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沉心中一动,跨上马奔向泾州方向。
萧翎睿追剿司马韦未果,垂头丧气的回到军营,刚躺下歇息没一会儿,突然警醒,以手为刃劈向斜前方。
洛沉侧头避开。
萧翎睿看向他,对他能悄无声息的潜进来并不意外。
“你来干什么?”
洛沉话不多说,“人呢?”
萧翎睿心知肚明他来此何意,就是不想让他那么轻松的知道,故意装傻,“什么人?”
洛沉一言不发盯着他。
萧翎睿也不甘示弱,目不斜视。
两人僵持不下。
洛沉没耐心与他耗下去,率先动了手。
萧翎睿接了几招,来了兴致,这还是他头一次主动攻击,先前都是只守不攻。
两人过了几招,外面守兵听到动静闯进来,刚要大喊。
萧翎睿,“出去。”
萧翎睿心知自己不是其对手,可太快落了下风多少有些没面子,便将他扑倒在地,勒住不放。
洛沉拳头硬,却下不去狠手,竟被他掣肘,两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互不相让,跟小孩打架一样。
“技不如人就耍无赖,萧翎睿你丢不丢人。”
听到这话,萧翎睿倏地像被闪电劈中。
犹记得小时候他与阿承比拼,打不过他缠着不放,亦是被如此呵斥。
“你怎么知道我叫萧翎睿,我记得从未跟你说过。”
洛沉趁他分神之际,已扯开他脱了身,站起来,眼神飘向别处,“你能查我,难道我就不能查你吗?”
萧翎睿不明白了,一跃而起,“不是,你究竟是什么人,内侍可不像你这样中用。”
洛沉就像没听到他所说,又问了句,“人在哪?”
萧翎睿表情有些虚了。
洛沉脚下一动,欲上前揪住他,他灵敏的一退,“你那公主是个小疯子,自己刺伤马跑了,那马受惊一通乱跑……掉悬崖底下去了。”
洛沉的心仿佛也坠入了深渊,呆立片刻,“哪处悬崖?”
出口的声音都有些不稳。
萧翎睿将地方跟他说了,他头也不回的立即离开。
他就那样大摇大摆的从军营走出来,外面兵士不知道该不该拦,严阵以待,手里的长矛齐齐对准他。
萧翎睿出来,“让他走。”
看着那心急如焚的背影,啧啧了两声。
这哪是什么主仆义兄妹,分明是一对野鸳鸯。
郭坤从前随军手下逃脱后,不敢在此地多待,装模作样的回陇州交差。
韩诺都已被他杀了,不会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他一点也不担心,去向秦珺禀报前,甚至悠闲的去听了段小曲儿。
“属下本打算将泾州流兵尽数抓捕,只是那前随军突袭,泾州城破,司马韦率残兵逃窜,属下担心陇州城围,故着急赶了回来,大人,陇州没出什么事吧?”
秦珺从书案后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郭都尉还真是忠心耿耿。”
“坚守城防本就是属下职责……”郭坤洋洋自得,“大人刚来不久,对城中布防可能还不太清楚,末将是担心大人的安危。”
“是吗?”秦珺睨着他。
郭坤觉得那眼神不对,还没多想,韩诺从书架后走了出来。
“你,你没……”他脸色剧变,反应快刹住了,“你没事吧,怎么瞧着如此虚弱。”
“他有没有事,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秦珺道。
这人没死,定是瞒不过去了,郭坤矫言辩解,“大人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当时末将在追流兵,韩校尉不知道从哪跑出来拦住我们,我没有法子才动的手,他与流兵勾结,肯定是司马韦的奸细,大人不可不防啊。”
他竟敢如此胡说八道,韩诺气得脸色铁青,“大人,我……”
秦珺伸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郭坤眼睛在他们身上一转,算是看明白了,今日这劫无论如何都过不去了,索性撕破了脸皮,大声嚷起来,“大人暗中查探永嘉公主下落,找到她后还意图藏起来,这事宫里可知道?太师前前后后派了多少人寻找公主,若是知道此消息,恐怕会不高兴吧?”
秦珺嗤笑了声,他不会以为,这些话能传到罗珲的耳中去。
“公主如今在哪?”秦珺一字一句问他,“你最好如实招来。”
郭坤梗着脖子,“公主不是被韩校尉带走了吗,末将怎知。”
秦珺看他如此冥顽不灵,摇了摇头,“来人。”
“郭坤手刃袍泽数人,按军规,即刻杖杀。”
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竟和和气气,十分平淡。
平和到郭坤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两个兵士来架他,他才慌了神,“大人饶命,饶命啊,我说我说,公主在半路上被前随军劫走了。”
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秦珺险些站立不稳。
韩诺扶住他。
“大人,末将本来也是想送公主回来的,实在没想到会生此变故,都是末将之过,求大人恕罪。”
郭坤还在求饶,秦珺看都不想看他,“拉下去,斩了吧。”
“大人,末将说的都是真的,末将愿将功赎罪,去泾州带回公主,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