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瑞闻言,不禁咋舌。洞房花烛夜,对着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沈崖都能忍住,难道他真的厌恶那元二姑娘?
“意志过人。”他比了个大拇指,转而叹了一声,“但我今日是来劝你好好对她的。我才知道,原来她还是我七妹端阳的好友。
“端阳从小聪慧,看人很准,所以我想着你和元二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总之,既然已经成亲了,那就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就算了,别太放在心上。多少夫妻都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只要她安安分分的,不惹事,在外人前保持体面也就够了。
“凡事要设身处地站在对方的立场想想,你不喜欢她,她也不待见你,心情都是一样的,大家都不容易……”
沈崖的脸色越听越黑,站起来想走。章瑞忙拉住他:“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回去也是对着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有什么意思?我还叫了几个人来,大家一起喝酒吃饭……”
——
直到天黑透了,沈崖才回到府里。房里的灯亮着,元溪却已早早上床,靠在床头,拿着本书在看,一头如瀑青丝倾泻在胸前,朦胧静美。
沈崖喉咙动了动,没说什么,径直去洗澡。等他沐浴回来,元溪已经闭着眼躺下了。
沈崖想起章瑞说的什么同床异梦的夫妻,脸色有点发青。上午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回来气氛就冷淡了许多?
他吹了灯,照样留了蜡烛,掀开被子在外侧躺下,见元溪的眼睛仍旧稳稳地闭着,知道她是在装睡。果然,他手刚伸过去,她就睁开了双眼,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我今日一点都不痛了。”
“哦,所以就用不着我了。”
元溪不答,岔开话题,“你出去喝酒了吗?身上有酒气。”
“没喝多少,难闻吗?”
元溪摇了摇头。
提起酒,沈崖微露笑意,“我刚回来时,你为什么要送我青梅酒?”
元溪想了想,总不能说是为了羞他吧,“没有为什么,就是送了呗。”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渐渐温馨起来,沈崖心痒难耐,忍了半天,说:“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你知道夫妻间是怎样的吗?”
元溪眨了眨眼,很无辜的样子,“你知道的,我来了月事。”
沈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说道,“除了敦伦,夫妻之间还会做其他的。”
“其他的什么?”
沈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那海棠花般的嘴唇,猛地印了下去,将那未出口的惊呼堵在口中。
吻了一会儿,见元溪没有挣扎,他心中大喜,更加耐心地辗转厮磨。
一开始只是浅浅地蹭她的嘴唇,额头相抵,鼻尖相触,然后是更进一步的试探。另一边,大手也没停,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侧、耳朵和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元溪推开他的肩膀。
见少女的脸庞红扑扑的,红唇上泛着晶亮的水光,沈崖心脏重重一跳。
“怎么呢?不舒服吗?”
元溪见沈崖双眸泛水,俊脸通红,想必自己在他眼中,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更热了,嗫嚅道:“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沈崖轻笑,又去吻她的脸,过了会儿,问道:
“歇好了么?”
作者有话说:
----------------------
亲了,亲了[捂脸偷看]
第14章 婚后日常(二)
“歇好了么?”沈崖的语调淡淡的,眼里却染上了热切的欲望。
元溪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今日沈崖的态度很好,温情款款,让她不好意思拒绝他的亲近,何况她也被吻得很舒服。
方才那吻刚落下来的时候,她先是一懵,浑身动弹不得。男人身上清冽的竹叶气息混着一点酒意,铺天盖地而来,将她的全部心神迅速拽入一个陌生的世界。
他的嘴唇所过之处,麻酥酥的,让她微微颤抖,心悸不已。
这是一种新鲜的奇妙的感受,元溪对此隐隐恐惧,然而这点恐惧不仅没让她退却,反而放大了她对亲吻的渴望。
于是她低低嗯了一声,闭上双眸。
虽然细若蚊吟,但足以让沈崖欣喜不已。
这次他从额头开始,往下细细啄吻,而后在樱唇上流连不去,亲了好半晌,方才气喘吁吁地离开她的嘴唇。
元溪星眸半睁,见沈崖的额头上都冒了汗,一双凤目亮晶晶的,嘴唇湿润殷红,想着他忙活了半日,出于礼尚往来,因此仰起头亲了他一下。
不亲倒还好,这一亲,沈崖又开始埋头忙活了。
然而他已经不满足于在外面厮磨,竟然想闯进去。元溪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得逞,刚想要挣扎,结果一只大手伸进她的发间,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她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掉了,浑身发软,大脑晕乎乎的,只能任由沈崖作乱。
好在他的力道很快又温柔了下来,元溪被亲的迷迷糊糊,昏昏欲睡,在她即将进入梦乡前,沈崖终于放过了她。
“要不要喝水?”
