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月却慢慢睁开了眼。
方才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今夜之事,还有后来常乐来送药的场景,这让她不禁想到了自己从前的那个梦。
她紧咬着唇,心里说不羞赧是假的。
难不成日后三人都要这般……
脑中正乱七八糟地想着有的没的,忽然,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极轻的开门声刹那拨动了姜稚月的心弦,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来人慢悠悠走到床边站定,身上沾了潮湿的熟悉气味,姜稚月的心跟着猛烈跳动了起来。
她感觉宋砚辞站在床边静静看着自己,如有实质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他目光下的威压。
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往被子下缩了缩,悄悄吞咽了一下口水。
原本想着,他站一会儿就会回自己的床上睡下,谁料过了许久都没听到他要转身离开的动静。
姜稚月实在受不住了,装作翻身的样子漫不经心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她美眸大睁,小声道:
“执玉哥哥,你回来了?”
宋砚辞压着眼帘瞧着她故作惊讶的小表情,半晌,唇角微微弯了起来,眼底里落满稀松笑意,低低“嗯”了声。
他的声音很好听,充满磁性的声音充斥在黑暗的环境中,让人莫名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姜稚月悄悄将被子拉上来了些许,遮住半张小脸,愈发显得眼神无辜。
宋砚辞的喉结一耸,缓缓弯下身子,手指轻轻一勾便拉下了遮在她脸上的被子,微凉的手指无意识捻了捻她红肿的唇,眼神黯了下去。
“在这里,还是……去隔壁?”
姜稚月一愣,脑中发懵,随即在对上宋砚辞意味深长的眼神时,忽然一个激灵,“什、什么?”
宋砚辞唇角噙着笑:
“不懂么?那……”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慢条斯理的笑意,“我就帮你选了?”
“别!别别别……”
姜稚月眼见他的手朝自己伸了过来,慌忙攥紧被子,吓得小脸上花容失色,不住朝宋知凌的榻上看。
“去隔壁!我、我跟你出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小脚趾都蜷在了一起,耳朵滚烫滚烫的,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小声反抗:
“你先出去,我就来。”
宋砚辞瞧出她的窘迫。
他方才处理完政事回来,屋中静悄悄的,内室却不时传来激烈的水声和某些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他的心中霎时间升起一抹自己都近乎无法控制的暴戾。
原本他不想这般轻易就绕过她,宋砚辞甚至想好今夜回来后,定要让宋知凌眼睁睁看着他对她做出比方才两人更过分的事。
然而此刻看见姜稚月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的心又软了。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哪里就真的忍心让她难为。
宋砚辞看了她半晌,长叹一声转身出了门。
姜稚月磨磨蹭蹭从被窝里出来,心里怕得厉害,但又更惧宋砚辞见她久不出去真回来当着宋知凌的面做些什么。
终是拉紧衣领,遮住脖颈下的红痕,一步一步慢慢挪出了门。
刚一跨出门槛,她的整个人便被一把压在了墙上。
姜稚月还来不及惊呼,便被男人狂风暴雨般的吻夺走了呼吸。
她惊得瞪大眼睛,原想挣扎,待看清宋知凌睡的榻就在身旁的窗后时,她陡然停住了挣扎。
宋砚辞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喉咙里溢出一丝轻笑,原本急//色的吻慢慢缓了下来,似挑逗般勾着她的小舌缠吮。
压在她腰上的手也不知摩挲到了何处。
忽然姜稚月猛地一个激灵,随即双腿一软扑进了她怀中,宋砚辞在此时恰到好处地松开了她的唇,那一声夜莺般婉转的娇嗔便这般猝不及防氤氲在了夜色中。
姜稚月吓得急忙咬住了下唇,一双沁出水雾的眼睛幽怨地瞪着他,小脸红了一片。
“阿月,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么?竟然先叫宋知凌吃了——”
宋砚辞在她通红莹润的小耳垂上轻拨了下,低低威胁:
“下次,再跟他背着我乱来,当心我让你下不来榻。”
姜稚月自是知道眼前的男人说到做到,心中不由发怵,但同时她也听懂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眼前一亮,忙不迭地点头。
宋砚辞瞧见她小鸡啄米似的模样,无奈轻叹:
“你也就是仗着我心疼你……”
他自己活该,听见了那些令他怒火中烧的声音,非要将人拉出来惩罚。
结果……
宋砚辞低头看了一眼,竟不知到底惩罚的是她还是他自己。
不能来。
至少今夜不能。
他忍到了极致,一旦开了口子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疯成什么样子,但阿月刚出月子没多久,今夜被宋知凌折腾那么长时间,定是受不住的。
他在她发顶摸了摸:
“回去吧,我去净室……”
姜稚月咬了咬唇,乖乖点了头。
不过经过宋砚辞这么一折腾,她回去没多久,竟意外地就睡了过去,还睡地出奇得好,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
三人又待了几日,宋砚辞到了该回京的时候。
宋知凌一听这消息,唇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了。
结果宋砚辞斜睨了他一眼,懒懒道:
“朕已经下了旨意,宣禹王回京任职,宋知凌,你高兴得太早了。”
“宋砚辞!”
