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轻松熊的掌心骤然松开,沈嘉芜将它随意放在床上,刚想往客厅方向去,忽然被身后的男人攥住手腕,被迫终止行动。
“哎,你就好了?”
沈嘉芜回头看了眼谢言临,面色如常,全然看不出来先前的难受。
“嗯。”
沈嘉芜坐在床沿,继而将轻松熊拿起来,“你要不要摸摸?手感超级棒。”
说着,沈嘉芜自顾自顺了顺轻松熊的毛茸茸的脑袋,脸颊贴上去,意识到谢言临还在,没有继续贴着。
沈嘉芜抬头。
看见谢言临面上泛起些微的不自然。
沈嘉芜奇怪地道:“你今天感觉怪怪的。”
从她拿起轻松熊开始,就很奇怪。
沈嘉芜举起轻松熊,“你该不会害怕它吧?”
她揉了下轻松熊的脑袋。
像在隔空揉谢言临脑袋似的,他眸色愈发晦暗。
沈嘉芜面色正经道:“真的,很奇怪。”
谢言临:“……”
沈嘉芜又捏了下轻松熊的手臂,谢言临指尖跟着不自然地动了动。
她敏锐地发现。
尝试再揉了轻松熊的肚子,谢言临终于出声制止她。
沈嘉芜难以置信:“你该不会,和轻松熊共感了吧?”
虽然听上去很扯淡,但事实上确实是这样。
沈嘉芜顿时再也不敢碰轻松熊,将它搁在床上。
“所以我这段时间对它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很不幸,她的猜测都是对的。
燥意攀上沈嘉芜耳根,她赧然地道:“怎么一开始不和我说……”
因为想听听,她还会说些什么。
谢言临想了解她,第一想法将此事隐瞒下来。
做得不对,他出声道歉。
沈嘉芜刚好与他异口同声道了歉。
二人相视笑出声。
沈嘉芜:“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掐得那么紧了。”
如果捏得太用力,痛感会加倍转移到谢言临身上。
如果轻柔地抚摸……
谢言临似乎是喜欢的。
沈嘉芜庆幸自己没有随便乱亲玩偶的癖好,不然岂不是他都感觉到了。
“……”
沈嘉芜火速会想她这段时间对轻松熊说的话,应该没有出格的吧。
但毕竟都是打嘴炮随口乱说,大致的内容叫沈嘉芜想,还真不一定都能想起来。
自然有她没回想起来的,谢言临替她回想:“你说,谢言临的身材……”
“停停停。”
沈嘉芜羞赧得恨不得当场掩面。
她当时和陈诗芸聊天:谢言临身材就挺好的,完美、标志的熟男身材,胸肌太漂亮了,就是不知道摸上去触感怎么样……
越回想,沈嘉芜越觉得她在这个家是待不下去了。
谢言临忽地笑了声,手撑在她身侧,躬身偏头轻轻吻了下她唇角。
大方地道:“喜欢可以摸。”
沈嘉芜:。
手指不知道往哪摆,愣愣由着他动作触碰上去。
“怎么样?触感。”
沈嘉芜闭了闭眼,蜷缩手指。
第83章 IF-“笨蛋” “不要吃我……
“上将, 抓到只兔子。”
谢言临瞥了眼,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导致分化延迟的垂耳兔。
垂耳兔耷拉下来的两只白色耳朵染上灰尘, 脏兮兮的。
体型不大,只有两只手掌大小,眼眸黝黑, 晶莹剔亮, 谢言临忍不住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谢言临目光微顿,瞥向办公室的角落,“放那。”
男人愣了下,略感意外地说:“好。”
话音落下,男人一秒不敢多待, 脚步匆匆地离开谢言临的办公室。
与谢言临共处一室, 精神体弱的容易受到波动,从而导致精神萎靡,良久没办法缓好。
只因谢言临精神体过于强大。
A级向导,精神体形态是蛇。
而没安全感,缩在角落的垂耳兔,看不出是beta还是omega,身上散发淡淡的栀子花香, 却又没有信息素干扰。
一向讨厌多余味道出现在办公室的谢言临,意外地觉得好闻, 并不讨人厌的味道。
不然谢言临断然不会让下属留她在办公室。
谢言临没有多分注意力给她,专注的看着手里的资料。
侧目拿起咖啡杯, 无意识看了眼垂耳兔的去向。
没在原先的位置看见她,想必是溜走了。
难怪花香变淡了。
谢言临敛眉。
本就留不住的东西,他没有太上心, 难过自然不会存在。
谢言临思绪发散,手里的资料渐渐看不进去。
垂耳兔明明已经走了,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到底是哪里传来的?
