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临怎么突然没声了。
她换好鞋,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但谢言临目光未错地落在她身上,她瞥来的一眼恰好和他对视上。
谢言临先发制人:“怎么?”
“没什么。”
听他这么问,沈嘉芜便认为是她多想,刚打算穿上拖鞋,忽地被人捞起膝弯,她讶然地发出小小的惊呼声,下意识搂住谢言临的后颈。
二人距离近在咫尺,沈嘉芜只需要再往前进一步,唇瓣即刻能与他的相贴。
谢言临还未脱下风衣,携着室外的微微凉意,肌肤之间隔着衣料,沈嘉芜莫名地感觉冷。
谢言临垂眸,躬身的姿势,导致他完全是背着光的,他目光晦暗不明,情绪捉摸不透。
她才后知后觉,轻声问:“你怎么了?”
话音落下,吻也随之落下,唇瓣印上来那一刻是凉的,呼吸炙热,极速升温。
他吻得好重,毫不留情掠夺她呼吸。
舌根发麻,唇瓣艳红。
她指尖轻颤,指头紧紧攥着他衣领。
沈嘉芜不明所以,刚缓过神,想继续问他怎么了。
没等她问出口,谢言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示意她回神。
“问了那么多人、猫的近况,唯独没有问我的。”
沈嘉芜没问他当然是因为在每日视频通话中了解得差不多,谢言临来伦敦那段时间,她也问了许多。
如果不是他主动说出来,沈嘉芜真猜不到,谢言临居然连如此细枝末节的一小点都要比较。
她无奈,毫无悔过之意地说:“啊,不好意思。”
“只是这样?”
“哦,对不起,下次一定先问你再问其他人。”
沈嘉芜面色正经地向他保证,随即笑意忍不住,唇角漾起。
眼眸微弯,瞳仁晶亮。
“不好意思,我可以先笑一下嘛?”
“……”
谢言临改用单手托着她臀部,回首关门。
沈嘉芜双腿隔着薄薄一层黑色衬衫,夹在他腰上。
风衣对沈嘉芜来说过于宽大,她整个人几乎都被笼罩进谢言临怀里。
从背后看,不注意还真不一定能看出谢言临怀里有她。
沈嘉芜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谢言临微微弯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让沈嘉芜能更清晰地发现,他紧实的腰腹下,布料包裹着紧绷的……
而见她笑容消失,谢言临恶趣味地放低她身体。
紧密贴合。
“……”
谢言临边托着她,还能将风衣褪去,齿尖咬她衣领的纽扣,富有技巧性地解到锁骨露出。
他缓步径直往浴室走,完全没有放沈嘉芜下来的意思。
愈发明显的变化,让沈嘉芜脸颊骤然红透,几次三番地出声想自己走,都被回绝。
“先洗澡?”
“嗯嗯。”沈嘉芜以为看到希望,挣扎着想下来,“我自己来,你先等我下。”
猝不及防。
被轻拍了下。
沈嘉芜微讶,羞耻心蔓延,她眼眸睁圆,“你你……”
说不出所以然。
谢言临亲她生动的眉梢,“我帮你洗。”
“我拒绝!”
往下,亲了亲她的唇,谢言临一字一顿道:“拒绝无效。”
身上抹满绵密的沐浴露,馨香侵入鼻腔。水汽蒸腾,分不清眼前氤氲的是雾气,还是她的眼泪。
“怎么在抖?宝宝。”谢言临始终维持着开始的,托着她的姿势,只是这次少了层阻隔,变为负距离。
她装鸵鸟,湿漉漉的脸颊埋进他肩窝。
谢言临不让她当缩头乌龟,匀净的手指握在她颈后,促使她抬额。
眼尾湿红,她难为情地闭了闭眼。
谢言临却宛如得到极大的心理满足,愉悦低沉地笑了声。
洗澡洗了半小时,谢言临仍没有放过她的想法。
衣帽间。
沈嘉芜被他放下来,在木地板上踩下湿润的脚印,腿发软,险些站不住。
“换衣服?”
沈嘉芜以为是结束的预兆,忙不迭点头。
只见谢言临打开一旁的柜门,没想到他备了一手,印入眼帘的,不再是她自购的睡衣。
沈嘉芜眼花缭乱。
“穿哪件?”
“……”
迟迟没等到她回答,谢言临自顾自继续问:“都不想穿?”
沈嘉芜点头。
“好。”
闻言,沈嘉芜眼眸盈亮。
“那就不穿。”
“???”
