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买的无痕小狗耳朵?贴上去的吗?好逼真。”
话音刚落,不等谢言临回答,沈嘉芜伸手去抓谢言临的尾巴。
听见他闷哼一声。
“啊不好意思,用太大力气了……”沈嘉芜骤然松手。
松手之后,沈嘉芜不禁想。
不对劲。
既然是道具,谢言临又怎么会有疼意?
太离奇了。
沈嘉芜心跳得快了两拍,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紧张地咽下唾沫,“你……你的耳朵还有尾巴,难道是真的吗?”
谢言临坦然地点头,“嗯。”
“真的??”
沈嘉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目瞪口呆地时而看谢言临的耳朵,时而看他的尾巴。
谢言临握着她的手腕,领她去触碰他的尾巴,没有任何外力人力控制的尾巴,居然自己摇晃起来。
“……”
沈嘉芜难以消化看到的一切。
很快,她又想到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该不会,德牧是你吧?”
“嗯。”
他表现得越平静,沈嘉芜越不可置信,她盘腿坐起来,思虑良久。
“等我消化一下,你先待在原地不要动。”
谢言临当真听话地没动。
不停摇晃的小狗尾巴显现出他的热切。
财财忽然跳到沈嘉芜腿上,揉了一会儿,财财又挣扎着要离开。
沈嘉芜以往会“强制爱”,现在她心事重重,实在没心思再抓它回来。
财财晃着尾巴进食去了,吃完又跑回猫抓板,伸了个懒腰继续睡觉。
独留没缓过神的沈嘉芜,与谢言临四目相接。
虽然听上去很荒谬,但这时,沈嘉芜不知为何接受得意外快。
好像潜意识里,谢言临就该长着一对小狗耳朵和一只小狗尾巴。
沈嘉芜不再纠结,起身朝定在原地的谢言临走近。
她忍不住抓揉比兽体形态夸张几倍大的尾巴,手感毛茸茸的,超级柔软舒服。
沈嘉芜意外发现,没有她的指示,谢言临不会随意动手动脚。
新奇的发现,沈嘉芜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喜欢吗?”
沈嘉芜点头,“挺喜欢的。”
渐渐的,气氛变味了。
谢言临的肤色比过往的要深上许多,与沈嘉芜皙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掌心宽大,滚烫地覆在腰间。
不知何时换上的丝缎睡裙,在腰腹堆叠出柔软的褶皱。
大腿被他抓握在掌心,粗粝干燥的指腹并不温柔地摩挲。
沈嘉芜痒得没办法,想喊停,唇瓣被他堵住,让她几乎透不过气的亲吻落下。
谢言临的听话不包括在这时候。
猝不及防被他抱坐腿上。
这个姿势,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变化。
沈嘉芜眼眶生热,泛起绯色。
耳垂亦是,被他含入湿热的唇瓣之间,轻咬厮磨。
沈嘉芜难-耐地小口呼吸。
腰腹上的掌心越收越紧,她呼吸都变得困难,手臂绵软无力地垂下,落在他毛茸茸的尾巴上。
晶亮的、湿润的水痕打湿一绺。
她注意到,顿时眼眶红意变深。
…
沈嘉芜彻底清醒。
她眨了眨惺忪的眼睛,先是看向守在床边的谢言临……他的发顶。
没有小狗耳朵。
沈嘉芜再度垂眼,尾巴也没有。
她这一觉实在睡得太沉太沉,看物都是朦胧的。
“现在在……”
沈嘉芜被她沙哑的声音惊到,清了清嗓子,还未接着开口。
谢言临缓声解释:“你生病了,现在在吊水。”
沈嘉芜“哦”了声,思绪还有些没缓过来,仍处于梦境中发生的事。
实在太真实,像真切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甚至在梦里,谢言临依然是穿着他现在身上这套西装,只不过缺了点东西。
“你的耳朵呢?还有尾巴。”
谢言临不明所以地朝她看去。
挑了挑眉。
稍加思索,谢言临想起前段时间陈诗芸寄到家里的纸箱,里面的兽耳现在还未见过世面。
“想我戴吗?等你病好了,戴给你看。”
沈嘉芜终于从懵神的状态脱离出来,忙不迭拒绝:“不用了,我瞎说的。”
“嗯。”谢言临握住她未吊水的手心,安抚地轻抚她眉心,“还有半小时才结束,要再睡会儿,还是聊聊天?”
