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雪接过傅言深的水杯,缓缓喝了口水。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比以往更沉默,黎明雪好几次想开口,看向他清俊的侧脸,又难以启齿。
回到家,三楼卧室,见他走进衣帽间要去洗澡的样子,黎明雪脱口问:“你这样怎么洗?”
她记得上次医生给了防水的套子,裹在手上的,今天好像没给。
她还在想上次有没有剩,放哪儿了,就听见他的声音:“你要帮我?”
黎明雪小脸一红,讷讷说:“我只是问你一下。”
“你来帮我。”
这次是肯定句,黎明雪的腰已经被揽过去。
“等,等等,我想和你说件事。”她难以启齿的话被吓得飞出来了。
“嗯。”
他声音轻,语气还算温和,但脸色这么冷,特像冷冰冰甩出一个字,“说。”
黎明雪切身体会了一把向他汇报工作那些下属的心情。
“我......我今天下午,不是故意那么想你的,当时的情况,很容易联想到...嗯...”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合适,好像越解释越乱,她就是不信任他。
“对不起,”她搂住他的腰,“我以后不会轻易怀疑你。”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气场又冷下去,这一解释,把不愉快又挑开了,可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混过去,话不说开,矛盾积压着是不会自行消散的。
“还有,我决定成立工作室和他没关系,也不是因为他送了一束花就鼓励到我,那时候我只是有点怀疑,都不确定是他送的花。”
“傅言深,”她仰头看他,却感觉他的脸好像隔着一层雾,她也被这雾气笼罩,心里潮潮的,问,“你相信我吗?”
“你爱我吗?”他问。
黎明雪被问得愣住。
他自嘲似的弯了下嘴角,又问:“你还爱他吗?”
黎明雪被电到似得,当即松开搂在他腰间的手,退后一步,语气冷硬:“我和他早就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再计较这个问题了好吗?”
傅言深静默地看着她,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着急地帮他按住额角伤口的样子,还有她惊悚地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想一颗心就越酸胀疼痛,痛到忍不住弯下腰问她,为什么不爱他?究竟还要多久,那个人才会从她心里消失,究竟还要多久,她才能爱上他?
傅言深直视她的眼睛:“我不计较,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就能不想他吗?”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黎明雪听得一口气好似透不上来,她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想听什么话,可要她说,我爱你,早就不爱他了,却说不出口。
她沉默良久,心很乱,被他逼得有点小崩溃,火大地说:“我有过前男友,你不是不知情,既然选择和我结婚,现在又这样,我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我一直在努力做个合格的妻子,努力对你好,还要我怎么样?”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冲他吼出来。
傅言深心口发凉,如果她在意他,哪里需要努力。
“我让你为难了是吗?”
他语气轻,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阴寒,黎明雪别开视线,感觉已经快触到他们之间的关键了,突然有点害怕,不知怎么面对。
她转身往衣帽间走,一股力袭来,她踉跄两步,身上突然一凉,紧紧压迫着,她被他推到镜子上。
傅言深吻着她的耳垂,顺着柔腻的肌肤一寸寸往下噬咬,滚烫的气息撩在她的皮肤上,带起她心头的颤抖,连呼吸和眼神都有一丝颤。
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向镜子里他们紧贴的脸:“明雪,看清楚,是谁在爱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要玩囚禁p
她就在这冰凉的镜子前死去活来几次,大半夜的,医生又被喊来,给傅言深包扎手上崩开又泡了水的伤口。
医生小心翼翼地处理完伤口,含蓄地劝:“伤口虽然不深,但也要好好养,这样折腾怎么能恢复。”
黎明雪一点都不心疼他,精神这么好,力气这么大,那点小伤算什么,痛死他好了,反正他能耐。
医生走了,房间安静下来,她自顾自躺到床上,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顶灯关了,床头灯落下温暖的橙黄色,身后微微下陷,熟悉的手臂又缠到腰上,她往后踢了他一脚:“不要抱我。”
他抱得更紧了。
“我不想理你。”
“我理你。”
“我不要你。”
“我要你。”
“你过分!”
