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迤迤然往卫生间走。
还没走几步,她听见床头发出咯吱晃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眼睁睁看见一道影子靠近,她连忙尖叫着往卫生间跑。
接着脚下一轻,已经被人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被压在了床上。
“跑什么?你还没惠顾呢。”他的声音紧绷得吓人,炙热的呼吸一下下扑在她脸上。
黎明雪知道逃不了,轻轻抚摸着他的喉结,故意娇滴滴地说:“惠顾啊,那得看你有什么能耐了?”
嘴硬一时爽,黎明雪为这句话付出太多了。
洗完澡,她趴在床上,手脚舒展开,整一个大写的懒洋洋,喉咙哑得难受。
傅言深端着温水过来,摸摸她的头发,她知道是叫她喝水,慢吞吞爬起来,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半杯水。
黎明雪缓过劲儿,一支棱跪坐在床头,开始兴师问罪:“你刚才和程凌聊什么?”
“她表白,我拒绝了。”
“............”
竟然有人向已婚男人表白?
“你笑得挺开心啊。”她酸溜溜地说。
“笑是因为那时候想到你,她问她哪里比你差,我也想不出你哪里比她好。”
黎明雪浑身气血上涌,身上渐渐热起来。
“但就是喜欢。”
她的呼吸又渐渐平顺了,戳了戳他的肩头:“以后和她保持距离。”
“好,”他答应得很痛快,手掌贴在她后腰,让她靠向自己,在她耳边说,“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呢?”
黎明雪被他温柔的语气撩得浑身发麻,最近对这个话题应激,下意识往后一缩,立马又被他搂过去:“答应我,这么难吗?”
她静默几秒,低声说:“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是你瞎吃醋。”
“我和程凌本来也没什么,但你吃醋,我可以永远不见她。”
黎明雪有点心软,但还是不一样的。
“既然和你在一起,我自然不会和楚浩然再有半点纠葛,但我也不想哄骗你,就算只是以前认识的一个普通朋友,多少也会有感情,记忆和过去就在那里,不会消失,你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黎明雪看向他:“傅言深,你能不能自信一点?”
傅言深神色平静:“我见过你当初多在意他,分开后多失魂落魄,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那么晚才意识到对你的感情是爱,否则我一定在他之前站在你身边。”
“我知道你的心意,”她心里紧紧的,有些难受,讷讷说,“可是,是你说如果我想逃,就逃到你这里,我就是这样的性格,你说我逃避也好,没心没肺也好,我一直就这样得过且过,不愿面对那些......是你允许我这样的,现在又要我面对。”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年少时,明明那么明艳热烈,她把最美好的自己,丢在了上一段感情里。
傅言深托着她的后颈,平静专注地看着她:“我是说过,但我现在想要更多,想要你爱我,你愿意给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我宠着
“我......”
黎明雪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有几分动容,几分迷茫,像一个放逐自己太久的人,一下子找不到方向。
她缓缓坐回床上,扯起被子,人往里缩,被沿裹到下巴。
我现在想要更多,想要你爱我,你愿意给吗?
她的脑子和断电似的,无法启动思考,心却被撞得摇摇晃晃。
他去衣帽间了,黎明雪坐了一会儿,起身下床,看见垃圾桶里的避孕套,刚才太激烈了,弄破了一个套。
之前一次她安全期,家里没有TT了,他们抱着侥幸的心理做了,事后黎明雪上网查了一下,安全期也不见得安全,买了瓶避孕药,那次吃了药后,生理期就乱了,之后不管是不是安全期,他都会用套。
黎明雪端起杯子,走到起居室,拉开抽屉,拿出那瓶避孕药,倒出一颗。
药片黏在舌根一下没咽下去,苦得她连忙灌水,皱眉往下吞时,面前的镜子里出现他的脸,就这么站在她身后,她咕咚一声,一口水连着药咽下去。
傅言深看了眼桌上的药瓶,没说什么,黎明雪默默将避孕药放回抽屉,他们本来就说好了现在不要孩子,不就是没回应他的告白,心虚什么?
他搞得她要吃药,该他心虚才对,黎明雪做完心理建设,腰杆都直了,回头问:“看什么?”