“睡不着了。”
说罢,谢言临控制床垫,将沈嘉芜的床头抬高,好让她能舒适地靠躺在上面。
“聊聊天?梦见什么了?”
沈嘉芜的梦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尤其是惊醒的那一秒,戛然而止的梦境,还停留在……
她脸颊不禁染上绯意。
难怪梦里的谢言临穿得禁欲又勾引人的,梦里一切自然是按照她的想法来。
谢言临哪有选择穿衣服的权利。
不只是衣服,还有夸张鼓囊的胸膛。
沈嘉芜闭了闭眼,赧然心道,只是梦境而已,她不会承认那是她的想法。
她迟迟没有出声,谢言临出言问,他不在这段时间沈嘉芜是不是天天熬到通宵。
又遇见多变的天气,抵抗力变差才会突发高烧。
沈嘉芜没法儿反驳,始终保持沉默。
谢言临轻叹了口气。
没再继续聊这些,怕将话题聊到终结。
他聊了些出差时遇见的八卦,他不爱听,但之前说过一次飞沈嘉芜听,看得出来她喜欢 。
这回他便留意了下八卦内容,讲的都是沈嘉芜认识的人之间的故事。
沈嘉芜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吊瓶里最后一滴也流完。
谢言临时刻注意着,一结束便叫来医生替她拔针。
回家路上,沈嘉芜靠着谢言临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说:“你想知道我梦见什么了吗?”
谢言临轻轻地“嗯”。
沈嘉芜正色道:“我梦见你变成一只德牧了。”
“嗯?”
眼见谢言临被她激起兴致,沈嘉芜将梦里的内容全盘托出,“梦里的你变成了一只德牧。”
谢言临眉梢微抬,示意沈嘉芜继续说。
“真的德牧。”
沈嘉芜说起来都觉得荒谬,或许是她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太沉迷狗塑了,梦里都能梦见。
“而且好乖,特别聪明,我说话他都能听懂。”
但在梦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后面你变成人形了,有些兽体形态还在,比如小狗耳朵和尾巴。”沈嘉芜回忆了阵,笑笑道,“好可爱的,我们改天去领养一只德牧吧?”
谢言临没反应。
沈嘉芜疑惑地侧头,对上他始终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纳闷问:“怎么啦?”
“你很喜欢梦里的我?”
“……”
沈嘉芜眨眨眼,“啊?”
“和梦里的比……”
“行了,喜欢在我面前的你。”沈嘉芜已经学会抢答,无奈道。
“有多……”
“好了。”沈嘉芜打断他,“我们停止这个话题。”
这也要吃醋!
沈嘉芜彻底服了他了。
“好。”
沉默半晌,谢言临继而道:“所以,你现在在护着他吗?”
“……”
没辙,沈嘉芜只好哄他:“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你比梦里的他要温柔很多。”
沈嘉芜话没说错,梦中的谢言临相比现在的要冷淡许多。
当然,也只表现在说话的时候,某个地方,完全看不出冷淡。
沈嘉芜哄人技艺实在不高超,但只要她愿意上心哄,谢言临就能被她轻易哄好。
这回谢言临也不全是吃醋,更多的是揶揄,沈嘉芜看见他眼底的笑意,不禁气闷地瘪嘴。
“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言临笑意不减,很难看不出来他不是故意的。
“……”
“可以。”谢言临跳回沈嘉芜先前的问题,心情很好地回答她,“等你好些我们去挑狗。”
他低头,凑至沈嘉芜耳旁,轻声道:“不过知道你梦见我了,我很开心。”
“……”
不用他刻意说,沈嘉芜也能感觉到。
“几天没见,想我了吗?”谢言临挤入她指缝,温声道,“我很想你。”
沈嘉芜再多气也生不出来了,心软地回握住他的手,严丝合缝地与他手指相贴。
相较谢言临手掌,沈嘉芜的显得小上许多。
不禁又回忆起梦中,谢言临肤色深的掌心,摁在她腿-侧。
肤色差带来的刺激感太过强烈,目光好似被烫到。
“……”
不敢再回忆了,沈嘉芜下意识想缩手。
谢言临已然不给她这个机会,淡声道:“握手都不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