“我反悔了,还是穿……”
沈嘉芜未了的话音被吞没进侵占的吻中。
面前穿衣镜,赫然将二人交叠的身影印入。沈嘉芜面红耳赤,闭着眼不敢看。
大掌覆在柔软的小腹上,微烫的耳廓被轻咬。
沈嘉芜下意识睁眼,又好似被镜子里的画面烫到,视线飘忽。
谢言临掌心在沈嘉芜腰腹上绕了一圈,二人体型相差过大,沈嘉芜腰围不及他手掌完整走两圈。
他低叹:“瘦了。”
随即停在沈嘉芜腹部正中间的区域,指尖轻点,整个手掌按上去。自那处,泛起酸软的麻意,顺着全身脉络蔓延。
她眼前闪过阵阵白光,呼吸紊乱。
偏偏这时,谢言临吻掉她悬在下巴尖儿的泪珠,凑至她耳畔,轻声说。
“宝宝,好可爱。”
彻底支撑不住。
沈嘉芜睫毛翕动,赧然地合上眼。
第72章 服务。 惹人遐想的水光。
沈嘉芜提前三天为即将到来的跨年夜做准备, 以往最不爱过节日的两人,此刻也学着大多数人对待生活的方式,用热情感受世界。
把家里里里外外都布置完, 谢言临毫无预兆地提出,跨年要不要去他翻新过的办公室过。
沈嘉芜当即摆手,没听出他话里更深的含义。
“不用这么麻烦, 在家里更自在。”
谢言临话音微顿, 循循善诱:“之前不是说想来?翻新后邀请了你很多次,都没有来。”
谁知道她随口的一句话,谢言临能记在心里这么久,沈嘉芜犹豫不决,心里更多是为她失约感到抱歉。
但深入思考, 谢言临忽然殷勤地邀请她去, 肯定别有目的。
之前虽然偶尔会提起,但决不会像现在这样,她不去,谢言临便不可罢休。
沈嘉芜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想我去?你准备什么惊喜了?”
他遮掩得太拙劣,或许本就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见沈嘉芜看出, 他坦然地笑道:“嗯,愿意去了吗?”
沈嘉芜故作沉思:“既然你邀请我的话, 我可要认真考虑考虑……”
话音落下,谢言临迟迟没有表示, 沈嘉芜眨了眨眼,“你真的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闻言,谢言临轻抬眉尾。
“想要什么?”
“……”
沈嘉芜嘟囔:“你太没有情调了, 居然要女孩子自己说出来愿望。”
无非是有价无市的玩偶,谢言临早在许久之前就准备好。
“你想要的都会有的。”
沈嘉芜全当他在胡口乱说,没太放心上,恰逢圣诞节过完没几天,她下意识半开玩笑地道:“那我先提前谢谢圣诞老……”
对“老”这个字眼,谢言临格外在意,眉头微拧,沈嘉芜顿时改口,“许愿神许愿神,提前感谢我的许愿神啦。”
忘不掉上次无意间提到的年龄话题,当天夜里,一夜未眠,直到看见早晨四点的初阳。
“可是,家里布置好了,不在家里过是不是有点可惜?”沈嘉芜还想挽留下。
可拗不过谢言临执意要去他办公室,沈嘉芜只好无奈道:“好吧好吧,就去你办公室过吧,当天不会有员工在吧?”
“在,在意什么。”谢言临哼笑,“没经过我的同意,没人敢上来。”
听谢言临说,往下三层都是他的私有区域。
沈嘉芜:“……”
一个人居然要用四层办公室。
沈嘉芜真是低估他了。
上次前往还在近一年前,那会儿找谢言临帮忙,没想起来参观。
难怪之前听陈姨说,她没住进来之前,哪怕谢言临在国内处理工作,也基本都不着家。
谢言临办公室和家基本没区别。
距离零点还有七小时。
原本计划里,二人前往提前约好的餐厅吃晚餐再回家等待零点的到来。
但谢言临生出新的想法:“公司有厨房,食材已经准备好了。”
见他准备得如此充分,沈嘉芜不禁疑惑地追谢言临视线,片刻,她不加掩饰地说:“你是不是提前很久就想好了要怎么过这天?”
谢言临目光稍顿,“原本打算一起过圣诞。”
“……”
再说下去就要怪她。
沈嘉芜圣诞节鸽了谢言临,陪甩了男友的陈诗芸一起出去过,本意当然还是想听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