元溪气若游丝地应了一声。
沈崖随即下床,倒了一盏凉水,自己先喝了几口,再端到床前,轻唤元溪,却见她双目紧闭,已然沉沉睡去。
——
元溪黑甜一觉,醒来时,辰时已经过了大半,床边不见人影,一问丫鬟,竟道沈崖一早就被旻王叫走了。
她顿时有些不悦,这个旻王,怎么三日婚假都不让人休满!
不对不对,沈崖不在家,她就是府里唯一的主人,岂不更加自在?
这样一想,她的心情好多了,优哉游哉地吃了早饭。
饭后,管家刘远把回门的礼单呈给她过目,又征询了端午过节事宜。元溪见他左脚带跛,做事却老练,言语之中对元家也颇为了解,好奇问道:“你是怎么来将军府的?”
刘远:“回夫人,我是军营里退下来的,三年前就跟在将军身边了。”
“你以前是兵士?”
“我本来是养马的,将军说我有管理之才,便把我留下来做事。”
“可还有其他人也是像你这样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回夫人,府上约有半数仆从都是如此。”
元溪点头不语,又问,“昨日我看家里还有个马厩,如今是谁在管?”
“是小人的侄儿在打理。”
“我正无事,你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便去了马厩。马厩门口朝南,东侧是马房,西侧是草料房,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眼下正有四匹高头大马待在各自的格间里。
元溪的目光落在为首的漂亮黑马身上。
刘远见状,连忙介绍:“这是将军的战马之一,叫黑羽,脾气暴躁,非熟人不得近前。”
元溪不信:“可是它看起来很乖啊。”
“这马儿鬼精鬼精的,惯会装相 ,夫人莫要被它骗了。您现在离得远,自然无事,要是再往前走几步,哎——”
刘远还未说完,便见夫人不顾劝阻,径直走向黑羽,只好无奈跟上,心想反正马关在栏里,不能出来,顶多就是吓一吓夫人,嗐,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成。
没想到元溪一直走到围栏跟前,黑羽也没暴起。
离得近了,元溪觉得黑羽更漂亮了,浑身黑油油的,没有一丝杂毛,小扇子般的睫毛下,是一双又大又纯洁的眼睛,向她投来友善的目光。
她莞尔一笑,想摸摸它,刚伸出手,黑马却突然前蹄离地,人立而起,脖颈高昂,鼻孔怒张,一阵高亢的长嘶响彻马房,引得其他马儿也躁动起来,一时间马嘶声、踢踏声不断。
元溪被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夫人您看,不是我冤枉它吧,还好您没事。”刘远赶紧说。
见黑羽突然暴起,随即又安分下来,静静吃草,仿佛无事发生,元溪咬牙:“给我拿林檎果来,要五枚。”
不一会儿,林檎送到。刘远还以为夫人是要用怀柔之法,却见她走到隔壁栏,给了里面的白马一只果子。
白马啃了几口果子,还凑到栏前低头示好,发出低低呜鸣。见刘远没有阻止,元溪便放心摸了摸,然后又走向旁边的马,如此喂了其余两匹马,还剩一只林檎。
元溪踅到黑羽跟前,当着它的面把最后的果子又给了旁边那匹白马。
黑羽愤怒了,发出低低嘶鸣,大眼睛里充斥着敌意。
元溪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
晚间,沈崖又是迟迟而归,回来后便一头扎进净房。
元溪坐在床榻上,见他沐浴后换上了一件藕荷色的寝衣,半湿的长发披散,气质比往日柔和温软,不由心旌摇曳。
她清了清嗓子,“明日是三朝回门,你该不会还有事要忙吧?”
沈崖坐到她旁边,面露歉意,“不会了,明日我和你一起回去。”说着覆上元溪的右手。
元溪往外抽了一下,没有抽动,抬眼望向沈崖,见他神色无波,怪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