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萧像听到了这世间最荒唐的话,不敢置信地反问:“是谁说的?老头子?还是母后?皇姐,你告诉我,我会亲自去解决。”
“湛萧!”
余光瞄到湛萧的手触及腰间的佩刀,是太过惶恐,纪清芷迅速拉住湛萧的手腕。
“是陛下的意思,宫中的皇子们日渐大了,本就到了寻正妃的时候。”
纪清芷高喊:“你想做什么?我不准你胡来。”
“你不准我胡来,好啊。”
湛萧眸子一低,浓浓的暗沉之下,有别的情绪席卷而来,他凝着纪清芷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很柔软,又无比坚韧。
纪清芷就是这样的人。
让他欲罢不能,放手不得。
她总想着要拉住他,只要她牵住他的手,去哪都好,他都心甘情愿。
只要是她,只要跟着她,死在这广阳宫也是妙哉妙哉。
湛萧呵笑道:“皇姐,你是怕我弑父篡位不成,吓坏成这样。”
“快住口!”
纪清芷的脸当真变得雪白,“大逆不道,你就不怕隔墙有耳。”
“在广阳宫,我还怕皇姐的人说出去吗?”
湛萧俨然一副张狂不怕死的样子,可纪清芷心中的惶恐更是触目惊心。
纪清芷怕极了便是湛萧再如前世入疯魔,一直以来她都期盼他能平安长大,完好无缺。
他现在的这副模样,与前世入魔的时候,有何区别?
“湛萧。”
纪清芷的手中下了劲,是又拉紧几分,“这件事由不得你拒绝,不瞒你说,这本画册便是母后交由我手上的。”
“所以?”
湛萧候着她继续说,少年的那张脸早就阴云密布,冷冽怖人。
他阴沉的眼钉在纪清芷的面颊,听她以无比平静的语气,一字一句说着。
“母后命我为你挑一位堪佩的皇子妃。”
“你要为我择妃?”
湛萧震怒,反手攥住纪清芷的细腕,他力道之大,只是一刹那,她白嫩的手腕便被扼出一道红痕。
纪清芷蹙眉轻呼:“疼……”
“你再说一遍。”
湛萧却没松开,他的声音死气沉沉,“连你也觉着,要从这些世家女之中,选一位为我择妃。”
“湛萧,你弄疼我了。”
纪清芷不喜欢他这样,她挣扎几下,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
奈何湛萧不给,他松了两分力道,不再抓得纪清芷生疼,但反手拧转,将她的手腕定在四方桌之上。
纪清芷被迫朝后靠去,细腰撞在桌角,又被微微的顿疼引得抽气。
“纪清芷,你回答我。”
湛萧连“皇姐”、或“阿芷”都不再喊,直呼她的名讳。
纪清芷的左手被扣在桌上,余下的右手便去推湛萧,却被少年阴沉着眼捉住,将她手压在自己的胸口,再动弹不得。
“该说的我都说了,湛萧,放开我!”
“我要你亲口说。”
纪清芷心下十分恼火,为湛萧粗/鲁的动作,抓得她手腕酸麻。
一气之下,她张口就道:“是,我是应了母后,我会亲自为你选妃,选一位堪佩你的……”
话为说完,身前的少年已重重倾倒压上,他用唇堵住了她余下的话。
她还在开口,却给了湛萧钻空的机会。
他从来比旁人更会寻轻薄纪清芷的时候,只要找准时机,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纪清芷被压在四方桌上亲吻,湛萧唇上用了狠劲,她的话很不中听,他只想全给封住。
少女柔软的唇瓣如蜜罐里的干果,湛萧的时机抓的太好,连她舌尖连带的石榴花香也被他亲自品鉴。
“你……”
湛萧亲了纪清芷许久,久到她几乎窒息,他放开稍许,纪清芷得以呼吸。
空气稀薄的感觉如同溺死,纪清芷双颊绯红,一双水眸潋滟波澜,连眼角也被他亲得微微发红。
这个吻太突然,打的纪清芷无措至极。
再抬头,方才亲过她的少年眼里是餍足,眉间阴郁散去三分,显得愉悦。
他好看的薄唇沾上她朱红的口脂,正泛着点点的光。
而那口脂——
正是两人姐弟间的越界之证。
纪清芷猛烈的张口吸气,眼角愈发的红,瞬间情难自控。
“啪——”
她抬手给了湛萧一个巴掌。
响亮的耳光落在少年的右脸,顷刻间,肿起老大的红印。
纪清芷怒骂:“湛萧,你怎能亲我!你真是疯了!”