他轻轻吻着她的侧脸。
他刚洗完澡,身上的气息湿润清爽,体温比她高一点,在冬日里他的怀抱很舒服,她眼睛发热,心跳还有点快。
黎明雪恨极了自己此刻的心软。
他做的时候很凶,事后又很温柔,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交织,抱紧她一遍遍说我爱你的时候,不是不动情的,但也气愤,挣扎又沉沦,最后全化作柔肠百转的纠缠。
她身上酸痛,他很熟悉她哪儿会不舒服,轻轻给她按揉,黎明雪早就筋疲力尽,犟了一会儿,还是在他怀里舒服地睡过去,迷迷糊糊间调整到习惯的姿势。
傅言深看着她的睡颜,和她十指相扣。
他知道她有点黏自己,有点依赖自己,也知道这份依赖来自他给她的踏实感和习惯,像她说的,她也在尽量做个合格的妻子,仅此而已。
第二天,傅言深起床时头有些胀痛,昨晚的记忆依旧清晰,他走进衣帽间,一地的罪证,撕坏的衣服、裙子,留有痕迹的镜子。
他洗漱后靠坐在床头,手指轻轻抚摸着她肩头青紫色的痕迹,她皮肤白,又薄,一不小心就会留下痕迹,要是留在明显的地方,她早上换衣服看见了,就气得要拧他。
傅言深弯起嘴角,回忆很甜,如果能一直这样,每天清晨睁开眼就能看见她,拥抱到她,他本该知足。
只是那个人一出现,她的心就乱了。
他的手指凉,黎明雪被他蹭得有些醒,哼哼唧唧往被子里埋。
傅言深半抱起她,问:“饿了吗?”
“嗯...”
“我给你做海鲜面?”
“你不上班啊?”她嘟囔。
“来得及。”
“几点了?”
“八点半。”
睡了快八个小时,也够了,黎明雪睁开眼,迷迷糊糊看见他清俊的脸,很是干净清爽,清晨暖融融的阳光里,他低头微笑的样子,有些迷人眼。
“还痛吗?”傅言深问。
何止腰酸腿痛,她横他一眼,透着懒散劲儿,又娇俏可人。
他的手指已经暖过来,伸进被窝里,黎明雪闭上眼,头往后仰,鼻腔里发出极细的一声“嗯~”
她的反应实在可爱,他爱不释手,她刚睡醒又被吻得昏昏沉沉,推着他说:“你不是要给我做早饭?”
今天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一格一格地照在餐厅里,明净透亮,黎明雪早餐就吃到了喜欢的海鲜面,心情颇好。
磨磨蹭蹭到了快十点,她的手机响了,是她公司负责外联的陈亮。
餐厅很安静,陈亮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喂,黎总,您要租的工作室,我筛选了一些符合您要求的,您什么时候方便,一起去看看。”
“喂,喂喂,黎总?”
黎明雪看了傅言深一眼,说:“一会儿回你。”
她挂了电话,对傅言深说:“工作室我想自己找,不是不要你帮忙,我也没找爸妈和哥哥,这次我想自己做点事。”
阳光打在他脸上,是一片柔和的暖色,他的声音却依旧强硬:“成立个人品牌我支持你,但工作室的选址要在环宇大厦。”
黎明雪按捺住脾气,免得又吵起来:“我不想老是由你安排,我想从头到尾都自己经手。”
“是不想我安排,还是不想离我太近?”
黎明雪被他一语说中,一时间难以反驳,她确实不想和他在同一栋大楼,否则从白天到晚上,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都在一起,多腻。
她好声好气和他商量,说:“我就想自己试试,像个普通人一样去创业。”
傅言深笑了一下:“你选择这一行就不可能像普通人,没有你的背景身份,谁买你的账?”
事虽如此,可他说出来,黎明雪还是有点气,她一口气还没顺过来,又听见他说:“既然怎么都离不开家里的资源和人脉,唯独工作室选址要自食其力,不是自欺欺人吗?”
这话太刺耳了,黎明雪猛地一拍桌子,不小心太用力了,拍得她指尖发麻,她握紧手指,放在大腿上,一时间怒火更盛,也不再含蓄,像他一样挑明了直说:“别扯这么多理由,你让我在环宇大厦,还不是想我在你眼皮底下,说白了你就是不信我。”
傅言深松了松衬衫领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我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一、别见他,二、工作室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