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上披着毛毯, 背靠在玻璃窗上,承受谢言临愈发强硬的吻。
从头发丝到趾尖,每一寸肌肤都被谢言临的气息裹挟。
发丝黏在覆着薄汗的雪白颈上, 他捋向耳后, 沈嘉芜从失神的状态恢复,后知后觉的羞意化作粉云浮在颊侧。
“能、能不能换个地方?”沈嘉芜轻轻咳嗽,赧然得没办法睁眼看他。
谢言临目光如潭,喉结攒动,“可以。”
如果知道他的同意, 有换取条件……
好吧, 沈嘉芜依然会选择回房间里,关着门总归有安全感。
换的地方是谢言临平常午休的休息室,里面有张窄床,看样子落灰许久,黑色真皮沙发看起来使用率高上许多。
沈嘉芜被他抱起,膝盖支在他腿边,与皮革质感的沙发摩擦, 蹭出惹眼的红痕。
她迟迟没有下定决心,攥着谢言临尚还完好的衬衫衣领, 道:“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话落,谢言临鼻尖蹭着她柔软的面颊。
沈嘉芜支起膝盖时, 要比他高上些许,谢言临神情专注,搂在她腰间的掌心渐渐收拢。
齿尖轻磨她耳垂的软肉。
沈嘉芜眼眶生热, 克制不住地落泪,洇湿他的衣襟。
谢言临看似温柔轻抚她颤抖的脊背,行为上更变本加厉,沈嘉芜唇边溢出再也承受不住的哭-吟。
沈嘉芜的思维同呼吸一样变得极为迟缓,他再问了一遍,才回神,嗫嚅:“为什么你衣服都好端端的。”
谢言临嗓音轻哑,低低笑道:“等你帮我脱啊,宝宝。”
“……”
沈嘉芜言辞坚定地拒绝他:“不要,你还是穿着吧。”
她的拒绝在这时候往往不起效果,后来又是被哄着替他解开衬衫纽扣。
说好的她不会主动,却又被折磨得没办法。
她稍微主动一点,谢言临便凑至她耳畔,缱绻低声道:“Good job.”
沈嘉芜在伦敦待久了,回京城难免会在话里夹杂些学来的英文口头禅。
她偶尔也会说谢言临说的那句,但换成他出声,在这样的情形下,沈嘉芜完全感受不到被夸赞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羞赧。
……
谢言临办公室真是应有尽有,浴室不比家中的小。
靠近落地窗摆放浴缸,浴缸看上去没使用过的痕迹,烛火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正和沈嘉芜的心意,看不清越好。
谢言临替她放好水,试了试水温,随后丢了个浴球进去,玫瑰花香霎时充盈在整个浴室,水汽蒸腾,本就绯红的脸颊红意渐深。
谢言临这回难得没有提出要和她一起洗。离开浴室,他前往厨房给沈嘉芜煮了碗补气血的红枣糖水。
沈嘉芜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事后,谢言临用上他愈发娴熟的按摩手法替她按摩。
身体逐渐放松。
也许是昨天睡得太久,虽说累,但完全没有睡意。
吃的晚餐消化干净,沈嘉芜此刻饥肠辘辘,喝了酸甜的红枣糖水,胃口出奇好。
“饿吗?”
有些时候,沈嘉芜都在想,谢言临是不是去进修了读心术。
谢言临迎上沈嘉芜探究的视线,笑道:“听见你的肠鸣音了。”
“……”
还不如不知道。
沈嘉芜耳垂倏地染上绯色。
“想吃什么?”
沈嘉芜略微思索,挑了个不麻烦的菜品:“面条吧。”
“好,等我。”
话落,谢言临在沈嘉芜眉心印下温存的吻。
不消一刻,谢言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靠近。
瓷碗里,汤汁由大骨熬制,碱水面剔透,葱香浓郁。煎成爱心形状的溏心蛋摆在正中间,周围围绕几对摆成心形的虾仁。
蒸气在灯光下氤氲散尽。
令人食指大动。
沈嘉芜拿起瓷筷前,才恍然发觉这碗面条的爱心元素是否过于多了。
她抬头看谢言临,又垂眼看面条,反复几次,忍不住笑意。
“喜欢吗?”
