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你休想_玉环岛主【完结】(29)

  粉面含羞,眼波如水,水红色的寝衣领间好像还有若隐若现的红痕。

  茯苓怔怔看了会,复又挪开视线,把白术也叫进来。两人照常帮元溪梳洗。

  元溪坐在梳妆台前,见镜中女子双颊上的红云久久不散,心中羞恼,想到罪魁祸首,便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白术马上应道:“姑爷今日卯时就走了。不过,就在姑娘醒来不久前,他派了几个随从回来取些东西,还叫我们收拾出近日的衣物送过去。”

  元溪不解:“他这是要做什么?”

  白术有些讶异,道:“姑娘你还不知道吗?姑爷要去剿匪了。”

  元溪的心蓦然往下一沉。

  茯苓笑道:“你这丫头也是傻了,剿匪是临时的命令,姑爷恐怕也是今儿上午才知道的,那时候姑娘还在睡着呢,如何能得知?”

  说完她小心觑了觑元溪的神色。

  元溪听了茯苓的话,非但没有对沈崖这一行为产生谅解,反而想到沈崖作为自己的夫君,却远远不如茯苓贴心。前脚刚连哄带骗地和自己行过夫妻之事,后脚就屁也不放一个地走了。

  他一个炙手可热的将军,有旻王做靠山,难道消息闭塞至此吗?

  明明就是无心告诉她。

  她越想越是委屈,眼眶一热,又不想在丫鬟们面前落泪,只好努力睁大眼睛,含住泪水。

  茯苓和白术见她垂着头颅,泪水盈睫,手指紧紧扣着衣角,知道她素日心性,不想在旁人面前露出伤心模样,遂都再不敢多言,也不去看她,转身找些事儿做。

  好半晌,元溪缓了过来,语调平稳地问道:“可说要去哪里剿匪?要去几日?”

  白术道:“听沐风说,是要去山东一带。他叫我们准备了七八套的内外衣物,大概要不了几天就能回来了。”

  元溪冷笑一声:“去山东剿个匪还要备着七八套衣裳,洗一洗不知能轮着穿多少天,他这是打算待个一年半载呢。”

  白术虽觉此话夸张了些,但还是姑爷对不住自家姑娘在先,便点头附和。

  茯苓见状,赶紧打了个岔,将此事混了过去。

  ——

  整整一日,元溪身上和心上都不自在,白天尚能装作若无其事,和丫鬟们顽笑,在府中闲逛,看看书,喂喂凝华。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她去洗澡时,脱下衣物,看见身上遍布暧昧的痕迹,不由心烦意乱。

  沐浴后,独自躺在床上,她又无法自控地想起昨夜发生在这间屋子里的事。

  想起沈崖逼她捅他时的种种狂态,想起他在床笫间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的举动,想起他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低语,还有那无法忽略的那样物什,令她害怕又令她晕眩……

  她还情不自禁地想象起他下床后就袖子一甩无情离开的样子,虽然没有见到,却在脑中演绎得生动逼真,宛如折子戏一般。

  在脑中演了几场悲情戏码后,她忍不住滴下泪来,深深感觉自己被他玩弄了一遭。

  第26章 爱欲焚心(四)

  元溪晚上虽哭了一场,中心如噎,然而到了第二日,又开始有说有笑,跟没事人一样了。沈崖离开,家里更为清静,这样一想,也不是坏事。之前说好要与元棠一起去游船,后来因韩俊到访而耽搁了,这下她索性派人把元棠接了过来,在家中住上一些日子。

  姐妹俩一时去什刹海游船,一时去城隍庙逛街,好不快活,便将各自的女儿心事放在一边。

  恰逢端阳公主举办宴会,邀请了多位相熟的京城贵女去她的漱玉园赏荷,元溪与元棠也在其列。

  六月初,漱玉园的湖面上荷叶田田,荷花大多只是羞怯着抱成个尖角儿。

  端阳公主向来以为这时节赏荷,最是清新有趣,因此每每赶在荷花盛放之前,办一场小荷宴。

  自元溪婚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端阳见元溪改了少女发式,梳了个新鲜的倭堕髻,整个人多了分慵懒妩媚的气质,定定看了好一会儿。

  趁四下无人时,她打趣道:“新婚不到一个月,沈将军居然抛下你一走了之,若换成我,必然不舍得让你独守空房。”

  元溪脸红:“姐妹们相聚,提臭男人干什么?”

  端阳笑笑,转开话题:“这次划船比赛,我和你们姐妹一队,怎么样?”

