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我会迎娶你。”
他的话一出,姜予宁难以置信地张开了唇,这样的动作令她唇上的咬痕更加清晰,那一圈印子,几乎深入里侧。
在她语无伦次地问他是不是说错了时,即墨谨忽然开口:“阿宁不愿吗?”
姜予宁哪里不愿意,她当然愿意!
左相可比一个将军厉害多了,而且还是即墨谨要娶她,她怎么会不愿意!
“妾,妾愿意的。”
惊喜来得太突然,她说话时声音都在抖。
男人的视线从她的唇往上移,定格在她眼上。哭过的眼里还有红血丝,但被泪水洗过的眼珠子是干净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七日后,我会来迎娶阿宁。”
“阿宁在这,安心等着我来。”
第48章
姜予宁从未想过, 这么幸运的事会落在自己身上。
那可是左相!比将军还厉害,嫁给即墨谨,定是要比嫁给楼晏还要尊贵。
她高兴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一想到自己不久后就要成为即墨谨的妻,什么哀怨悲愁都烟消云散。
她都开始想象嫁给即墨谨后,会过上怎样的好日子。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不算什么, 多少婢女小厮伺候也不算什么,更别提金银珠宝。
最重要的,是左相夫人这显贵的身份!
有这个身份在, 今后谁还敢看不起她,谁还敢对她不敬!
姜予宁越想越激动, 顿时觉得这些日子吃的苦都算不了什么。
等她成了即墨谨的妻,萧寒山就算是太子,也不能再对她做些什么。
他不是说即墨谨很厉害吗,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只是个太子,定然不敢在即墨谨面前作祟!
这么一想, 姜予宁更是期待七日后的到来, 这地方一刻也不想再待着。
惊夏来让她继续学琴时, 她底气十足地拒绝。
“我不要, ”她一把推开,琴摔在地上,“左相大人就要娶我为妻了,我才不要练琴!”
惊夏心头一惊, 惊愕望着姜予宁。
她没想到那位多年未娶妻的左相,居然要娶妻,还要娶姜予宁。
他们才认识多久, 见过几次面,即墨谨就要娶姜予宁?
她不由得多看了姜予宁好几眼,一看到她那张脸,心中顿时了然。
因为这件喜事,姜予宁浑身处处透着喜意,妩媚柔婉的眉梢更是扫去多日阴云,即便只看到她的眉眼,都能感觉到她的欢喜。
美人一旦露出欢喜的笑,比什么都要夺目。
惊夏悄悄收回目光,拾起琴,不冷不热道:“姑娘如今还在这别院,还未嫁出去,最好还是按照主子的安排做事,否则主子若是不高兴,姑娘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姜予宁心生厌烦,最讨厌高兴时被人浇冷水,尤其还是她讨厌的人。
“我偏不学!我答应帮他做的事已经做到了,现如今我不欠他什么!”
惊夏将琴放回去,站在她面前,最后一次提醒她:“只要姑娘还在主子的别院一刻,那就是主子的人,要听主子的话。”
她板着脸说话时,语气冷硬,很是吓人。
姜予宁被唬住了,生出惧意。
她是见过萧寒山生起气来惩罚她的手段,好不容易有机会逃离他的魔爪,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她咬着牙妥协,使劲拨了一下琴弦,发出噪音,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惊夏见她开始练琴,虽然百般不情愿,但也没敢再抗拒。
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她见得多了,无外乎都是怕一个字——“死”。
她是看着姜予宁从宗阳郡到京城别院,几个月相处下来,姜予宁身上小毛病虽多,但没什么心眼,心思一眼能看穿,好拿捏得很。
比起伺候喜怒无常的主子,在姜予宁身边待着,不知要轻松多少。
惊夏心里叹了口气,若那左相是真心要娶姜予宁,可千万不要反悔。
她朝外望去,秋日渐寒,阴云遮日,要变天了。
这次惊夏去望鹤苑向萧寒山禀告姜予宁都做了什么事时,没有说即墨谨要娶姜予宁的事。
她汇报完,正要退出去,却听萧寒山意味不明的话:
“你可知,即墨谨要娶她?”
惊夏顿时吓得后背冷汗涔涔,正惊恐着是否要承认自己从姜予宁口中得知时,他又说了话。
“你觉得,孤该不该答应他?”