谢言临身上的围裙还未换下,他没穿上衣,围裙遮不住大片鼓囊解释的胸膛,沈嘉芜视线禁不住往上落。
裸-露在外的胸膛上,清晰可见的指印,细微的划痕,或许是她不小心刮蹭上去的。
但指印。
沈嘉芜想不起来是怎么弄上的。
谢言临浑然不觉似的,眸光平静地注视沈嘉芜。
他身上的围裙,甚至是沈嘉芜先前网购完,随手乱塞在家里不知某个角落里的那条。
围裙上印有许多粉色卡通人物,怎么看都与谢言临不匹配。
沈嘉芜当时想学习做蛋糕,冲动之下买了许多材料,最后也没学成,倒吃了不少,皆是谢言临研究出的。
围裙尺寸可选,沈嘉芜自然参考的是她的尺码,穿在谢言临身上显得很……迷你。
导致几乎遮不了什么,明知道他是为了防蹦油,沈嘉芜目光还是很不争气地多落在上面几秒。
谢言临轻声:“嗯?”
她恍然回神,回想起他的问题,慢半拍地回答:“喜欢。”
心里想的是对面条表露喜欢,谢言临却因为她方才打量的几眼,有所误解。
他又道:“嗯?”
沈嘉芜自顾自认为,他觉得自己的夸赞太敷衍。
她想了想,道:“看起来就很有食欲,想吃……”
谢言临神色意味不明地,与她微抬的眸对视一眼。
“是吗?”
沈嘉芜“嗳”了声,“你不要对自己的厨艺这么不自信嘛,你的手艺当米其林餐厅主厨都没问题。”
盯着沈嘉芜,谢言临紧绷的喉结,忽地重重滚落,轻不可闻地说,原来是面条。
沈嘉芜没听太清,注意力全在热气散了大半的面条上。
“尝尝?”
拿起筷子搅拌,沈嘉芜尝了一口,味道不出她所料,非常美味。
她眼瞳晶亮,不必用言语都能表达出她的喜欢。谢言临唇边也被感染得生出些微的笑意。
沈嘉芜吃了几口,想起什么似的,抬额看向谢言临,“你不吃吗?”
“嗯,不饿。”
“你看着我吃感觉不太好,我分你一点?”
谢言临没拒绝,从厨房拿来小碟子,只夹了一点儿,推拒沈嘉芜还要继续朝向她的筷子。
“你多吃点,太瘦了。”
沈嘉芜唇角微漾,颊上跃然出现两个小小的凹陷。
“我妈妈说我脸蛋感觉比以前圆润了,你又说我瘦了,我该听谁的呀?”
事实上,沈嘉芜体重没有任何变化,反倒在国外时,她做饭太难吃,而外面餐厅也不符合她的口味,她因此瘦了不少。
回国之后,谢言临精心照料着,才让她体重恢复到最开始的状态,人看上去也有气色得多。
后半夜,沈嘉芜忽地感觉小腹坠疼,假寐许久,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又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感激醒。
她脊背紧绷的瞬间,谢言临已然察觉到,伸手轻抚她眉心,“怎么了?”
“疼……”
沈嘉芜喘了口气,“肚子疼。”
谢言临心里盘算,应该差不多到她生理期,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公司,只要沈嘉芜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他都做好万全准备。
沈嘉芜喝了红糖水,腹疼稍微有所缓解。
暖宝宝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谢言临捂热的掌心在她小腹上轻轻揉着,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尖锐的疼意似乎真从她体内钻出。
“医生待会就到,可以先睡会。”
沈嘉芜道“好”,闭眼却也没真的睡着。
她穿来的衣服湿透,换上谢言临的白t。
似乎有敲门声,谢言临没有第一时间前去开门,在沈嘉芜肩上裹好毛毯,将她安放在床上,掖好被子,才缓缓前去开门。
沈嘉芜下意识睁眼,见二人走近,又闭上眼。
来者是位老中医,给沈嘉芜把完脉,面色些许凝重:“她作息不太规律,气血亏虚,需要好好调养。”
这也是沈嘉芜经期容易腹疼的重要原因。
在伦敦没人管她,她经常因为课题作业,一熬熬完整个通宵,经常吃些没营养的食物,饥一餐饱一餐,体质能好才奇怪。
谢言临听得认真,说:“好。”
老中医犹豫着看了眼谢言临,欲言又止。
谢言临温声:“您说,有任何问题直说便可。”
沈嘉芜也好奇地支起耳朵听。
“嗯,还有,她体质弱,床事上面要节制一点。”
“……”
第74章 实践思维。 又禁欲又涩。
“……”
沈嘉芜尬得恨不得原地昏过去。
相较她, 谢言临倒表现得格外坦然,“嗯,会注意的。”
中医再叮嘱了几句便告别。
沈嘉芜目送他们离开房间, 把自己一头栽进被子里,脸颊红得好似能滴血,她蒙住脑袋, 不让旁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