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鸽了谢言临，还喝得醉醺醺回家。
沈嘉芜每次喝完酒，极容易冲动，尤其是在面对谢言临。
圣诞节沈嘉芜其实克制地只喝了一小杯果酒，没想到酒精浓度高，一杯下肚，胃里宛如火烧。
后面的事情她记不清。
但谢言临又怎么会让她忘记，见她清醒，迫不及待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如果不是他主动说出来，沈嘉芜不会回想起来，而得知，她又宁愿当做此事没有发生。
架不住谢言临在耳畔描绘当时细节。
比如她是怎么好奇地问他，每天健身会不会刻意练胸。
又问他，放松的时候胸膛是不是软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嘉芜胆大包天，不，应该说是“色胆包天”，她戳了下放松状态下的胸膛，确实不像以往靠着的结实。
以往不知多少个深夜里。
沈嘉芜自以为装睡得很好，谢言临不仅没发现，还能抱她睡着。
原来都是演给她看的假象。
经他提起圣诞节，沈嘉芜被迫又在脑中回忆。
事后，沈嘉芜都暗暗发誓下次一定不喝，只不过她的誓言没有立下决心，轻易被打破。
一时无言，沈嘉芜正为过去尴尬，不想没话找话。
猛然想起，陈诗芸得知她回国，特意叮嘱她，给她买的快递记得拆封。
沈嘉芜太了解她，光看聊天记录，就猜得出她没安什么好心。
当然，或许对陈诗芸来说，绝对称得上相当用心。
沈嘉芜侧头，看向玄关旁，还未拆封的快递纸箱，纸箱不小，快有沈嘉芜膝盖的高度。
谢言临没有未经她允许拆她快递的坏习惯。
她鬼鬼祟祟走向门前。
蹲下-身，用小刀刚割开一道口子，无知无觉的脚步声靠近，阴影覆下。
沈嘉芜手机揣在兜里，忽地听见震动声，她不动声色放下美工刀。
站在她背后的只能是谢言临，而他见沈嘉芜回消息，没出声打扰，但也没离开，静静等待她揭开纸箱里的“秘密”。
陈诗芸：【我给你寄的东西拆了吗？（龇牙）】
沈嘉芜拖延时间地缓慢敲字，将每一个字母都敲打出来：【还没有。】
【你一定会喜欢（斜眼笑）】
半秒，她补充：【这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你们这么久没见，不得来点什么刺激下，擦枪走火做点什么。】
不用外界因素，其实也能擦枪走火。
沈嘉芜禁不住想扶额，但想到谢言临还在身后，她就怕他好心说要帮她拆封，手肘警惕地摁在纸箱开口处。
陈诗芸聊到这种话题就克制不住分享欲，【我不会亏待你的，放心，这次准备的，都是很养眼的，很对你xp。】
【……】
沈嘉芜耳朵尖儿慢慢红透，被谢言临收进眼里。他状似关切问：“很热吗？需要把暖气调低？”
“不…不用。”沈嘉芜咳嗽一声，磕巴地拒绝。
“里面是什么？”
问得好，沈嘉芜也想知道。
她收起手机，拆也不是，不拆也不是。其实她心里对陈诗芸口中的养眼的道具感兴趣。
要不然也不会犹豫不决要不要开。
思索片刻，沈嘉芜还是决定原封不动给陈诗芸送回去，去她家拆开看。
“没什么。”沈嘉芜起身，“我们现在出发吗？”
谢言临却对她脚边的纸箱意外地感兴趣，他挑了下眉，“真的不拆开看看？”
“……”
沈嘉芜义正辞严地拒绝他：“不行，这是别人的东西。”
“收件人是泡芙。”
“泡芙这么大众化的网名，撞名概率还是很大的。”
“是么。”谢言临淡声道，“上面备注保密发货，刻意另起一行备注放家门口。”
“……”
见瞒不住，沈嘉芜无可奈何：“我朋友寄我家的，不是我的东西。”
谢言临不再多言。
她反倒因为他多番询问，产生兴趣，她犹豫道：“要不，看看？”
顶着谢言临探究的视线，沈嘉芜揭开纸箱开口。
光看摆放在表面的道具，的确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当沈嘉芜拿起，不知是按到哪个开关，栩栩如生的、威风的小狗耳朵在她手中弹动了下，纸箱内的小狗尾巴紧随其后地左右摇晃。
