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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吩咐下来,前头的人被陈璟支使的团团转。
上官臻忙完公务,看着送上来的饭菜爽口,生出几分食欲来,也没多问,吃了饭后她洗了个澡才回房。
外头天色已然全部黑了下来。
她并未点灯,外头月色极好,透过窗户照在屋内,她摸黑走到床前,伸手去解衣裳扣子。
连日奔波,加上回京后多方势力变化,她必须及时做出反应,各处试探的人不少,都盯着王府,她必须尽快掌握京中形势,到如今,也是累得狠了。
就在这时,床榻上响起动静,一双胳膊从她背后穿过,紧紧抱住了她。
她眉头一皱,刚想把人扯开,就听到身后传来陈璟的声音,“殿下……”
她动作一顿,转身看向跪在床上的男子,两人目光平视,她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陪着殿下。”
陈璟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低,箍着她腰身的胳膊格外用力,似要把她揉进骨血,她想要扯开他,被他紧紧握住手腕。
他不愿意回到那个冷清的长明院,那里离前院太远了,他想要见她还要经过她的同意。
上官臻看他委屈,抓着他的手松了些,与他讲起道理。
“在外头就算了,如今已经回了王府,各处都看着呢,本王要娶你,就不能把你胡乱收房,你若住在我这里,来日让那些下人怎么看你?”
小侍以色侍人,如何对待都行,但正夫却不能如此,正夫是一府的脸面,是要掌握府中诸多事宜,是要在外头行走的,若是让人轻视了是要受委屈的。
“殿下,我不在乎那些,我只想与殿下待在一起。”
自从与殿下突破那层关系,他无时无刻都想与殿下待在一起,想看到她因为他而快乐,想让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从丹阳县离开这一路她都没碰他,如今回了府里,见到那两个花枝招展的小侍,他心里发酸,就想要在殿下这里找找存在感。
他说着,就要挣脱束缚去解自己的衣裳。
上官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是喜欢男子在床上放/荡些的,但是此时面对陈璟,她却觉得不好。
“陈璟,你想要本王现在要了你,以后娶个世家贵男做正夫,压在你上头,以后你生的孩子也只能管别人叫父亲吗?”
听到前头一句的时候陈璟内心都在叫嚣,他已经等了
很久了。
从
第一回突破禁忌开始,他就把自己当作殿下的人了,他忍了又忍,每回想到那样的场景就忍不住生出反应。
是他想要殿下亲自来取走他的守身痣,想要殿下得到他的
第一回,这才一忍再忍。
如今听到殿下的话,他几乎迫不及待要同意。
只是在听到后头的话时他沉默了下来。
他想要殿下此时要了他,但却无法忍受殿下另娶他人,更别说还要让他的孩子唤别人父亲。
只要想到这样的场景,他就忌恨的发疯,他怎能忍得下?
殿下是他的。
上官臻看着他的神色从激动到最后平静下来,明白他想通了,低头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轻声与他解释道:“陈璟,本王也想与你一起,但是我更想要你做我的夫郎,做王府的正夫。”
陈璟仰着脖子供她吸允,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他扯着上官臻的袖子可怜兮兮道:“什么都不做,我只伺候殿下,和以前一样,最多与殿下一起睡可以吗?”
夜深寂寥,孤枕难眠,他实在难受。
上官臻笑了笑,从他耳畔离开,“莫要任性。”
“……”
陈璟垂着头,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上官臻坐到他原先的位置,饶有趣味的看着他穿衣系带。
不想惊动院中下人,屋内并未点灯,但月色打在身上却格外明亮,她好生欣赏了一副夜色美人图,最后亲自把人送出去,转身就关上了门。
屋外,陈璟咬着下唇,看着紧闭的房门看了许久,见殿下真的不打算回心转意,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要等殿下娶他,到时候才能名正言顺的住过来。
只是……还要等多久?
第45章
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自上官臻归来,林相的人就像是打了鸡血,纷纷请求放了林相。
上官默无话可说,却又不愿放了她,只说她名声败坏,若放她立足于朝堂,天下人如何看?
