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宣,你还记不记得你到底是谁的儿子?!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亲爹?!”
宋既宣眼珠子一咕噜,嘴里“噗噗噗”吐了几口口水,吐沫星子全落在了宋知凌脸上。
“宋!既!宣!”
宋知凌气得不轻,咬牙切齿。
姜稚月原本都已经疲惫得有些睡意了,被这么一逗又清醒了过来。
那边宋既宣才不怕自己老爹,在宋砚辞怀里扭了扭,视线最终定在床上的两个小肉团子上。
小人儿和小小人儿对视上,画面有些可爱。
宋既宣嘴里叽里咕噜地嚷着妹妹和弟弟,那两个小家伙儿看见宋既宣,弟弟一个咧嘴傻呵呵地笑开了,妹妹却是愣了一下,然后哇地一声扯开嗓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一嗓子嚎下去,弟弟和宋既宣都不由吓了一跳,随即也跟着哭了起来。
房间里霎时间乱成了一团。
……
姜稚月出月子的时候,天气彻底暖和了起来。
禹州天气凉爽,瓜果又多,再加上有宋砚辞和宋知凌两人伺候,姜稚月在禹州的日子别提有多舒坦了。
只是唯有一件事,让她头疼不已。
——那就是那两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灼热和不加掩饰了。
可宋知凌打从她怀孕时候搬来与她同住,就再没走过。
而当她出了月子的当天,宋砚辞也敲开了她房间的门,身后跟着抱着他的被褥的常乐。
于是三个人就住在了那小小的西苑主屋。
说起来尴尬,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姜稚月倒是又短暂地收获了几个平和的夜晚。
直到半个月后,京城来的一封急报,将这微妙的平衡打破。
宋砚辞去书房处理急报,一直到亥时末都未回来。
宋知凌躺在窗边的榻上,眼睛不时往姜稚月的方向扫过去,心中那种一直压抑的想法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过了片刻,他轻咳一声起身走到床边。
“要不……先去洗漱吧?”
宋知凌的声音一响起,姜稚月拿书的手下意识一抖,脸颊上微微泛起一坨红晕,仓皇地看了他一眼,作势就要下床:
“我、我突然想起来今早宣哥儿似乎咳嗽了两声,我、我去瞧瞧……”
说罢,头也不抬地穿了鞋就往门口走。
身子擦过宋知凌的时候,忽然被男人横伸出来的手臂给挡住了。
她吓了一跳,立刻弹了回去,瞧向宋知凌的大眼睛里蓄满惊惧和防备。
宋知凌眼底一黯,手臂用力重新将她箍进怀中。
“阿月……”
“要、要不我去沐浴吧……”
姜稚月紧张地身子都绷直了,双臂一个劲儿地挡在宋知凌胸前。
她已经很久没跟宋知凌亲密过了,上次两人行夫妻之事还是成婚不久在姜国的时候,如今乍然暧昧,到底是有些害羞。
再加之……
她不会忘了这府中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
倘若他们真的有了什么,若是宋砚辞突然进来……
许是看透了姜稚月的担忧,宋知凌拥着她,看她小扇子般的眼睫轻扇了几下。
他笑了声,在她臀上故意使坏捏了一下,放开了她:
“那你去吧。”
他刚一松手,姜稚月就捂着脸颊,兔子一样蹦去了内室。
宋知凌瞧着她的背影,眼神缓缓黯了下来。
直到听到内室响起了水声,他估摸着时辰,脱了外裳,不紧不慢地也朝着内室走了过去。
第79章 番外4 全文完
内室中水汽氤氲, 昏暗的烛光扩散在白茫茫的薄雾之中。
水声哗啦啦地轻响,温泉池水中少女妙曼白皙的身子在一片朦胧中若隐若现,仿若春雨海棠般旖旎。
宋知凌看得眼热, 锋利的喉结不觉重重滚了好几下。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碰过她了,他惯来不是能忍得住的性格, 天天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在眼前, 看得到吃不到,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此刻见到眼前的场景, 宋知凌再顾不上什么了,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身上的衣衫尽数褪去就朝着水池边走去。
姜稚月听见身后的声音, 心里吓了一跳,慌忙将自己沉入水中, 急匆匆转身朝后看去。
