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文医生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薄雪立马站起身,“那我帮文医生收拾一下医药箱,节省时间。”
她将医药箱和那个白色垃圾袋一起拿到玄关处,放在柜子上。又从衣兜里拿出自己提前备好的自封袋和镊子,从垃圾袋里取出一个废弃针头和一片被掰断的药剂瓶碎片,装入袋中收好,揣进衣兜。
将所有东西整理好,她紧绷着的一颗心终于得以松懈。回到客厅,保姆阿姨已经在收拾“残局”。
顾砚舟手上挂着吊瓶不方便挪动位置,便将她拉到身边坐下,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你今天怎么冒冒失失的?”
“我昨晚一直担心你,都没怎么睡觉,可能头脑有点不清醒吧。”她大脑飞速运转着,立马转移话题,“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有点。”顾砚舟紧挨着她,脑袋稍稍后仰,轻阖上眼,“我眯一会儿,一个小时之后叫我,有个线上会议要开。”
“好啊。”薄雪凑过去,指尖按在他的太阳穴,声音放得很轻:“我给你揉揉吧。”
按照医嘱,这段时间顾砚舟得一直忌口,不能吃生冷辛辣有刺激性的食物,基本一日三餐都在喝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吃过午餐,顾砚舟去书房处理工作,薄雪则借口去公司加班,背着包包出门了。
出了小区,薄雪直接打车去了专业的检验机构,将自己偷偷从文医生那弄来的药瓶和针头送去检测。
她站在操作间外,隔着一面玻璃,亲眼看见研究人员从中提取出残留的医疗试剂,装进专用的器皿,拿去化验室进行化验。
回到大厅,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告诉她:“薄小姐,药物成分检测大约会在一周出结果,到时候我们会联系您,您抽空来取检测报告即可。”
薄雪点点头,问道:“但我过几天要去萍城出差,具体要去多久还不确定,检测报告若是出来了可以直接邮寄到我单位吗?”
“可以的,到时候会有专人与您沟通,请您放心。”
“好的,谢谢。”薄雪留了联系方式,确认一切无误,才离开检测中心,打车回台里上班。
三天后,薄雪收拾好行李,准备和同事一起去萍城出差。
那边刚刚建成了一个4A级别的旅游景点,这两天正在试营业,顺便举办一个小型旅游文化节。
台里专门派了拍摄小组前去取景实采,大概需要在那边待上三天左右的时间,待到旅游文化节闭幕,他们便可打道回府。
这次去萍城,薄雪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她在那边的一间三甲医院给顾砚舟预约了全身检查,软磨硬泡了许久,他终于答应休息几日,同她一起去萍城。
薄雪想得非常细致。
顾砚舟平日里生了病不愿去医院就医,无非是京市处处潜藏着别人的眼线,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稍稍被人窥得一点动向便会牵扯出许多麻烦事。
但萍城是座小城,远离了那些复杂的交际圈层,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隐蔽的。在那边做检查应该不会引起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注意。
京市与萍城相隔不过百余公里,乘坐高铁仅需半个小时便能到达。过后再搭乘预定好的网约车去往青县古镇,他们订的酒店就在景区附近,步行过去约莫十分钟左右。
拿了房卡,薄雪先把顾砚舟送到酒店顶楼商务套房,待他和秦峥安置好后,她再下楼回自己的房间。
顾砚舟偏要跟着她,帮她把箱子提到楼下,同她一起进屋。他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神情淡淡,显然对这这里不太满意:“这房间是不是太小了点?”
“公费出差都是有指标的,顾总。”薄雪冲他笑了笑,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就住三天两夜,凑合一下也就过去了。”
见她将行李箱放倒在地,蹲下来准备收拾衣物,顾砚舟直接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要不你过来跟我住吧,反正也没人知道。”
“那这间房怎么办?退掉吗?”
顾砚舟后退一步,脊背倚在墙壁上,“不用退,房卡给秦峥,让他挪过来住。”
薄雪眉心颤了颤,怔愣两秒,噗嗤笑出声,用指尖戳他脊梁骨:“我要是秦峥,我真的会骂死你。”
顾砚舟和秦峥提了下换房间的事,秦峥很爽快的答应了。于他而言住在哪里都一样,他独自住一间房反倒更加松弛惬意。
将行李箱挪至顾砚舟的套房,薄雪从箱子里拿出换洗衣物,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正要关门,忽然一只修长健硕的手臂从门缝里伸了进来,硬生生阻断了她的动作。
趁着她发呆的间隙,顾砚舟直接挤了进去,顺手带上门。薄雪仰头看着对面的人,还没回过神便被他一把抱起来搁在洗手台上,握着她的脚踝将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薄雪呼吸一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立马伸手制止:“你明天还要去体检呢。”
“有什么影响吗?”
