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陡然大叫一聲,沒了托舉她的大掌,她只能靠雙臂和雙腿用力絞緊,整個人结结实实坐在他粗*的**上。一直是他來主导,蓁蓁還沒有吃过這種苦,眼白瞬间翻了出來,口水含不住。
蓁蓁呜呜咽咽道:“抱……抱我。”
“抱抱我,君侯。”
把她往上托一点,她也不至于这么难熬。
她瘦白的腿直哆嗦,泛紅的和眼角沁出滴滴淚珠,霍承渊哈哈大笑,一手按在她腰窩处,在蓁蓁“不是這裡”的惊呼中,抱著边走边*弄。
……
军营和侯府不同,没有层层规矩的约束,狂放不羁。霍承渊无所觉,蓁蓁是最先感受出来的。他很兴奋,動作大開大合,掐著她的脖子吻她。她的脖頸,胸口,後腰,大腿.根兒上遍布指痕,渾身發抖,一句囫圇話也說不出來。
最后蓁蓁吐着嫩红的舌尖,被*得瞳孔渙散,看著实在可憐。霍承渊大發善心,把人翻了個身,掰開她的腿,把人抵在榻角。
“乖,腰塌下去,**抬起來。”
蓁蓁只能任由他擺弄,這個姿勢入的深,還看不見霍承渊的臉,蓁蓁委屈地挠墙,却被掐著腰動不了,只能跪趴在牆角,承受著男人濃烈而洶湧的愛意。
***
霍侯夜夜做新郎,冷峻的脸上渐渐多了笑意。蓁蓁忐忑又矛盾,她面前有两个君侯,脱了衣裳,他掐她打她,把她弄得崩溃求饶,坏死了。
可穿上衣裳,他又待她极好。他指腹温柔地抚过她的碎发,他牵着她的手走在河水溪畔处,手捧溪水,捧到她唇边。
蓁蓁只想要穿上衣裳的君侯,不想要脱了衣裳的君侯,每日在甜蜜和煎熬中横跳,日子过得如流水。直到枝头的树叶枯黄,在萧瑟的秋风中,霍承渊又要出征了。
他走得急,整日和将军们留在西山大营,来不及和蓁蓁好好告别,只说了句,“听说兖州的红宝石和白瑙成色极好,等本侯打下来,给你做步摇钗环。”
外面有大好河山等他收复,府里有心爱的宠姬等他凯旋。人生快事莫不如此。霍承渊提刀跨马,胸中气吞山河。徒留蓁蓁站在萧瑟的秋风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不见。
走了也好,她能消停几天。
蓁蓁怅然地想,拢了拢披风,以为日子还是一样地过。白日不觉有什么,到了晚上,她的体质偏冷,霍承渊身上滚烫如火炉,平日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现在没人折腾她,暖身的火炉也没了,夜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好。阿诺见她冷,翌日就去库房领炭火,管事皮笑肉不笑,道:“不到冬日,没有炭火的分例,姑娘请回罢。”
阿诺傻了眼,她当然知道不合规矩,可她的主子是蓁夫人,最受宠的蓁夫人啊,君侯在时,蓁夫人的吃穿用度,何曾委屈过。
她不服,气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家夫人体弱,不能通融一下?”
宝蓁苑的账走前院,不走内院,阿诺亲眼见过君侯对夫人何等宠爱,不相信连份炭火都要不出来。管事言语客气,态度却异常强硬,“不合规矩。”
阿诺碰了一鼻子灰,气冲冲跟蓁蓁告状。蓁蓁正在习字的手顿了一下,一滴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
她垂下眼睫,淡道:“不必,日后关紧院门,少出去惹事。”
蓁蓁冰雪聪明,一下就想到了缘由。上次因为避子汤和姨娘的事,把老祖宗彻底得罪了,没有这尊大佛的庇佑,她的日子要艰难些。
不过,她不后悔。
她并非奢靡之人,山珍海味享得,清粥小菜也能吃。而且她有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使送来的是残羹剩菜,下人对待宝蓁院越来越敷衍,她安之若素,每日给她的树苗浇水翻土,翻看霍承渊给她带来的山水游记,不觉得清苦,只是有些无聊。
很快她就不无聊了,因为没有老祖宗牵制,郡主娘娘打上门来了!
郡主娘娘恨死了这个蛊惑她儿子的小狐狸精,又怕弄死了,长子怪罪她,内宅磋磨人的法子多了去,这女人病恹恹,倒也好办。
郡主娘娘摆起了主母的谱儿。天不亮就把人叫到正堂请安立规矩,端茶倒水,侍奉膳食。这些活倒也不重,就是熬人。有仪态的规矩,侍立时不许坐,不许靠,不许挪步,郡主娘娘闲坐时,余光偷偷瞄她,就等着她犯错,板子伺候。
结果蓁蓁看着病恹恹,下盘稳如泰山,昭阳郡主脖子都扭酸了也没见她动一下。昭阳郡主又让她剥石榴,剥坚果,菱角等物,不给小锤之类的器物,只用一双纤纤素手。真要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一双手得剥得血肉模糊。
蓁蓁诧异看了昭阳郡主一眼,倒是没想到,君侯的生母……原来是这般性情。
昭阳郡主眉心一拧,斥道:“看什么,你不服?”
