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你卑鄙
“要我吗?”
“明雪。”
“看着我。”
“乖,说话。”
......
黎明雪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浑身松软,魂都是飘忽的,不上不下地被搁浅了一晚上,比什么都累,她现在闭眼躺在床上,还感觉一颗心孤零零跳动着。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罪魁祸首大概是走了,她愤怒的小火苗熊熊燃烧,操起枕头往外丢。
丢一个,骂一句——
混蛋!
混蛋!
混蛋!
那狗男人,简直可恶至极,竟然和她玩边缘控制,她一直被他体贴和满足惯了,昨天被吊了一晚上,他有多熟悉她的身体,她被逗弄得就有多折磨煎熬。
最后一个枕头落地的声音不太一样,像是砸到人身上再落下去。
竟然还没走,黎明雪闭上眼睛,又在心里骂了句混蛋。
傅言深昨晚也不好受,她在他身下,头发散开,咬住一点唇,喘息、闷哼,就是不理他。
两人硬是死犟了一夜,谁都没妥协,最后在疲惫和不满足中颓然睡去。
听见脚步声靠近,黎明雪闭着眼,冷声说:“卑鄙。”
刚沾了水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拨开她的头发,动作优雅得像是按下钢琴键,却让她头皮发麻。
她皱眉撇开他的手:“滚。”
脚步声渐远,房门轻轻关上,就安静了,他真滚了,她反而有种说不上的憋闷。
黎明雪睁开眼,看了会儿雪白的天花板,喉咙干涸得难受,她忽地抽出自己枕着的最后一个枕头,狠狠甩下床。
混蛋,水都不给她倒就走了。
这天,黎明雪回到半月湾,两人陷入真的冷战。
那些保镖还跟着她,月湖公馆平日里给她炖的滋补品每天专人送过来,黎明雪窝在房间消沉了一天,第二天挣扎着爬起来,叫美容师、化妆师上门,护肤按摩后,美美出门逛街,在品牌晚宴social。
几天后,她看完展回去的路上,手机一震,闺蜜群发来信息,梁笑:[你和傅言深怎么回事,我听见外面有传言说你们要离婚?]
黎明雪瞥了眼,回复:[哦。]
梁笑吓了一跳:[什么哦,不是真的要离吧?]
黎明雪调整了一下坐姿,问:[哪儿传出来的?]
梁笑:[有人来向我八卦,我莫名其妙吃到瓜,说你和傅言深合不来,已经分居了,反正没孩子,要离也不算麻烦......]
梁笑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得告诉黎明雪,她发了张图片到群里,说:[傅言深和程凌又一起出席什么会议,被拍到了,那些塑料名媛说不是巧合,他们两个比较合适,我觉得你还是上点心,有时候男人也是要哄的,傅言深这种在外面照样抢手。]
蒋莱:[@明雪,你也太淡定了,一点都不担心?]
沈时月:[你俩急什么,她这是有恃无恐。]
梁笑:[......那倒是。]
黎明雪的确没觉得傅言深会和程凌会怎么样,她自己隐隐也有感觉,她这样肆无忌惮,多少是仗着他宠着自己。
黎明雪放大图片,看了眼建筑,对司机说:“前边右拐,从金茂大厦那条路回去。”
经过金茂大厦时,好巧会议刚接受,三三两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出大厦。
黎明雪的目光在人群里找到他,握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他时,就见旁边的人散开,他和程凌还站在台阶下说话?
点头之交?
“学长。”分别时,程凌突然喊住傅言深。
傅言深略有些意外。
程凌弯了弯唇,落落大方,又好似有点遗憾的语气说:“你果然不记得我。”
她观察他的神色,确实不记得自己,缓缓说:“我高一的时候你高三,第一次见你是在学校的辩论赛。”
他冷静从容,逻辑缜密,明明只是平铺直叙地道来,却无比有信服力,她在对方阵营里生生被他的思维折服了,高中三年一直把他当成学习的目标,之后如愿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在异国的图书馆里,她鼓足了勇气,假装邂逅,抱着电脑向他请教问题。
他还是那样冷冷淡淡,充满了距离感,修长的手指翻飞,几下就找出她的问题所在。
她以为他愿意帮自己,是认出了她,然而并不。
她窃喜地说:“谢谢,学长我们——”
他冷淡地说:“不客气,还有问题吗?”