傅言深将外套递给她,说:“下楼吃饭。”
黎明雪一拳打在棉花上,默默接过衣服下楼,两人从下午折腾到天黑,还没吃晚饭。
餐厅灯光明亮,能容纳十多人的长桌,两人面对面坐着,黎明雪心不在焉地吃着饭,平时他们吃饭也不怎么说话,此刻的安静却格外明显,好像另一只靴子没落地,他们之间有什么被架空了,一直到睡前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春天初暖乍寒,她以前总喜欢窝他怀里,暖乎乎地睡,今天却有些畏手畏脚的,没有了之前的理所当然。
第二天醒来,傅言深已经不在了,她呆呆看了会儿天花板,早饭都没在这吃,直接去了半月湾。
她想适当拉开距离,冷却一下他们的关系,让荷尔蒙退去,在最平静理智的时候,才能更清楚地看清自己的心。
吃完早饭,她点开手机,给傅言深发了一条信息:[我在半月湾住几天。]
她磨蹭到下午出门时,他还没回复。
中午休息时间都过了,他不可能没看见。
黎明雪点开对话框,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文字解释为什么要分开住几天,又觉得多此一举,以免多说多错,她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
这边心还悬着,走进办公室后,又看见桌上放着一个信封,她打开一看,是两张音乐剧的门票,她喜欢的《摇滚莫扎特》,曲风热烈明快,华丽又燃情,听着非常释放解压。
如果不是那个人送来的,她真需要在这时候去放松一下。
叩叩叩,门被敲响,嘻嘻扒在门边说:“黎总,信封是一个大帅哥送来的,说是你的朋友,放你桌上,你看到就知道了。”
果然是他。
黎明雪胡乱将门票塞回信封。
就在这时,手机一震,傅言深回复了:[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仿佛有沉甸甸的压力。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黎明雪猝然回神,看了眼来电人,接起电话:“喂,妈?”
温初宁的声音传来:“明雪,在家还是在外面,有空一起去逛街吗?”
黎明雪捏皱信封,他家里是不是知道他们最近在闹矛盾,所以他妈妈来约她逛街了?
“在公司,有空的。”
“下周六环宇周年庆,我们去买一身合适的衣服。”
“!!!!!!!!!”
最近光顾着和傅言深吵架,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在重大场合公开亮相,不可谓不重要,傅言深也没提醒她,她一向是不管事的,临时临头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到时候怕是连人都认不全。
好在他妈妈比他靠谱多了,逛街给她置办行头,温声细语地交代她到时候要注意什么。
临到分别,温初宁问:“你回哪里?”
“我回......”黎明雪顿住,她和傅言深分居的事,他家里知道了。
温初宁笑了笑,依旧温和:“言深从小压力大,养成沉默寡言的性格,有些执拗,和他相处比较辛苦,难为你了。”
“没有的,他对我很好。”黎明雪说。
“妈都知道,他从小到大没喜欢过其他女孩子,难得那么喜欢你,那时候你愿意和他试试,妈妈很开心,也带有私心,撮合你们,当妈的,总是希望孩子开心一点。”
黎明雪仍旧疑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喜欢我。”
“傻孩子,喜欢哪有理由,”温初宁拉住她的手,“非要说原因,或许是你的开心感染他了吧,他本来也是个开心的孩子,他爸爸出车祸后,他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起那么重的负担,被迫长大,有时候甚至会累到头痛,医生说他的大脑高敏感,神经长期处在警觉状态,撑不住的时候就会头痛,我和他爸都不太敢给他一点压力。”
“头痛?”黎明雪仔细回忆,“结婚以后好像没见过他头痛。”
“他已经适应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很久没犯了,一般过度的压力或者情绪波动才会触发头痛,他和你在一起,肯定是开心的,也是放松的,妈妈很感谢你,愿意和他在一起,但他要是对你不好,别自己忍着,记得要和妈妈说。”
黎明雪看着温初宁坐上车后,才回身坐进车里。司机将今天买的东西放进后备箱,一阵空哐乱响,这响动好似震到她心里。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那些年他到底在哪里,在干什么,怎样存在她的生命里,可她一点画面和记忆都抓不到。
一周很快过去,黎明雪穿上白色硬质的套装裙,结果生理期提前了,小腹坠坠的胀痛,还好那天同款黑色的裙子也买了,匆忙换了衣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