惊夏顿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的“他”指的是即墨谨。
这话她哪敢应答,连忙叩首,“奴婢不知。”
良久的沉寂后,萧寒山让她退下。
惊夏行了礼,退出书房。
片刻后书房内响起一声笑,冷飕飕的,令人不寒而栗,守门的小厮抖了抖身子,头更低了。
书房内,摊开的密笺久久未被碰过,男人阴沉的视线落在上头,却未有焦距,仿佛在透过密笺看旁的东西。
“臣答应殿下的事已经做到,接下来,该殿下兑现承诺。”
萧寒山清晰记得即墨谨说这句话时,那副孤傲目中无人的模样,好似他抢了即墨谨的东西,霸占着不还一样。
“孤若是不应允,你又能如何?”
即墨谨淡淡一笑:“臣既然能帮殿下登上这皇位,也有办法助他人踏上金銮殿的王座,殿下大可一试。”
萧寒山捏紧双手,密笺上的墨字映入眼帘。
“一切顺利,臣等恭迎陛下登基。”
他将密笺送入烧着的火盆中,冷眼看着火焰将其吞噬。
绯红的火焰倒映在他眼底,将里头多余的情绪烧尽,只剩下冷漠。
左右不过一个女子,送出去又何妨。
萧寒山扯了扯嘴角,哼笑一声,“孤还有一份大礼,没有送给你。”
轻松的日子过了三日,姜予宁收到即墨谨送来的东西,送东西来的小厮问她对婚礼可有什么要求。
姜予宁本来想趁着这次机会大肆操办,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想了想还是不这么做,回了句她全听即墨谨安排。
小厮回去后,她坐在桌前摸着那些东西,心里更是欢喜。
虽然看不见,摸摸还是很开心的。
她也没地方收起来,而且住的还是萧寒山的院子,藏起来也没用。
惊夏来时,她下意识手挡着即墨谨送来的首饰。
见姜予宁防着自己,惊夏只看了一眼,没有问,“主子说,姑娘要出嫁,主子念着这些日子姑娘为他做的事,认姑娘你做义妹,风风光光嫁出去。”
姜予宁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萧寒山居然认她做义妹?他有这么好心?
她不敢相信地问惊夏:“这是他亲口说的?”
“是的,主子亲自吩咐奴婢,叫奴婢来告诉姑娘一声。”惊夏将萧寒山的吩咐悉数告诉姜予宁,“因着主子认义妹不是件小事,晚些时候主子会亲自来与姑娘商议。”
姜予宁愣愣说了好,忽然问惊夏:“那我成了萧公子的义妹,是不是也算得上是公主了?”
惊夏皱起眉,语气微变:“这奴婢并不清楚。”
姜予宁没想到自己不仅要成为左相夫人,还会成为当今太子的义妹,这下她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再不会有人看不起她。
她心里美滋滋的,收回拦着首饰的手,让惊夏把东西都拿到梳妆台那去。
她还在想这几日发生的好事,越想越高兴,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初选择跑出来果然是对的,这要是还在那破地方待着,指不定要被蹉跎成什么样。
现在可比做寡妇强多了。
姜予宁听到惊夏说收拾好了,问她:“萧公子什么时候来与我商议?”
惊夏说不知,“主子只是说了今日晚些时候会来
,姑娘再等等。”
姜予宁心里想着没几日就要嫁给即墨谨了,萧寒山应该也不会再对她做些什么,等着他来。
她心情很好,弹了一会琴,虽然弹的不好听,但她乐在其中。
嫁给即墨谨后,若是没什么事做,她也可以继续学弹琴。男人嘛,她是不信会有人一生一世只喜欢一人,还得学点东西提起男人的新鲜感。
她要牢牢抓住即墨谨这棵大树,绝对不能弄丢了!
萧寒山来时,外头正好天黑。
姜予宁已经用完晚膳,刚沐浴完进了被窝。
温度降下来,冷了不少。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被关上。
姜予宁还以为是惊夏,唤了一声:“你来的正好,我的发还是湿的,你帮我绞干。”
脚步声靠近,有人拿了毛巾,包裹住她的发。
这几日姜予宁没再见过萧寒山,又被即墨谨要娶自己的好消息高兴得昏了脑袋,连进来的人脚步声不对都未发现。
待她发觉惊夏的动作比以往都要粗鲁时,不满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力气这么大,都弄疼我了。”
回答她的,是一道冰冷的声音:“弄疼阿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