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忽然又被他绕回沈嘉芜的梦,“梦里我还对你做了什么?”
垂眼瞥见沈嘉芜浮上桃色的脸颊,不禁笑道:“不止是牵手这么简单吧?我们平时做的……”
“都没有。”
沈嘉芜打断他。
“什么都没有发生,梦见你变成人形就醒了。”
谢言临不怎么相信似的,反问她:“是吗?”
“当然。”
反正谢言临也不可能知道她梦见什么,早知道他这么爱借杆子往上爬,沈嘉芜怎么也不会提起梦里发生的事儿的。
…
到家,沈嘉芜吃了几口晚饭,困意漫上来,倒头又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沈嘉芜掀开沉重的眼皮,吊水之后,高烧很快褪去,她鼻子也不堵塞了,只是喉咙不舒服。
她刚想起身喝水,盛着半杯水的玻璃杯递在沈嘉芜面前。
“好点了吗?还头晕吗?”
沈嘉芜摇摇头,还有些困,并没有完全清醒。
她咽咽喉咙,接过喝了一口,瞥见毛绒的小狗尾巴,惊诧地抬眼,只见谢言临头上的小狗耳朵再次出现。
沈嘉芜:??
沈嘉芜不可思议地眨眨眼睛,险些被水呛着,她忍不住捏了下自己的大腿,感觉到疼意,她才清楚没在做梦。
“我没在做梦?”
“我是还没醒吗?梦还有连续剧?”
画面场景和梦中太过相似。
只不过,这会儿的谢言临和梦中的他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同。
现在的他更接近现实。
他出口便是:“和梦里的我相比,更喜欢哪个?”
“……”
沈嘉芜剩下的丁点困意全部跑空,只剩下无尽的讶然。
谢言临怎么还真的戴上了。
现实里看见,比梦里还要喜欢。
沈嘉芜视线完全黏在谢言临戴着的耳朵上,手指蜷了蜷。
“我得摸下才知道。”
谢言临半低下头,方便沈嘉芜抬手。
手感确实不错。
毕竟陈诗芸挑的东西都不会差。
只不过不如梦境中的真实,沈嘉芜摸到别在发丝上的夹子,不免有些惋惜。
“要是会动就好了。”
梦里的就会动,还很敏感,一摸甚至会晃动,特别可爱。
现在也很可爱。
谢言临与她相隔很近,沈嘉芜目光专注地落在兽耳上,全然没发现他晦暗的神色。
谢言临垂眸,只要稍稍低头就能亲上去,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沈嘉芜担心感冒传染给他,忍不住想躲,却被锢着腰身难以动弹。
唇瓣被他轻咬,撬开唇齿,吻得急、重。
沈嘉芜堵塞的鼻刚好转,又有呼吸不上来的趋势,她忍不住抵着谢言临的胸膛。
室内空调被谢言临调得很高,沈嘉芜脊背没一会儿被热出薄汗,睡衣与肌肤紧密黏在一起。
谢言临见状松开,鼻尖亲昵地贴着她的。
“下次买个电动的?”
“……”
心里想着谁和他有下次,嘴上却很诚实地说:“嗯……不过电动的会不会容易弄坏?”
“小心点就好了。”
见谢言临又要亲上来,沈嘉芜及时制止他了。
“先不要亲了,我想去个洗澡。”
谢言临没有拦她,道:“好。”
话音落下,盖在身上的薄被经谢言临掀开,他结实的小臂穿过她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在沈嘉芜不明所以的视线下,谢言临垂眼亲了下她粉润的唇,“我帮你。”
“……”
谢言临总在沈嘉芜不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展现出格外活跃的热情。
自知拗不过他,沈嘉芜这次选择戴上蒸汽眼罩,眼不见为净。
谢言临在浴缸里提前放好水,水温适宜,柑橘味浴球缓缓化开,余调含着些青柠的清新气味。
整个浴室沐浴在果香之中。
本想着眼不见为净。
但眼睛遮住了,感官却格外敏锐。
最初谢言临毫无过界行为,替她冲洗完头发,轮到抹沐浴露。
沈嘉芜终于明白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说真有越界的行为,倒也不是,谢言临表现得耐心、细致为她涂抹沐浴露,确保全身都抹上。
沈嘉芜几次三番被痒得直想躲。
后知后觉。
不对啊,她在泡澡,还抹什么沐浴露?
