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坤被拖了出去。
秦珺一口气上不来,剧烈咳嗽了声。
韩诺拱手,“大人,末将愿去泾州……”
秦珺缓了会儿,“你伤还未好,先好好养身子,随军野心勃勃意图复国,公主于他们而言尚有用处,暂时可能不会有性命之忧,让人去查查有什么消息。”
韩诺,“是。”
洛沉在悬崖附近找了一晚上,没有发现李见月的踪迹,虽仍担忧,提着的心却是放下了,没死就好。
天渐渐亮了,他猜测李见月会不会已回了盈田村,这荒郊野外的,她那么担小,只怕不敢多待,便想回去看看。
叶家几人揪心着此事,早早就醒了,何丁香也一大早过来看找到了没。
洛沉推门进来,被他们被围着问个不停,知道了李见月并未回来。
一句话没答,又转身出去打算继续找。
连氏拉住他,看他眼里全是红血丝,“你一夜没睡,先吃点东西歇息歇息,我们跟茂儿去找。”
洛沉把手抽出来,“不了,我不饿。”
“那我们都一起去找,人多力量大,”于流水出声道。
一群人齐齐附和,结果刚出门,里正和叶贵带着许多村民都过来了,将他们堵在门口。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连氏问。
“我们来找叶繁的。”
“我们都听说了,这人他是个骗子。”
“老嫂子,你被骗了。”
“你们家惹上大祸了。”
……
七嘴八舌乱哄哄的。
连氏他们听得一头雾水。
樊振生抬手示意大家都安静,看了眼洛沉,迅速移开视线,叹气道:“今日叶贵兄来找我,我才知道此事,我们来,就是为了跟你说清楚。”
“到底什么事啊?”胡秀秀性子急直接催问,多大事用得着这么多人来。
樊振生张了张嘴,看着连氏,不忍开口的样子,对揣着衣袖的叶贵道:“还是你来说吧。”
说就说。
这事本就是他英明睿智查出来的。
叶贵趾高气扬的往前一步,指着洛沉,“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叶繁!”
洛沉眼神波动,余光看向了旁边的连氏。
叶茂跟胡秀秀都惊了,虽然一开始他们也怀疑过洛沉的身份,但这么多日相处下来,他们早就是一家人,哪有骗子什么都不图,还整日劳心劳力帮他们干活的。
“五叔公,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呢,拿根铁杵找块石头去磨,就你上我们家找事这精神头,那早都磨成针了,”胡秀秀说话毫不客气。
一众人都乐了。
叶贵今儿可是带着证据来的,铁了心要将洛沉收拾了,这些往常让他气急败坏的话,今日都不当回事了,他哼了声,眼睛紧紧盯着没说话的连氏,“你以前眼睛瞎了不怪你,如今能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你都认不出了吗?他哪点像
是你跟叶晟的种?”
连氏脸色发白,嘴唇颤颤,“他是我儿子。”
“你真是老糊涂了,”叶贵一副训斥的口吻,“他说是你儿子你就信啊,他长得有半点小时候的影子吗?”
洛沉本就焦心,又被这些人扯住脚步,十分烦闷,看这老头出言不逊实在不爽,几度想出手。
连氏先一步上前,满腔怒气,语气强硬,“我自己的儿子我会不认识,你个老泼才,一肚子坏水,一把年纪了还上蹿下跳,一张嘴就想挑拨我们母子,也不怕有损阴德,死了阎王爷都不收你,我告诉你,不管你们说什么,他就是我的繁儿!”
胡秀秀很少见老人家生这么大气,嘴半张着,都不敢说话了。
骂得可真难听。
于流水站在后面,默默看着这场景。
何丁香是个外人,跟叶家的人也算不上熟,若非事关叶繁,她根本不会关心这事非。
叶贵被骂的胸膛起伏,差点背过气去。
“你不信,好,你等着,”叶贵气冲冲转向樊振生,“还不把人叫来,当场辨认,叫他们也好认清楚。”
樊振生颇为难的样子,“当真非要如此?”
叶贵,“快啊!”
樊振生便对身旁的男子说,“去我家里将游掌柜请来。”
洛沉拧眉。
叶贵得意道:“这些年叶繁给你捎过不少钱财吧,你怕是不知道,每回都是庆来柜坊的游掌柜捎过来的,让樊里正转交于你,巧了,游掌柜近来刚好来了华吴,今日前来拜访里正,他可是见过叶繁的,让他来看看,是与不是不就都清楚了。”
连氏趔趄了一下没站稳。
“谁知道你随便在哪找的人,就算真是柜坊的人,也难说没有被你收买。”
胡秀秀扶住婆母,“对了,他先前借着给我娘看眼睛的名头,跟大夫串通一气,可骗了我家不少银子。”
于流水尴尬的轻咳了声,仰头望天。
这事村里知道的人也有,都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自己是不是被当枪使了。
“我收买他扯谎,对我有什么好处,他是不是你儿子与我有何相干,”叶贵这会儿冷静下来,又开始装样子,“我本来就是好心来告诉你,怕你上当受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