谢言临沉吟片刻,环顾四周,确实没看见兔子的踪迹。
恰在此时,好友前来。
程御一进谢言临办公室,不禁止住脚步,他纳闷地四处张望,“你办公室,怎么有除了你之外其他的味道存在?”
甚至还是栀子花的甜香。
程御精神体形态是狼,在嗅觉方面敏锐得多。
但凡进谢言临办公室的,都小心收敛信息素,不让其溢出,就连多年好友的他也不例外。
头一次见他破例允许其他气味存在,程御心里的吃惊不止一点。
“闻得出来在哪吗?”谢言临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
程御当即不乐意了,“你把我当警犬使呢?”
谢言临无视他的质问,瞥见储物间,开了条门缝。
淡声道:“找到了。”
谢言临喃喃自语完,起身前往,独留程御在原地不明所以。
“找到什么??”
眼看着他略过自己,程御也顾不得太多,紧跟在他身后,观察他一举一动。
储物间的门被完全打开。
光线泄进来。
仓皇的兔子嘴里嚼着咖啡豆,苦不堪言地咽下去。
看样子很难吃,但秉持着不想浪费粮食的心理,她还是硬生生吃掉了。
傻得可以。
程御刚想上手揪着兔子耳朵抓起来,谢言临先他一步,将兔子握在宽大的掌心。
意识到垂耳兔还未分化完,或许不会说话,谢言临采用侵入他精神体的形式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等来的不是她的回答,而是藏在她内心深处的碎碎念。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谢言临笑着抬了下眉尾。
真是笨蛋,还不知道她的心里话已经完全暴露。
被他强大的精神力吓到一般,垂耳兔的回答慢半拍地传来。
[沈嘉芜。]
谢言临心里默念了遍这个名字。
起初还以为沈嘉芜是omega,没想到是beta,等级很低的哨兵。
“你们聊什么呢?”
向导和哨兵建立联系,其余人都没办法得知他们的聊天内容。
程御好奇地打量起垂耳兔,手痒地想拨弄沈嘉芜的兔耳朵。
谢言临发觉他的举动,微微侧身,抗拒的意思相当明显。
程御:“……小气。”
“她什么时候来的?之前怎么没见过。”
“半小时前。”
“半小时前?你就护上了?”程御觉得此人无法理喻。
谢言临扯开话题,赶客:“你有什么事?”
“没事儿啊,这不是最近太闲了,溜达一下。”
“没事请便。”
“……”
程御走至门口,眼看谢言临确实没有挽留他的意思,一心关注着手里害怕得直颤抖的兔子,忍不住心里唾弃他见色忘友。
…
程御离开,办公室霎时陷入安静。
谢言临好笑地看着手心仍在轻颤的垂耳兔。
[你多大了?]
虽然害怕,沈嘉芜仍然老实地回话:[19。]
按理来说,最晚十五岁也会分化成人形。
垂耳兔瘦骨嶙峋,想必是营养跟不上导致的迟迟未能分化。
谢言临想起沈嘉芜在储物间,翻箱倒柜只翻找到咖啡豆的无助感,不禁挑眉笑笑。
命人送了些营养液前来,又擅自替沈嘉芜作出决定,要了份蛋糕。
所幸猜测是对的,沈嘉芜确实很爱吃蛋糕。
给沈嘉芜的标签,多了个嗜甜。
和她差不多大的蛋糕吃了大半,输了些营养液,犯碳晕的沈嘉芜倒头趴在沙发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睡着。
谢言临找来医生观察了下她的情况。
与他猜测的没太大区别。
“有点营养不良,注射几天营养液,再慢慢调养身体,很快能恢复如常。”
提前料到谢言临会问分化的事,医生继续道:“分化应该就最近一周的事,看起来不太像野生的兔子,更像偷跑出来的。”
医生的猜测,谢言临没放在心上,点了下头算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