  端阳公主生性好动,她举办的小荷宴,除了赏荷之外,还有一项在湖中划船的比赛,与会的姑娘们都拿出一份珠宝首饰,作为前三甲的彩头。

  元溪笑道:“你我都是个中好手,去年就联手拿了个头名,这次若还是如此,倒叫其他姐妹没有争先的劲头了。不如抽签组队,更加新鲜有趣。”

  端阳闻言,眸中一亮,抚掌笑道:“此计甚好!就这么办。”

  夏意渐浓,湖上新荷初绽,亭亭立于圆圆碧叶之间,暖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比赛定在午后。园中水阁早已布置妥当,瓜果清茶,时兴点心,一应俱全。姑娘们身着各色轻罗软纱,云鬓珠钗,三五成群,谈笑风生,仿佛一群花蝴蝶般在园林中翩跹来去。

  侍女备好签筒,众女依次抽取。一时间,惊呼声娇笑声此起彼伏。巧的是,元溪与元棠刚好分在一组,其余两女,一人姓周,一人姓黄,虽与元家姐妹不相熟,看起来也是好相处的。

  分组既定,七八条轻巧小舟已泊在岸边。水阁边的高台设下赤色大鼓,鼓手执槌侍立。

  待号令一下,众女便纷纷挽起袖子,露出皓腕,奋力划动木桨。各色小舟纷纷破开平静绿波,向前滑行。

  桨声欸乃,水花四溅,更有鼓声澎湃,好不热闹!

  说是比赛,不过是玩耍。京城少水域,真会划船

  的女子少,多半只是划着玩儿,不到一刻钟,已经有两只船儿在湖面上滴溜溜打转儿呢。上面的姑娘有的还在高声指挥,有的已经笑弯了腰,桨板都拿不住了。

  端阳公主所在的小舟自然遥遥领先,夺得魁首。元溪的队伍初时不利,后来竟慢慢追了上去,取得了第三,拿到了最后一份彩头。

  上岸后,众人皆是香汗淋漓,脸上带着红晕,在园子里三三两两闲逛起来,或饮酒作诗,或钓鱼下棋,直到申时,方才渐渐告退。

  因元棠已在将军府住了十来日,其母罗氏日前已经派人来催过一次,因而这日参加完宴会,便直接打道回府了。

  元溪目送三妹妹的马车离开,心里空落落的,在原地怔忡了半晌,方才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缓缓带她驶向那座御赐的华美宅子。

  她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靠着小窗坐了一会儿,便神思困倦起来,忽而一股淡淡幽香飘来。

  “停下——”

  元溪掀开帘子,瞧见后面的路边坐着一个衣着破旧的小男孩,看起来八九岁大,手里抱着一捧玉簪花。

  花枝挺拔,绿叶莹润,花朵洁白纤长,如玉如簪,幽香四溢。

  自从到了京城,她还没见过玉簪花。元溪出神片刻,命茯苓前去买下这孩子的花儿。

  那男孩见一个衣着不俗的姑娘走来,便一骨碌站起来,神色激动。

  “姐姐要买花吗?这是刚摘下的,只要五十文。”

  茯苓点点头,从袖中数了五十文给他。

  那男孩得了银钱,连连道谢,还对着马车鞠了一躬。待马车走了,他眉飞色舞,跑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买了两根糖葫芦,一手一支,边朝家走,边举着一支舔起来。

  拐到一个冷冷清清的小巷,男孩突然觉得眼前一暗,抬头一看,一个戴斗笠的圆脸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明明是六月,这人穿着一身轻薄白衣,脖子上却裹着围巾,真是怪事。

  男孩让了让,继续走路,不想肩膀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让他不得动弹。他艰难地转过头去,见那男子咧嘴一笑。

  “小鬼,我问你,你可知道京城有个姓沈的小将军?刚从西北回来不久,大概二十岁上下。”

  这男子面白肤紧,看起来是个中年人,没想到一开口,声音却比相貌苍老很多。

  男孩愣愣点头:“知道。是沈崖沈将军。”

  怪人眸中一亮,“那你可知道他住在哪儿?”

  “住在将军府。”

  “呸!小混蛋,将军自然住在将军府,我是问你他的宅邸怎么走?”

  男孩战战兢兢,不敢答言。

  怪人见状,又咧开嘴:“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准有你的好处,不然,哼哼……”

  小男孩冷汗涔涔,给他指了路,也不敢指望什么好处,只要他能放过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那怪人得了路线,复冲他咧嘴一笑,“你最好没有骗我。”

  男孩点头如捣蒜,“不敢欺瞒老爷,沈将军家就是这么走的。”忽然眼前一晃,那人已经消失。

  他在原地呆立了半天,回过神来才发现左手里的糖葫芦已经不翼而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破镜重圆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