宋知凌一听,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
宋砚辞挑了挑眉,视线看向不远处坐在亭中喂鱼的姑娘,语气淡淡的:
“你气急败坏什么,那夜偷吃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宋知凌,倘若不是看在阿月的面子上,朕容不得你到今日。”
宋知凌对于他这话浑不在意。
自打那夜他占了先机后,就想开了。
他们二人谁都看不惯谁,谁又干不掉谁,不若就这样吧,毕竟他也不舍得阿月和自己的任何一个孩子分开。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眉梢一挑,眼珠子一转对着宋砚辞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叫了声“哥”。
宋砚辞意外挑眉,就见他一脸深意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宋砚辞还不等他将话说完,嗤了一声。
宋知凌原本还以为以宋砚辞这样的为人,定然不会同意,却不想他煞有介事地沉思了片刻后,竟缓缓点了点头。
入夜,宋砚辞又去前院处理政务。
姜稚月喝了宋知凌端来的汤后便早早躺在床上看起了书,只是不知为何,今夜空气中似乎格外燥热。
她烦躁地扯了扯衣襟,用手在脸侧扇了几下。
一旁的宋知凌闻声放下话本子,关切道:
“热么?不若脱了寝衣。”
春夏之际,姜稚月的寝衣本就薄,里面只穿了一件桃粉色抹胸,闻言脸上一红,一股燥意愈发窜了上来。
她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本是嗔怪的语气说出来却又娇又媚:
“你胡说什么呢,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手腕忽然被宋知凌攥住,那人以口封缄阻止了她未出声的娇语。
姜稚月的脑中发懵,还不及她反应,那习武之人手脚麻利地将她身上的寝衣剥了个干净。
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宋知凌重重吞咽了一声,寻出散落在寝衣堆里的腰带,轻轻缠在了姜稚月的眼睛上,低低地近乎喘地开口:
“阿月……”
只这一声,姜稚月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理智上她尚且清楚此处是在寝室中,宋砚辞随时可能回来,但身上的燥热无力却让她推拒不了半分。
甚至渴望身前男人的靠近和蹂躏。
男人托着她的腰将她缓缓放平在床上,一手捏着她的腰,一手卡着她的下颌严丝合缝地吻了上来。
姜稚月呼吸一滞,身子紧绷。
男人的吻滚烫而粗重,不知是不是姜稚月的错觉,宋知凌的吻隐隐的带着比平日更多的亢奋和强势,令她险些招架不住。
极致的缺氧让她头脑发晕,身上的热意疯狂流转。
正当她承受不住打算推开他的时候,忽然脚腕被一只温凉的大手一把攥住。
那手劲儿有些紧,箍得她生疼。
姜稚月蹙眉拍了拍宋知凌的肩,正打算斥他轻些的时候,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一股凉意从脚腕的那只手上窜了起来,继而全部转变为波涛汹涌的滚烫。
——宋知凌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从始至终就未挪过位置。
……
夜色沉沉,皎洁的月亮渐渐从乌云中显现出来。
两颗明亮的星辰始终伴在月亮左右。
一夜疾风骤雨,晨起,房间里的蜡烛才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