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烛火跃动,她入目便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男人的眉眼深邃如寒刀,下颌紧紧绷着,眼底凝着淡淡的青黑,略显憔悴。
“蓁姬?蓁姬!”
霍承渊从白天守到黑夜,连夜袭敌军都没有尝过这种煎熬的滋味。换了几个医师,老的小的,都说蓁夫人无碍。
可她的气息那般微弱,他不敢稍有松懈,过一会儿把指尖探在她鼻尖,怕她一不小心断了气。霍侯这会儿明白了他的蓁姬娇气难养,冷了不行,热了不行,一不留神生个病,能要她半条命。
他紧紧盯着她,手背搭在她温热的额头,“怎么样?来人,宣医师——”
“别——”
蓁蓁轻轻勾起他的衣袖,“君侯陪陪妾,妾就没事了。”
虽然昏迷,她也并非全然没有意识,能隐约听到四周混乱的声音。她的警惕心很高,即使烧的意识模糊也强撑几分清醒,直到在他宽阔的怀抱中,她才彻底安心地睡过去。
一觉醒来,风寒已祛,又睡的饱,她真的没有大碍。
霍承渊只觉得蓁姬贴心,抬手把她一缕潮湿的乌发别到耳后,温声道:“我在呢。可本侯再威仪赫赫,也只是一介武夫,术业有专攻,还是让那群庸……医师给你瞧瞧罢。”
“听话。”
他甚至不敢高声说话,怕声音惊到她,把他柔弱的蓁姬吓昏过去。苦命的医师大半夜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一路小跑过来给蓁夫人搭脉,还是那句老话,“回君侯,夫人,夫人的身子无碍,无须担忧。”
霍承渊不满意医师的敷衍,脸色一沉,正要论罪,蓁蓁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温声道:“君侯,妾饿了。”
医生把趿拉着的皂靴蹬上去,连忙拱手道:“是啊,夫人刚醒,身子虚,先喝口水润润喉,再用些饭食,补气血为重。”
大半夜,医署的医师们暂且逃过一劫,换小厨房忙碌起来。蓁蓁一口气叫了四五盘荤菜,牛肉、鹿肉、羊肉等,半个时辰后,一盘盘珍馐被端上来,蓁蓁柔柔一笑,轻声道:“再劳烦君侯,陪妾一同用膳罢。”
她高热刚褪,吃不下油腻荤腥,只有一碗清淡的白粥是她自己吃的,其余给是谁点的,不言而喻。
霍承渊低低叹了一口气,白日他便审问过了宝蓁苑的侍女,并非侍女侍奉不尽心,是蓁蓁自己打开窗子吹风受寒。
傻姑娘,明明心里在乎他,又不肯说,只会一个人伤害自己。霍承渊心里不是滋味。但让他堂堂君侯对她低头认错,他又做不到。
他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我有个丧妻的下属,把人赏下去了,没什么姨娘。”
只有她。她可以嫉妒,可以呷醋,唯独不能再病了。
蓁蓁咬了咬唇,阿诺管不住嘴,有时候会在她面前说老侯爷在时,府里“热闹”的场景,装病邀宠是一个常用的手段。
她打开窗户吹了半夜的凉风,除了心中烦闷,也存了这个心思。得到想要的结果,心里除了高兴,还有一丝烦躁。
她并不想把自己等同于老侯爷的妾室,更不想把霍承渊看成风流的老侯爷。
他们……不一样。
蓁蓁搅拌着汤匙,低声道:“君侯,昨夜……无关旁人,是妾一时想岔了。”
“如此兴师动众,请君侯责罚。”
她不想骗他。
听在霍承渊耳中,心爱的蓁姬爱他爱的要死,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霍承渊怎么舍得罚她?他沉着脸,指节轻叩桌案。
“用膳。”
蓁蓁垂下眼帘不语,霍承渊也不说话,气氛寂静地可怕。等膳毕净手后,蓁蓁先受不了,手指轻勾他的小指,期期艾艾道:“君侯,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霍承渊看着忐忑的蓁蓁,烛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病恹恹,他不忍心说重话。
他道:“是,我心中有怒,你可知我因何有怒?”
因为我借病邀宠。
话到唇边,女人敏锐的直觉让蓁蓁闭了嘴,她觉得说出这句话,他可能会更生气。
她想了想,说出一个不出错的回答,“君侯疼爱妾,妾知道的。”
霍承渊气笑了,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答非所问,巧言令色。”
可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霍承渊眸光沉沉,认真看着蓁蓁,道:“蓁姬,本侯准许你嫉妒。”
他抬手抚摸她削瘦的脸颊,缓缓摩挲。
“但你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是属于本侯的,没有人能动本侯的东西,你也不行,懂了吗?”
