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耳朵掉了一只,就在沈嘉芜腿边。尾巴还安然无恙在谢言临身后,不再晃动。
谢言临系着衣扣,再一一将戒指推向指根,腕表戴回。
腕表是沈嘉芜送的,自她送出那天开始,就没见它离开过谢言临手腕。
她注意到,视线稍偏,落在他已经被擦拭得恢复如常的匀净手指。
赧然闭眼。
她深呼吸一口气,才面对现实般睁眼,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落回播放到一半的电影。
而爱情电影最中间,往往会播放些暧昧的动作戏。
“……”
电影里传开的湿-黏接吻声,让沈嘉芜如梦初醒,着急忙慌地寻找遥控器,好不容易嚷声音降下来。
谢言临忽地笑了声,盛着笑意的眼睛随着他弯腰的姿势,映入沈嘉芜眼帘。
指尖被他握进掌心。
沈嘉芜警觉的想抽回。
“不来了不来了……”
沈嘉芜都在想谁才是年纪大的那个啊,她实在承受不住谢言临的精力。
谢言临再度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颤。
“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得知误解他,沈嘉芜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连看他都别扭。
手心被他摊开,落在一旁的兽耳放置上方。
“帮忙戴下,好吗?”
“……”
沈嘉芜不明白谢言临怎么这么钟情,似乎认定她很喜欢,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兽耳重回他发顶,将他周身沉稳的气质都敛去不少。
“你的戒指呢?”
“……”
拜托,谁在家里还要无时无刻戴婚戒。
直到戒指重新推至沈嘉芜指根,谢言临才满意地直起身。
沈嘉芜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即觉得无奈,又觉得好笑。
谢言临在这方面实在固执得让她禁不住想扶额。
就着仍在播放激情戏的电影背景音,谢言临语气自然地问:“晚上想吃什么?”
没等她回答,谢言临继而替她建议:“病刚好,吃点清淡的。”
“喝粥?”
沈嘉芜没有异议,做什么都可以,谢言临做的一般都是她爱吃的,符合她口味。
“等我一会。”
话音落下,谢言临没忘记将最后一点儿身体乳抹匀,抹好的早就被他蹭掉,多余抹这一下。
鼻尖萦绕尽是玫瑰身体乳的香味。
谢言临盖好身体乳盖子,亲了下沈嘉芜红润的唇瓣,出神的眉宇,随即起身前往厨房熬砂锅粥。
沈嘉芜忍不住顺着他步伐看向他背影,拍下为她忙碌操劳的小狗。
不,应该是大型犬。
*
等待时间过长,原本没走心看的电影,没了谢言临在旁干扰,渐渐也能看进去剧情。
除了那一长段的爱情戏之外,这部电影剧情上乘,氛围感营造极佳,看完意犹未尽。
结局男主角病重而亡。
黄粱梦醒。
前面甜蜜的回忆好似含着砒霜的糖。
沈嘉芜一般不会看be剧,电影开场其实已经透露过结局,但那会儿她注意力还不在上方。
眼泪不自觉地落下,哭得脑袋发懵,感知迟缓。
谢言临走至身边,她才注意。
面颊湿漉漉的。
谢言临先她一步抽出纸巾,替她擦拭颊上的泪。
“好了,没事的。”
沈嘉芜心情仍旧是低落的,还没从结局走出来。
晚餐吃完,沈嘉芜没一会儿又倒头就睡下。
不知是不是最近压力过大,沈嘉芜总会做些莫名其妙的梦。
先是梦见谢言临变成德牧。
现在……
沈嘉芜眨了眨眼,对眼前的画面有些招架不住。
与沈嘉芜之前某幅画作重合,谢言临衬衫半解,领口微微敞开一条窄缝,好似在等她亲自拨开。
深红丝带松垮地缠在他身上,将落未落,他的手腕缠上好几圈,与他黑衬衫相得益彰,赏心悦目。
沈嘉芜微微抬眼,只见他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绯色,眸光也看得不甚清晰。
就好像,谢言临被缠成精心包装的礼物送与她。
沈嘉芜心思微动,手指蜷了蜷,情不自禁地靠近,掌心攥着丝带一角。
她这一动作,好似是谢言临启动机关。
一时间主动权对调,原本半跪在床沿谢言临,攥住她手腕,丝带不留神间便缠绕在沈嘉芜腕上,将她两只手腕缠绕得毫无动弹的机会。
酒红色丝带缠上漂亮的蝴蝶结,在沈嘉芜皙白的腕上。
谢言临似乎很满意他的成果,垂眸啄吻沈嘉芜下颌,往上封住她的唇,撬开她唇齿探-入。
吸-吮包裹她的下唇,舌尖柔软地抚过她上颚、齿列,断断续续的轻吟声被他吞没。
干燥的掌心覆在她腿间,渐渐濡湿。
好不容易得以喘息的机会。
沈嘉芜无措地回头。
沉静深沉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将目光落在她脸上。
片刻,谢言临细密的吻落下,咬她耳廓、锁骨。
尤其谢言临沉着嗓音,在耳畔落下沉闷的笑之后。
沈嘉芜心颤了颤,难捱地闭眼,身体不禁跟着心脏一同泛软、颤抖。
再度睁眼,沈嘉芜在看见一旁好整以暇盯着她看的谢言临之后,不由得敛眸。
床头灯开启,但由于窗帘紧闭着,沈嘉芜不清楚现在到底是几点。
她下意识道:“早安?”