蓁蓁低眉顺眼,“妾见郡主端方,气韵天成,不由心生仰慕,郡主娘娘恕罪。”
郡主娘娘有一双凌厉的凤眸,和君侯很像,她看着刁难她的昭阳郡主,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她又加了句,“娘娘的一双眼睛,很美。”
她不敢这么夸霍承渊,他兴奋起来受罪的还是她,对郡主娘娘倒是没有顾忌。
“你——”
昭阳郡主气结,这女人明明在恭维她,她有种被调戏的错觉。她冷哼一声,道:“巧言令色,我看你是闲得慌。”
“来人,再给蓁夫人上两盘胡桃。”
蓁蓁笑了笑,两指夹住胡桃硬壳,指腹轻轻一捻,壳纹顺着肌理寸寸裂开,饱满的胡桃仁完好无损地脱出来。
“咔、咔、咔”
一下又一下,蓁蓁的动作干脆利落,看得昭阳郡主目瞪口呆。这胡桃壳儿,是纸糊的不成?
蓁蓁不便暴露太多,温声解释道:“娘娘您瞧,这东西讲究巧劲儿,不能用蛮力硬扣,只要这样,轻轻一捻——”
“咔哒”一声,坚硬的果壳碎成两半,里头的胡桃仁蜷曲褶皱,看着云淡风轻的女人,昭阳郡主忽然一阵脑袋疼,觉得她手里的不是胡桃,像人的脑袋。
罢了,看着晦气。郡主娘娘准备换个法子,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外面侍女的唱喏,“见过承瑾公子。”
昭阳郡主一愣,不必经过通禀,一个身穿翠色锦袍的少年掀帘而入。小小少年十二三岁的模样,肤色白皙,眉目生的精致清隽,瞳色清透温润,鼻梁秀挺,下颌微微抬起,看起来矜贵十足。
昭阳郡主的脸色忽然柔和起来,笑道:“我儿,你怎么来了?”
“快,给阿瑾上茶点。”
霍承瑾有模有样地拱了拱手,道:“今日儿子念书念的好,早下学一个时辰,来看望母亲。”
他几句话把昭阳郡主哄得眉开眼笑,过了一会儿,小少年状若无意地瞟了一眼角落里安静的蓁蓁,道:“蓁姐姐也在母亲这里。”
“母亲,我要蓁姐姐陪我玩儿。”
他好喜欢蓁姐姐,可她总陪兄长玩儿,不陪他。兄长现在不在了,总该轮到他了吧。
昭阳郡主面露难色,心里更加气闷。这小狐狸精,不知道施了什么迷魂汤,小儿子一口一个蓁姐姐,气煞她也。
她顿了顿,安抚道:“阿瑾,蓁夫人有事繁忙,唤秋霜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霍承瑾面色一沉,“我不,我只要蓁姐姐。”
他漆黑的眸光扫了一眼案上的胡桃壳儿,皱起俊眉,“母亲,难道蓁姐姐有事繁忙,便是这种琐事?”
“几个胡桃,比儿子重要?”
他绷着一张小脸,把昭阳郡主质问地哑口无言。无奈,郡主娘娘敲打了蓁蓁两句,放任两人离开。等走到僻静处,霍承瑾伸出手,捧起蓁蓁纤细白皙的指尖。
即使蓁蓁用了巧劲儿,她肌肤娇嫩,指尖隐隐泛红。
小小少年把她的指尖放在唇边,“呼呼”吹了两下,仰头看着蓁蓁莹白的脸颊,认真道:“蓁姐姐,下次母亲再刁难你,你来找我。”
他紧绷小脸,一双眼眸漆黑发亮,“兄长不在,我来保护你。”
第115章 雍州篇(二十六)
蓁蓁抿唇笑了一下,她看承瑾公子爱屋及乌,温声道:“好。”
承瑾公子人小,擅长察言观色,唇角微微抿起,语气带着急促和不悦,“蓁姐姐!”
“你不许敷衍我。”
若说君侯幼时还曾见过老侯爷和昭阳郡主不睦的场景,承瑾公子生下后,昭阳郡主已经学会了如何在雍州生存。金尊玉贵养大的世家公子,骨子里的骄矜,语气强势命令。
蓁蓁睁着乌黑的眼眸,微微俯身,和矜贵的小少年平齐,“知道了,承瑾公子如此仁义,这回多亏了你,我怎么敢敷衍?”
霍承瑾紧绷下颌,他少而聪颖,其实他心里知道,蓁姐姐还是在敷衍他,这让少年的心生挫败和些许愤怒,可是蓁姐姐的眼睛好美,像夜中闪亮的星子,兀自想了一会儿,他便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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