飕飕的。
姜予宁被湿发冰得身子一颤,下一瞬,男人的手按在她肩头,力道不重,但却犹如千斤巨石压下来,她一点都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萧寒山正俯下身,贴在自己耳畔,那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
“不过孤倒是有个东西想送给阿宁,不知道阿宁会不会喜欢。”
姜予宁死死捏紧了手,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他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她现在什么反抗能力都没有,如果他真的要对自己做不好的事,根本没有人会来帮她!
“阿宁不妨猜猜,孤要送阿宁什么?”
姜予宁艰难开口:“是,是要认妾为义妹吗?”
她想偏头避开他,但双肩被他紧紧按住,一点都动不了。
姜予宁觉得这副身子都不是她的了,什么都做不了。
“阿宁想当孤的义妹吗?”
姜予宁不想了,一点都不想了,她张开唇,嗓子被人毒哑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寒山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女子,她所有的反应,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知道她现在迫不及待想摆脱他,他偏不让她如愿。
今夜,他就要让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她想利用了,就能轻易甩开的。
第49章
只那么一瞬间, 姜予宁听到刺啦一声,什么东西碎了。
紧接着肩头一凉,方才沐浴后裹着的睡袍被扯开, 寒意逼入身体,让人本能地蜷缩身子,想把被扯碎的睡袍抓回来裹紧身体。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衣衫粉碎,连拼凑回来都做不到。
姜予宁浑身一僵,男人冰凉的衣裳贴到肌肤上时, 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顷刻间泪如雨下,惊慌得话都说不利索:“你要对我做什么?”
她怕到连假模假样喊他公子都忘了, 身体往后缩,可男人力气大得随便一伸手就把她抓回来,避无可避。
萧寒山阴戾的眉眼扯出讥讽的弧度, 虎口攥住姜予宁下巴, 逼迫她抬起来面向自己,不让她逃避。
“孤要做什么, 阿宁看不出来?”
就是因为知道他要对自己做什么, 才害怕地说出这句话, 提醒他保持清醒。
下巴被掐得疼极了, 姜予宁挣脱不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他真的会动手。
“公子,公子——”她想到什么, 放低姿态,尽量顺着他的力道倾着身子,好让自己好受些, “妾身子不大舒服,不能——”
声音被打断,萧寒山根本不会管她要说什么,“阿宁现在,还想做孤的义妹吗?”
姜予宁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自己,直觉告诉她,不论是说想还是不想,都不会有好结果。
萧寒山已经铁了心要迫害她!
她无助地哭了出来,豆大的眼泪顺着眼尾从脸颊滑落,一颗一颗,宛如断了线的珍珠。
她哭得凄惨动人,本想用眼泪骗取男人的怜悯,反而勾起人内心深处更强烈的占有欲,想将她彻底占据,成为他的人,今后,她再也没办法投向他人的怀抱。
萧寒山擒住她的唇,咬得很重。
姜予宁痛呼一声,男人趁着她张开唇的间隙,更深地探入,搅着她的唇舌,肆意地放纵自己,惩罚她。
惩罚她背叛自己,惩罚她三心二意,惩罚她居然敢投入旁人的男人怀抱。
他救她,给她栖身之所,她竟然想着要嫁给别人。
男人的动作越发粗鲁,咬破她的唇,淡淡的血腥味更是刺激他骨子里的血性与顽劣,掐着她下巴的手如铁箍,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摩挲,顺着被撕破的睡袍往里。
姜予宁的身体本能地害怕他的触碰,她挣扎着去推他,可在山一样的身躯面前,她那点力气又怎么能推开他?
男人只需稍稍一动手,就能轻而易举禁锢她双手反剪到身后,这样的姿势使得她更贴近他。
姜予宁浑身一僵,感觉到他的存在,脑中嗡嗡作响。
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家闺秀,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上次与楼晏洞房后,再未有过。
她想的是与即墨谨成亲后,迎来与即墨谨的洞房花烛夜,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被萧寒山强迫。
屈辱的呜咽从口中发出,却被萧寒山一口吞下,他根本不管她的感受如何,只想发泄。
姜予宁绝望了。
如果是一开始她故意接近萧寒山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兴许还能欺骗自己,这算不了什么,只要今后能得到萧寒山的心,做他的夫人,一样能摆脱被楼府禁锢余生的命运。
但现在不一样,她是要嫁给即墨谨的!
没几日就要嫁给即墨谨,现在被萧寒山强迫,她要怎么见即墨谨?
姜予宁哭出了声,眼泪如溪水决堤,萧寒山掐着她下巴的手感觉到一阵凉意,松开她一看,满手的泪痕。
他没有说话,但掐着她腰肢的手未松开。
姜予宁以为自己的哭声拉回了他的理智,赶紧说:“公子,妾就要嫁给左相大人了,您现在不该对妾做这些。”
她妄图拿即墨谨来压他,但忘了一件事。
曾经的萧寒山或许会忌惮即墨谨,但现在,他为九五之尊,即墨谨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这句话非但没有让萧寒山打消念头,反而让他更加暴虐。
“你觉得即墨谨为何会娶你?”他的声音冷
若寒冰,“你这样身份不明的女子,能嫁给他?”
姜予宁满腔愤怒,就算她身份再卑微,即墨谨都能娶她,不像萧寒山,看不起她,还利用她去勾引即墨谨,他根本就不算是个君子!
“没有孤给你的身份,你连相府的门都进不去。”
女子脸上没有丝毫感谢,全都是厌恶。她倔强着不肯委身于他,为了那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婚事,为个男人就敢反抗他。
萧寒山冷哼一声,勾起她的下巴,肆无忌惮地扫视她衣衫不整的样子,故意说出令她惧怕的话。
“你说孤要是告诉即墨谨,你嫁给他前,被孤占了身子,他会不会直接抛弃你?”
这句话说到姜予宁心坎上,这是她最害怕发生的事。
即墨谨是她唯一能摆脱萧寒山的希望,如果被即墨谨知道了,他会不会解除婚事?
不,即墨谨不是这样的人,他帮了她那么多次,从来没有说过嫌弃她,又怎么会——
姜予宁犹豫了,她不敢冒险。
人再怎么善良,也不可能毫无芥蒂地娶一个和旁人有染的女子。
否则她也不会在与楼晏洞房时,费尽心思弄了假的喜帕。
寒风扫着她的身子,整个人宛如处在冰天雪地,周围没有一丝温暖。
姜予宁冷得连抱住自己的身子都做到,眼泪一滴滴落下,原本还算能看得到光影的眼睛,此刻一片模糊。
她想到这些日子与即墨谨相处的画面,再到前几日即墨谨说娶自己时,坚定的语气,她莫名有了勇气与萧寒山反抗。
她冲他喊:“他不会的!”
声音落下,房间内一片死寂。
萧寒山眼底一片阴冷。
他已经给了她机会,但她选择丢开不要,那就别怪他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