“挺晚的,继续睡吧。”
谢言临垂眸印了个吻在她发烫的耳廓。
难怪梦里会觉得闷,沈嘉芜腰还被他紧紧桎梏在手臂,抱得太紧,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
沈嘉芜刚在梦里遐想谢言临缠上丝带的样子,一睁眼看见本人就在面前。
不免心虚地咳嗽两声。
“几点了?我上厕所……”
还未直起腰,沈嘉芜腰间缠上手臂,掌下发力让她难以动弹。
沈嘉芜不明所以地缓慢眨眼,偏头看向眼里蕴着隐约笑意的谢言临。
心里咯噔一下。
她干笑:“怎么了?”
得到却是他长久的沉默,以及良久的注视。
笑意不减。
他温声问:“又做梦了?”
“……”
沈嘉芜为自己圆场,“是啊,不过我已经忘记了。”
“我还没问是什么。”
闻言,沈嘉芜脸颊渐渐红透,慢吞吞地答:“哦。”
沉默。
沈嘉芜见他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忍不住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谢言临依旧没出声。
在沈嘉芜按捺不住准备挣扎开之前,谢言临收了力道,淡声道:“我做了个梦。”
沈嘉芜心里油然而生不好的预感。
她略感紧张地抬眸,直直撞进他笑意渐深的眼睛里。
他哼笑了声,“那么紧张。”
“你该不会……”沈嘉芜盘腿坐着,握住谢言临手臂,“和我做了相同的梦吧?”
这不科学。
没等谢言临出声,沈嘉芜自顾自将梦境小部分内容全盘托出,但谨慎地保留了一些难以启齿的内容部分。
谢言临忽然问:“接下来丝带缠在你身上了?”
还真是这样的。
梦里虽然不切实际,但大部分时候和现实里的谢言临性格、行为相似。
太过于了解他,梦里也不会脱离他的作风。
沈嘉芜没想到这茬,顿感诧异,“所以说,你真的和我梦见一样的内容了?”
闻言,谢言临挑眉笑笑,“或许。”
“然后你是怎么对待我的?”
“……”
听到这儿,沈嘉芜彻底明白,谢言临完全在逗她玩,根本莫须有的事情。
后面哪有她发挥的机会,主动权全都掌握在谢言临手里。
沈嘉芜甚至都想过,这么离奇的事情都能进行研究了。
没想到都是谢言临骗她的。
吻落在耳廓,他轻声道:“没关系,不用觉得可惜。如果真的很喜欢,下次我可以缠上丝带,当做礼物送给你。”
“……”
“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谢言临吻得专注,闻言微微撤开,嗓音轻柔:“你说。”
沈嘉芜建议他把自己拷起来,再用丝带缠绕在身上,不然“遭殃”的只有她。
话音落下。
迟迟没等到谢言临答应。
沈嘉芜侧目,只见谢言临眼里笑意更深:“看来梦里的我做得很过分。”
“……”
如果她不提前要求,现实中的谢言临只会做得更过分。
第77章 IF-“寄养” 潮湿。
*故事时间线在沈嘉芜18岁、谢言临25岁, 伪寄养文学。和正文出现的高中时期大部分内容不重合。
——
啪嗒。
雨滴落在鼻尖。
沈嘉芜抬眸,雾蒙蒙的天气,蜻蜓低飞, 空气弥漫潮意,湿润的泥土青草味混杂,侵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