蓁蓁小鸡啄米地点头,“嗯嗯,妾知道了。”
她心里美滋滋地想,这次“病”值了,他比她想象中还要在乎她。
霍承渊不管她真知道假知道,顿了顿,又补充两句,“日后有话直说,你可以多信任我一些。”
“蓁姬,你……很珍贵。”
寻遍天下,可能会找到比她更美的女人,可蓁姬待他的心,世无其二,她根本不懂自己有多珍贵。
蓁蓁原本喜滋滋的心,如同泡在一缸酸水里,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靠近他,轻轻环住他健壮的腰身,脸颊轻轻蹭他的胸膛。
“好。”
“巧言令色”的她只回了一个字,蓁蓁恍惚地想,君侯比她能言善辩多了,在这个瞬间,她竟生出了白首一生的妄念。
她的舞姬身份是假的,相处中也多是真情掺杂着假意。现在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蓁蓁想,在这一刻,她对他有一颗真心。
***
经过一场“送妾”风波,更坚定了在霍承渊心里,蓁姬弱不禁风的念头,平时弯弓搭箭,驰骋马背的男人在柔弱的爱妾面前温声细语,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
看他为自己的病憔悴,蓁蓁心怀愧疚,更加温柔小意,事事以君侯为先。两人郎情妾意,即使蓁蓁还在病中,不堪受宠,不经意间对视一眼,眼神像拉了丝,比身体上的接触更亲密,看得阿诺牙疼。
心情好,病养的也快,霍承渊和蓁蓁这边你侬我侬,只羡鸳鸯不羡仙。蓁蓁找准时机坦白了荣安堂避子汤的事,她的原话如此:“妾知祖母的顾虑,妾身子纤弱,医姑也说妾骨盆小,不利生产。”
“妾会自行避子,不劳烦祖母费心。”
蓁蓁脊骨受过重伤,现在碰到阴雨天走路隐隐作痛,她身量比寻常女子纤细,这时候生子简直自寻死路,他说她很珍贵,蓁蓁无比爱惜自己的身子,
霍承渊倒是想她有一个孩子,能让蓁蓁在府里站稳脚跟,但蓁蓁所言有理,而且霍承渊才弱冠之龄,对于子嗣没有执念。十月怀胎,他长达一年不能亲近她,于现在的君侯的来说,子嗣可有可无,便随她去了。
蓁蓁遂了老祖宗的意,老祖宗却并不承情。原本以为是个乖巧懂事的,岂料心机深沉,蓁夫人一场普通风寒,把阖府搅得鸡犬不宁,孙儿身边又只剩她一个人,好手段。
蓁蓁把老祖宗得罪地彻底,但她不后悔。她如同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暂且放下心里的包袱,霍承渊逢休沐便带她出门,他不喜欢旁人觊觎蓁姬的眸光,两人不似寻常小情人一般去灯会烟火处,而是在无人的山野驰骋,在香山寺的林荫间漫步对弈。迦叶大师果然名不虚传,施了几次针,蓁蓁感觉右手更灵活了 ,有了几分力气。
她不想当一个废人,激动地搂住霍承渊的脖颈亲他,霍承渊爱她的贞静柔顺,也爱她的活泼俏皮,心中激动,不顾在军营重地,高大的身躯把她抵在角落,低头吻了上去。
第114章 雍州篇(二十五)
他的吻铺天盖地,带着粗暴和急不可耐,蓁蓁仰着头,常常被他弄得喘不过气息。霍承渊有个习惯,如同交.配的野兽,死死扣住蓁蓁的后颈,让身下的雌兽逃脱不得。
男人在某些事上无师自通。见蓁蓁挣扎地厉害,不肯让他亲近,霍承渊把人抵在角落,一下又一下頂.弄.輕.探她的耳渦,酥酥麻麻,一下就讓蓁蓁軟了腰身。
霍承渊笑了下,把她細嫩的耳垂含在口嚼弄舔舐,這裡是蓁蓁敏.感的地方,一碰她就軟,她迷茫地微微啓唇,霍承渊看准機會,薄唇猛地覆上去,吮吸糾纏她的小舌,大掌解開衣帶,緩緩撫上她的貼身小衣。
這會兒蓁蓁已經是他的掌中之物,四肢軟綿綿,任由他把自己一层层剝落。营中休憩的榻狹小堅硬,蓁蓁忍著不敢叫出來,又养一身娇气的皮肉,硌得她背疼。
霍承渊只得托起她的腿彎兒,把人抱起來,蓁蓁情不自禁摟住他的脖頸,下面嚇得緊緊收縮,霍承渊闷哼一聲,拍打她飽滿的臀.肉。
“放松。”
狹小濕潤的地方层层疊疊吮吸,霍承渊的額头沁出一層薄汗,在蓁蓁耳邊呢喃。
“抱紧,嗯?”
蓁蓁漆黑的瞳仁渙散,还沒弄清楚他的意思,他猛地一松手,蓁蓁修長的雙腿本能地攀上他健壯的腰身,身体還是不由往下墜落,長驅直入,進入前所未有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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