小姑娘如瓷般白皙的小脸被水汽蒸出淡淡的红晕,浓密眼睫上挂满碎金般的水珠, 下意识轻颤了两下, 水雾朦胧的眼里满是无措和惊恐。
宋知凌一瞧见她这幅模样,只觉得轰的一声, 滚烫的血液从小腹直冲脑海。
姜稚月也好不到哪去。
她一回头, 仰起头的角度恰好看见对面□□的男人,就那般大喇喇地站在自己面前。
了
头一回真切地看清,她“啊”的惊叫一声, 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虽然隔着一层水雾,也能看清她小巧的耳朵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宋、宋宋宋……”
姜稚月语气磕绊。
不待她将话说完,只听“噗通”一声,水花四漾,滚烫的身躯已经贴了过来。
腰上大掌又烫又紧, 一把将她整个人压了过去,铁臂禁锢着她,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察觉到自己挨上了什么,姜稚月的身子一僵,连带着那句未说完的话都卡在了喉咙。
耳畔男人低喘地轻笑了声,再等不了一丝一毫,俯身便吻上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唇瓣。
呼吸被掠夺的一瞬间,姜稚月的思绪才有半分回笼。
她用两条细软的手臂无力地抵在对面滚烫坚硬的胸膛上,在他疯狂侵占自己口腔和唇舌的间隙,艰难吐字:
“宋唔……宋知凌,执玉哥哥……”
宋知凌原本就已把持不住,听到她此刻还不忘提起那个男人,所剩无几的理智尽失,几乎不给她挣扎的机会,掐着她的腰,顺着水流一沉腰。
姜稚月咬着唇一仰头,指甲刹那间掐进了他的肩膀里。
宋知凌腮骨紧绷,眼尾迅速窜起一抹红,缓了好久才将那股激流压了下去。
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上升,姜稚月被男人托在身前,思绪迷蒙,夜莺般的娇泣混着水声荡漾。
不知过了多久,宋知凌抱着姜稚月上岸,小姑娘软软趴在自己怀中使不上一丝力气。
两人刚一出去,就听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姜稚月一个激灵,原本已经混沌的思绪突然清明了过来。
她怎么忘了,宋砚辞还未回来!
她惊慌地在宋知凌怀中挣扎:
“你、你快放我下来!”
宋知凌心里不虞,不过听到小姑娘语气都快哭了出来,他冷哼一声,将人放坐在了床上,替她裹好衣裳和被子,走过去开了门。
来人是常乐。
他的手中端着一个药碗,见宋知凌开门,笑道:
“我家主子命我送来的汤药,请夫人趁热喝了吧。”
话音刚落,屋中的姜稚月瞬间攥紧了锦衾,十个秀气的脚趾在被子里蜷缩成了一团。
这、这时候送的药能是什么药?
这么说他方才定是进来过了,还听到了她和他……
一想到方才那些声音都被宋砚辞听去了,姜稚月就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死死咬住唇,绷着呼吸听外面宋知凌的回应。
男人似乎笑了一声。
宋知凌一手打在门框上,饶有兴味地敲了两下,接过药碗,心情极好地道:
“那就多谢你家主子用心了,对了,他今日政事繁忙,应当不回来了吧?”
常乐笑道:
“主子的事,我也不知道。”
“得,你去吧,这药我会看着夫人喝下的。”
宋知凌打发了人,瞧着常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冷哼了一声,刚打算转手就将那碗药倒了,却听身后小姑娘突然出声阻止道:
“别倒!”
宋知凌手腕一抬,蹙眉回头,“阿月……”
“宋知凌!”
姜稚月娇媚的眉眼间含着淡淡的愠怒。
宋知凌吞了吞口水,长叹一声,乖乖将药端来。
“下次,下次寻个大夫找些男人的避子药来,免得你受罪。”
其实他私心里更希望阿月不要喝避子药,最好能再替他生个女儿,比宋砚辞那个女儿更漂亮的女儿。
天知道他这一个多月看着宋砚辞那个女儿,有多羡慕。
不过转念一想,又舍不得阿月再吃生产的苦。
姜稚月喝完药后,宋知凌自然而然地上了床,想要拥着她入睡。
然而怀里那小姑娘却挣扎得厉害。
宋知凌如何能不知道她心中是怎么想的,不过他今夜刚刚餍足过,宋砚辞那人却连阿月的半分衣角都没沾到。
如此一想,他心里舒坦了不少,便也没再强求想和她睡一张床的事,乖乖下床去了一旁的榻上。
夜色深浓,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宋知凌平稳有节奏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