沈嘉芜一把摘下蒸汽眼罩,浴室水雾被换气系统吸走,入目清晰。
从谢言临眼中看出他明显的笑意。
沈嘉芜耳根发烫,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上他笑意渐深的眼眸,答案很显然。
…
浴缸不小,圆盘形状的,容纳两个人,空间依然绰绰有余。
更别提沈嘉芜一直是半蜷缩的姿势,占据不了多大空间。
水位升高。
她被谢言临从里面完全捞出来,裹了条浴巾。
擦净身上的水迹,谢言临殷切地吻,需不需要帮她抹沐浴露。
沈嘉芜摆出虚假的笑容:“谢谢,但是不用你代劳了,我自己就可以。”
“没关系,我愿意代劳。”
“……”
沈嘉芜任他怎么做,斜靠在沙发上,腿搭在谢言临腿上,随便挑了部电影看。
身体乳被他接过,挤了两泵在手心,从她小腿往上抹。
还是不能全部交给谢言临,沈嘉芜没一会儿被被痒得想缩腿。
她瞥向谢言临,正尽心尽力地给她涂抹按摩。一时间又不好出言说想自己来,毕竟他按得确实挺舒服的。
沈嘉芜心思已经完全不在电影上了,她盯着谢言临修长匀净的骨节,不算柔软的指腹在她小腿上轻轻按着。
视线落在他被洇湿的袖口。
以及被沾湿的尾巴,梦境与现实重合。
沈嘉芜脸颊登时红透,一点红意迅速蔓延至全身,包括落在谢言临腿上的白皙小腿,也泛着可疑的绯色。
谢言临察觉她细微的变化,抬眼看她。
沈嘉芜别扭地别开视线,重回电视屏幕,剧情讲到哪里她已经不清楚了。
谁知道随便选的电影,里面居然还有大尺度戏码。
空气静默,电视屏幕传出来湿-黏暧昧的接吻声,尤为清晰。
沈嘉芜手忙脚乱地拿起遥控器,将音量调小。
行为太过刻意,谢言临闷笑。
在腿上按摩的力道消失,沈嘉芜无端地紧张,掌心泌出薄汗。
谢言临起身的瞬间,沈嘉芜霎时缩回腿,将自己蜷在毛毯里。
阴影覆下,沈嘉芜看不见电视屏幕,但声音却能听得清晰分明,他们进行到……
谢言临敛眸,嗓音里掺着些微的笑意,问:“怎么总盯着我脸红?”
他又强调,是在他戴上兽耳兽尾开始。
闻言,沈嘉芜脸颊顿时红得好似能滴血。
“没讲实话吧。”谢言临最是能洞察人心,“说说看,还梦见什么了?”
第76章 梦-“丝带” 当成礼物送你。
“没、真的没梦见其他的了。”沈嘉芜眼神闪躲。
谢言临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 浓睫盖住眸光,目光落于沈嘉芜眉心。
看不出来相没相信她的说辞。
沈嘉芜坚决不可能说出口的。
无论谢言临用什么方式。
“好。”
谢言临答应不再追问,过于爽快, 很难不让人误解他有所企图。
只见他撑手,朝沈嘉芜倾身靠近。
他低头的姿势,夹在发丝上的小狗耳朵微微动了下。
“既然你不肯说, 那么……”谢言临摘下腕表、婚戒, 攥住欲逃离的沈嘉芜小腿,“我来试验,我究竟做了什么。”
“不用尝试,我能告诉……”
沈嘉芜刚立下的誓言轻易被打破,而谢言临却不再给她打破的机会了。
小狗耳朵虽不似真的能动, 但质感没得说, 和真实的别无二样。
蹭在腿上,仿佛真的有小狗脑袋凑过来。
沈嘉芜一时恍惚,眼尾晕起湿意,睫毛湿漉漉地垂下,模糊了视线。
她目光所及,只有低于她半身的,毛茸茸的脑袋, 她闭了闭眼。
指尖被攥入手心,湿巾硬塞进她手中, 她全程没敢睁眼地替谢言临擦净水痕。
耳畔,谢言临轻声问:“是这样吗?”
沈嘉芜没能听清, 仍处于失神的状态。
“显然不是。”
他自顾自说道。
不知触及哪个开关,谢言临身后的尾巴忽然毫无预兆地晃动起来。
沈嘉芜意识被吓回些许。
入目清明,也就能清晰地看见, 不停晃动的尾巴上,残留的湿润痕迹。
梦境与现实重合。
谁能想到,误打误撞、歪打正着,真让他猜出来梦里的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