“医生说了,要提前一天戒油戒荤。”
他唇角抬了抬,鼻腔里溢出一丝轻笑,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你是油还是荤?让我尝尝。”
“顾砚舟!”薄雪依然担心他的身体。他的胃病明明才康复不久,怎么就如此不懂节制呢?
顾砚舟依旧强势,将她按在怀里与她紧密相拥。他知晓她的所有敏感和兴奋点,薄雪被他抵在洗手台前无处可逃,很快便被他撩拨得无法自持,只能缴械投降。
浴室里热意蒸腾,喘息声与嘤咛声交错,此起彼伏,接连不断。薄雪被他按在镜子前,隔着朦胧雾气望向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泛着一团淡粉的脸颊,以及身上星星点点的吻痕,她觉得苦恼又羞耻。
却又异常迷恋他身上好闻的气味和炙热的体温,希望这一刻能够持续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浴室里的动静终于停歇。两人相拥着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薄雪轻闭着眼窝在他怀里,身体无比疲累,却还在脑子里计算着时间,规划着今晚的安排:“旅游文化节晚上八点开幕,我和同事约好了七点半在大厅集合,去景区拍摄新闻素材。”
她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拉了拉:“待会儿你要跟我一起去吗?等晚上收工了,你陪我去吃个夜宵好不好?”
“好啊。”顾砚舟一口应下,看了眼时间,又低下头,凑过去吻她,“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还可以……”
“不行!”薄雪瞬间清醒,眼睛睁得溜圆,指着他说:“你给我遵医嘱!不然我打电话给方阿姨,跟她告状!”
“你都把我妈搬出来了,我还敢造次吗。”顾砚舟捏捏她的鼻子,将她搂进怀里,宠溺地笑道,“睡吧,到时间叫你。”
古镇的夜晚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四处都挤满了慕名而来的游客,各类节目轮番上演,无比热闹。
薄雪和两位同事一起穿梭在小巷里,这里几小时前刚下了雨,道路还有积水,空气中夹带着浓郁的潮气和青草气息。
顾砚舟手插口袋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走走停停,穿过人挤人的街巷时,他总是异常烦躁,而薄雪总会回过头来拉住他的手,提醒他:“抓紧我喔,千万别走丢啦!”
他看着前方那道高挑清瘦的身影,眸中溢出异常温柔的笑意。感觉到她的快乐和投入,他觉得耳边各类嘈杂的声音仿佛变得不那么刺耳,小镇的夜景看久了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待他们结束拍摄,薄雪将领口别着的麦克风摘下来装进对应的收纳盒里,和手持麦一起交给同事,拜托他们帮忙带回酒店。
然后便拉着他在古镇里闲逛,走走停停,一路上买了许多的纪念品。
路过一家徽菜馆时,薄雪被里面的扑鼻香味吸引,停下脚步问他:“你饿不饿?要不要进去吃点东西?”
“好。”他点点头,揽着她往里走,“医生说我还得忌口半个月,只能喝粥。但我可以看着你吃。”
薄雪踮起脚尖,双手捧着他清俊帅气的脸,用力揉了揉,与他玩笑道:“可惜了,这么香喷喷的饭菜,顾总却无福享用喽。”
“不可惜。”顾砚舟使坏在她腰间捏了一把,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你更好吃。”
薄雪眼皮颤了颤,顷刻间红了耳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今朝落雪 碎片刺入皮
次日上午, 薄雪没有拍摄任务,一大早便陪着顾砚舟去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
由于体检包含的项目多而繁复,一套流程走下来已到中午。过后薄雪将所有的体检单据交到窗口办事人员手中, 询问多久能出结果。
对方笑着回答:“体检报告会在三日内出具, 支持自取或现场办理邮寄。”
“我要办理邮寄。”薄雪说,“体检人与寄件人的名称需要保持一致吗?”
“这个倒不用, 您只需提供一个正确地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