底下自然有人为林相辩驳,虽民间传了些风雨艳闻,但无凭无据当不得真,上官臻不爱听,索性直接罢朝,称病不出。
那林相胆大包天想要与她鱼死网破,连她唯一的孩子都敢动,奈何死无对证,那些人也不知何时潜伏在宫里的,她怎么会放了她?
只是派去地牢的杀手一批接着一批都被挡下了,如今已然陷入了僵局。
她日日流连后宫,谁来了都不见。
上官臻就是在这时重回朝堂的,她在朝堂上如何先声夺人暂且不提,陈璟见她日日早出晚归,却是委屈极了。
如今府里人人都在传他献媚不成,被殿下赶了回来,那天晚上的事虽然隐秘,但他借着照顾孩子的由头没有回长明院也是事实。
第二天一早发现他已经回了自己的院子,免不了要多思多想,而后殿下又把孩子也送了过来,人们都猜殿下是不喜欢这孩子,所以一并把人给送出去。
最可恶的就是杜小郎。
他借着关心的名头来了长明院好多次,话虽说的好听,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看热闹。
“要我说也真是的,殿下怎么能让你一个未嫁的夫郎带着孩子,这也太不像话了,就算不是自己的不上心,这么做也太过分了些。”
陈璟不着痕迹的瞥了他一眼,抱过孩子捂上了她的耳朵,“林侧夫是殿下的侧夫,他的孩子自然是殿下的孩子。”
杜小郎一噎,话虽如此没错,在民间有娶二嫁男的,若是带有孩子,也算是自己孩子了,但是殿下是什么人,岂会给别人养孩子?
只是这话说出来就不好听了。
外头传的毕竟只是外头传的,事实如何也只有当事人知道,若是殿下真的认了这孩子,那他再乱嚼舌根就祸事了。
“是是是,你说的对,是我失言了。”杜小郎诺诺道。
“杜小郎若是没事回去多抄写男训,殿下虽然不再拘着杜小郎,但照你这般行事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又得罪殿下了。”
陈璟这话说的不客气,杜小郎反而自在了,先前两人凑在一起说话,他见他好几回都生生忍住了话头还奇怪呢,一听这话才感到熟悉。
陈璟还是那个陈璟,没有变。
他不敢再招惹他,又与他说不到一起去,撇了撇嘴还是转身离开了。
陈璟把孩子递给琉璃,总算松了口气,殿下把孩子放在他这里他就要把人好好看着,府里的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他知道殿下这是信任他。
他命人把嫁衣的布料拿过来,眼中透着缱绻,“去把小胖叫过来教我绣嫁衣吧。”
殿下忙着没空见他,他只有在绣嫁衣的时候才能安得下心,看着这绯色嫁衣,他的心也不免跳动起来。
“是。”
对于主子开始绣嫁衣这事琉璃并不稀奇,他稀奇的是殿下竟然真的要娶主子了。
他不由得对陈璟佩服的五体投地,殿下那样的人竟然也为主子折腰了。
他觉得自己得好好学学主子的手段,有这的本事,什么做不成?
陈璟一绣就绣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还点了烛火继续绣着。
他针线活不好,常常绣错,总得拆了重新再绣,若是次数多了坏了布料就得从头来。
他不能不抓紧时间,他想着,等嫁衣做好了就能去问问殿下究竟何时娶他。
上官臻回来时并未回前院,反而兜兜转转来到了长明院外,原以为陈璟定然已经睡下,没想到里头竟灯火通明。
她却并未往里进,脑中思绪翻涌,不知要如何与他说。
今日,她在朝堂之上质问花太傅,力保林相出来,为此认下了林昭的身份,这也是无奈之举。
皇家容不得这样的污点,不仅是林相会为此受牵连,连带着她的名声也不好听,最难受的莫过于这孩子。
她既入了王府,她不想让她一辈子背负一个那样的父亲。
只是这个决定对于陈璟来说却是委屈了他。
她深知他不是个能够容人的,但也知道他心地善良不会对孩子做什么,此举无疑是让他委屈了。
最后她深深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进去。
比起从旁人口中听说,还是她亲自告诉他好些。
走进长明院,各处的下人都歇了不少,唯独陈璟房外还守着人。
她悄无声息的走近,阻止了人通禀行礼,只挥了挥手示意人离开。
琉璃知道两人之间的事,对此没有丝毫异议,拉着旁边的人就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