眼神并未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秒。
哦,原来他根本不知道她。
她只好继续仰望,取得优异的成绩毕业,回国,模仿他的脚步,做出一番事业,一边又骄傲拧巴地无法主动去结识他,总觉得再站得高一点,再优秀一点,总会有机会靠近。
如果不是多年的仰慕之情作祟,她不会在媒体询问他们的关系时含糊其词,不会在明知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甘愿当他爷爷的炮灰——毕竟,那是最后的可能。
她自认为品貌能力不比任何人差,那位叫黎明雪的,连企划案都看不懂吧,他喜欢她?那她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程凌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学生时代骄傲的没有告白,工作后骄傲的没有告白,现在人家已经结婚了,有点风吹草动说可能婚变,她竟然表达了爱慕之情。
他眼里掠过一丝意外,不像学生时代那么冰冷锋芒,现在的他气质温和一些,但依旧疏远。
到底还是不甘心,她明知很无礼,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我究竟哪里比黎明雪差,明明我们是校友,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认识。”
明明她那么努力,端正地做好每一件事,识大体,有分寸,他却从来没记住过她。
她远远见过一次,黎明雪高跟鞋戳在地上,皱眉甩脸,不知在发什么脾气。
他好笑地看着她闹,然后拥住她,亲了亲她皱起的眉心,宠溺地哄。
那一刻,她差点哭出来,她从没见过他用这样温柔的神情和谁说过话,是不是女孩子作一点才招人疼爱?她输在太好强了?
傅言深的回答很简单:“你有你的好,不必和谁比较。”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笑了一下,是想到什么了吗?想到了黎明雪吧?
什么不必比较,在你眼里,恐怕黎明雪独一无二,任何人都比不了她。
他笑什么?和程凌单独站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竟然笑起来了,还笑得这么如沐春风。
黎明雪坐在车上暗中看到这一幕,心里火烧火燎,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冲司机说:“让傅言深给我滚过来。”
司机自然知道他们夫妻俩最近在闹别扭,不敢耽误,连忙推开车门,小跑过去。
傅言深看见司机,目光往前,看见家里的车,问:“太太在车上?”
“是,”司机夹在中间正为难,一紧张,原话复述了黎明雪的话,“太太说,让您滚过去......哦不是,太太是说,让您到车上去。”
程凌又长见识了,滚?黎明雪平时对丈夫就这么吆五喝六的?而傅言深,似乎真的要滚过去了。
“学长。”她突然叫住他。
傅言深眼神询问。
“需不需要帮忙......我是说,女孩子嘛,一吃醋就意识到自己在意你了,我可以——”
“不必。”他声音冷了些,踱步走了。
程凌懊恼极了,她真是疯了,竟然这么作践自己,主动提出愿意干这种事,还被拒绝了。
他不舍得她有一点难受吧,原来他那样冰冷的一个人,也会这样珍视一个人。
或许,爱真的是没有理由的。
她看着少女时期一直仰慕的男子走远,也好,豁出去一次,死心了,也重活了。
“老公。”黎明雪甜甜地叫他,确定领带绑牢他的手,缓缓后退,坐在他身上,扯掉发绳,往后甩了甩头,将长发散开,几缕发丝挂在脸上,性感又妩媚。
“明雪,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迷人,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不要着急嘛。”她故意放媚眼神,伸手到他的领口,从上到下,一颗一颗,缓慢地解开衬衫纽扣。
他的视角看去,她长发如瀑披泄,身体玲珑有致,肌肤莹白雪嫩,如果抚摸上去,每一寸都柔软细致。
她两条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倾靠过去,和他鼻尖相抵,耳鬓厮磨间,眼神缱绻温柔得仿佛能拔出情丝,一点不着急地吻他,又亲昵地在他耳边问:“老公,喜欢吗?”
傅言深呼吸渐重,声音克制着:“明雪,解开领带。”
黎明雪看了眼时间,漫不经心地说:“还早呢。”
她吻着他往下,学着他那晚的样子,在他侧颈吮出一个个红色印记。
......
黎明雪满足后,睡袍都没怎么乱,纤细的食指轻轻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微笑着起身离开。
下床时看见床头柜上的包,心血来潮,拿出一百块钱,在他眼前耐耐心心地叠成千纸鹤,到底还是害羞,不好意思把鸟放在鸟上,于是把千纸鹤放在他的肚脐上,站起身说:“嗯,你不谢谢惠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