湛萧摸了摸自己的侧脸,似乎在回味着那痛楚,疼意漫起,却更觉美妙,少年的牙齿咧出嘴唇,嗓间竟沉沉的发出愉悦的笑声。
“阿芷,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
湛萧笑着,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情/欲。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必装了,不必演了。”
第41章
“湛萧, 你是在轻薄我!你这般与登徒子有何区别?”
“轻薄?皇姐,我们不是最亲近之人吗?”
受纪清芷怒斥,少年不怒反笑:“你曾说姐弟之间允许家人般的亲吻。”
纪清芷被他的歪理气疯, “你管这叫家人般的亲吻?”
“是啊。”
“湛萧, 你这是歪理!”
湛萧探出舌尖,舔舐过唇角被扇出的丝丝血迹, 再慢悠悠舔过下唇, 回味方才那个极其美好的吻。
眼前少女云鬓微乱, 因他那沉重的吮咬,朱唇口脂花掉半边, 余下的唇瓣红肿的厉害。
纪清芷恼火万分, 因怒气上头, 娇颜嗔怒, 漆黑眼眸如上好琉璃将从窑火之中淬炼而出, 是比往日还要令他着迷。
尽管被骂,湛萧仍旧感到愉悦。
“不。”
他眼眸阴暗:“阿芷, 这是只属于你我之间的亲近。”
“你!”
“不过, 我可不会准许旁的男人这样亲你, 谁敢这样做, 我就杀了他。”
“你……你凭何去做这些?湛萧,你莫要忘了,如今陛下和母后满心思是为你选妃,而母后更是拜托我挑……”
可下一刻, 纪清芷又被他的唇堵住。
湛萧眼眸一暗, 捧着纪清芷的脸蛋, 便咬了上去。
说是咬, 就当真是咬, 湛萧如饿狼扑食,凶狠的很。
“放开!不要……呜……”
纪清芷有过一回教训,双手奋力挣扎,她又推又搡,千方百计要从这个亲吻里挣扎出来。
奈何湛萧力气更大,双手被钳制住,他单手便捉住她双手举过头顶。
腰肢被顶在桌案角,另一侧又被他用手圈住。
眼前那朱红嘴唇开开合合,吐出的尽是些他不愿听的话。
他的皇姐怎就这么不乖?
他都说过他最不爱听她说要为他择妃,她还偏要拿这事来气他。
是成心的,还是故意的?
管她三七二十一,他偏就要亲她。
“呜……”
湛萧碾过纪清芷的下唇,再回咬她的上唇,将那圆润的唇珠钓在唇齿间,抿了又抿。
几经之下,直到两人尽被石榴花包裹,他仍觉得不足够。
怀中娇躯缠/动的厉害,湛萧很不满意,干脆拿膝盖抵在她的腿间。
这个姿势之下,纪清芷挣脱不得,羞愤至极,她便更不愿如湛萧的愿,嘴上当即发了狠,反咬了回去。
“嘶——”
两人俱是吃到了血腥味,纪清芷已觉得唇上密密麻麻的细疼,可湛萧还是不放过她。
他像感知不到疼意,只一味的沉醉在这场醉生梦死的幻梦。
纪清芷心知硬的来不行,只得松懈下来随他去了。
不知究竟过去多久,纪清芷觉着自己像再吃不出味道,嘴里那些血腥味都被湛萧卷去,一点一点舔干净。
他终于是放过了她。
纪清芷双颊已染透春色,眼神晃荡有三分迷离,她的两只手臂还在湛萧手中,被高举起时,连气血也涌去到头顶。
脑子很不清醒。
三下吐息过后,纪清芷骤然恢复神智,方觉自己被湛萧已是抵压亲过两回,姐弟间越/界的亲吻实在过火。
羞愤之后是说不出对谁的失望。
纪清芷扬手便要朝湛萧的脸再扇过去。
岂料少年早料想她的动作,他攥住她玉白的细腕,主动伸到自己的脸边。
“又想扇我?”
湛萧兀自将自己的左脸凑近来,他侧了侧头,“你扇吧,是我经不住亲了你,我该被扇的。”
“你……”
纪清芷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手指更是伸张不开。
她不知该怎么骂,这话说的像是只要她扇过去一个耳光,他便可顺其自然的亲她一回。
许久纪清芷才吐出个:“无耻!”
这世间怎么有人能被扇耳光都厚脸皮到这个地步的?
“我怎么又无耻了?先前扇我的是皇姐,这会儿我给你扇,你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