其实算不上小狗，完全是大型犬的标配，很合适谢言临穿戴。
沈嘉芜趁谢言临没反应过来，火速将耳朵塞进去，将纸箱封存，给陈诗芸发：【？？？】
【？】
不到三秒，陈诗芸明白她突然发问号的原因，【你拆开看了？喜欢吧？我早就在你最近画的画里面发现了，你最近喜欢狗塑。】
“……”
真是谢谢她细致地观察。
沈嘉芜没办法解释这是朋友给她买的，只好硬着头皮说，“商家寄错了。”
“原本想买什么？”
沈嘉芜沉默半晌，随口胡诌：“想买不会动的，尺寸小的，去漫展。”
谢言临对纸箱里的东西似乎兴致缺缺，没有继续问。
他低头看了眼表上时间，“走吗？”
就等他这句话，沈嘉芜点头，“走。”
……
进电梯，沈嘉芜能明显看出他的用心，粉白玫瑰围满电梯内壁，距离圣诞多天过去，依然没有枯萎的迹象。
两人好似心有灵犀，谢言临在沈嘉芜心里想完下一秒，道：“你再不来，真该枯萎了。”
沈嘉芜抱歉地说：“我应该早点来。”
“也不迟。”谢言临意味不明道。
如往常约会差不多，只不过这次约会全程只有他们二人。
即将到新的一年。
谢言临忙前顾后，沈嘉芜见状，提出要帮忙，便被请出厨房，说她最好的帮忙就是等待开饭。
沈嘉芜拆开谢言临准备的礼物，没想到他能买到她心心念念的玩偶，她尝试过靠多市场价许多倍的钱取得，都没能成功。
玩偶有价无市，不知道谢言临怎么得到的。没有人可以拒绝惊喜，尤其惊喜是她一直以来想得到的。
沈嘉芜唇边漾起浅浅的小窝。
就餐完，谢言临收拾残局。
沈嘉芜喝了半杯葡萄酒，微醺的感觉比喝醉好受多了，她异常精神，看电影正入迷，忘记留意时间。
她分心伸手从边几上拿起手机，距离跨年夜只剩下十分钟，群里热闹非凡，纷纷分享自己在做什么。
电影是谢言临选的，浓情蜜意的爱情电影，胜在男女主角颜值高，气氛暧昧，普通的故事演绎出不一样的味道。
场景也皆由他布置，玫瑰簇拥房间，花瓣散落一地。谢言临身上独属的气息，与玫瑰清淡的花香一同钻入鼻腔。
室内最后一盏灯被谢言临悄然关闭，只剩微弱的烛火闪烁。
沈嘉芜愣怔地回头，眼看着谢言临靠近，她眨了眨眼，瞳仁盈着烛光，莹亮。
谢言临倾身靠近，吻将落未落，鼻尖萦绕的，尽是清爽的剃须水味，以及薄荷味。
下意识往后靠了下，沈嘉芜微怔：“你刷牙了？还刮胡子了？”
“嗯。”
谢言临似乎要她佐证，他刮得很干净，用脸颊贴在她颊侧，亲昵地蹭了下，“怎么样？还扎吗？”
又没等她回答。
吻轻飘飘地落在她唇角，沈嘉芜仍处于没理解他突然剃胡茬、洗漱的用意。
稍稍撤开，她纳闷地刚想开口，谢言临洞悉她心中想法，目光沉静，缓声道：“别躲，宝宝，先亲会儿，待会亲不了。”
沈嘉芜还没能理解，他话里的，待会儿亲不了，是为什么。
……
裙摆被推至腰腹，沈嘉芜丝毫不觉得冷，暖气开得足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
沈嘉芜攥了攥垫在身下的毛毯，指尖纠结在一起，呼吸紊乱，心跳声如擂鼓。
忽地，满城烟花齐响。
巨大的落地窗外，视野开阔，景色尽收眼底。
沈嘉芜后知后觉的羞耻心蔓延缠绕心脏。
她缩腿，想逃。
细瘦的足踝被攥紧掌心，沿着她小腿肚往上，捞过她意图逃走的膝弯，二人之间距离骤减。
沈嘉芜睫毛轻颤，眼尾染上晕粉的湿意，脊背泌出薄汗，浸湿她衣裙。
烟花接连不断，室内不需开灯都能看清，包括谢言临唇边惹人遐想的水痕。
难怪要剃胡须，她之前说扎人，他都记得。
沈嘉芜闭了闭眼。
她撑着身想尝试坐起来，谢言临垂头贴于她耳际，安抚她：“没事的，防窥视的，外面看不见。”
恰恰是这样，沈嘉芜羞耻感无端地加重。
第73章 “Good job” 宝宝。
哪怕外面的人看不见, 也没必要……
沈嘉芜侧目，室外一览无余，周边楼栋比他们这栋矮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