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明日就让大夫说他的风寒已经好了……不!今日下午就“好了”!
宋知凌这边暗暗懊恼,另一边,姜稚月听闻宋砚辞的关心,乖巧地点点头,对宋砚辞道:
“执玉哥哥也是,天冷,你才受了伤身子弱,也要当心自己的身子才是,那药还是要敷上……”
“嗯。”
宋砚辞笑道:
“我这点伤无碍的,天寒地冻,你大着肚子,心里又挂念宋知凌的伤,我怎舍得你来回在东苑和西苑之间奔波?”
他笑着摸了摸姜稚月的脑袋,语气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我这点伤便无需你挂心了。”
听听!听听!
宋知凌在床上听得都快呕出来了!这还是那个清冷淡漠的男人能说出来的话么?!
瞧瞧多么道貌岸然,倒显得他不知好歹了!
宋知凌撇了撇嘴,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没安好心!
但偏偏阿月现在怀孕后,变得感性得不行,一点好话旁人都能听出虚假,偏她就感动得不行!
比如现在,她小鼻尖红红的一吸一吸,满心满眼都是眼前温柔到发光的宋砚辞。
啧……
宋知凌暗暗握了握拳,只觉得自己坚硬的拳头实在太喜欢宋砚辞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了。
于是,在这日晚间的时候,宋知凌的伤突飞猛进地好了。
他甚至还能在雪地中健步如飞地追上宋砚辞,用拳头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摸了摸。
堪称宋国医学史上的奇迹。
而宋砚辞,也从东苑顺理成章地搬到了宋知凌让人腾出的西苑里的另一间房间里,姜稚月给他上药再不用踩着雪大老远地绕到西苑去了。
第77章 番外2 “你们打呀,干脆打起来好了。……
姜稚月用手指在白瓷瓶中沾了些晶莹的药膏, 轻轻涂抹在宋砚辞颧骨的淤青处,眼中心疼的情绪不加掩饰。
“疼不疼啊执玉哥哥……”
她在他脸上轻轻吹了吹,语气中满是埋怨:
“他打你你也不知道躲啊?!宋知凌那人也真是的, 怎么一言不合就上手。”
小姑娘的语气柔柔的,动作也柔柔的, 抚在他脸上的小手指又轻又软, 像是小猫在用小肉垫轻轻试探。
宋砚辞放于膝上的双手蜷了蜷, 喉结向下一滚, 笑道:
“他憋着气呢。”
他将她的手握进手里,语气温柔:
“好了, 我没事,你也别太累着了。”
“我不累……”
姜稚月被他握住手, 脸颊微红,不知为何, 脑海中又闪现过宋知凌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没忍住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砚辞见她笑,自己眼底也漫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那家伙就是沉不住气, 从小就是, 不过我说的也是真的,你不能纵着他,如今你有身孕……”
他将手轻轻覆在姜稚月隆起的小腹上, 腹中的孩子似有所感一般,动了动。
说来也是惊喜,那日回到禹州后,为求安稳,他将陆詹唤来替姜稚月把了次脉,惊喜地发现阿月怀的居然是双胎。
至于为何都到了六个多月才诊出来, 即便是神医陆詹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估摸着,极大概率是姜稚月从小脉象就与常人有轻微诧异,才在怀孕的时候脉象与常人不同。
再加之姜稚月原本身形就娇小,孕肚不显,才到这个时候被发现是怀了双胎。
这个发现让姜稚月惊喜不已,她抬头正想对宋砚辞说话,却意外察觉他盯着自己看时眼角竟微微泛了红。
一想起那日的场景,姜稚月心中就忍不住微微漾出些许甜蜜。
她放下药罐,被宋砚辞拉着用帕子擦手。
她盯着自己的手被他的手握着,男人的手白皙修长,指腹和骨节处略有些薄薄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薄茧,那是长期执笔留下的痕迹。
思及此,姜稚月眼睫轻颤了下,开口道:
“对了执玉哥哥,如今你在禹州长待,那宫里那边怎么办?”
宋砚辞细心地将她沾了药膏的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在她的肚子上抚了抚,笑看向她:
“我留下来陪你生产后再走可好?”
“可……”
姜稚月掀起眼帘看他。
即便她再不懂前朝之事,也知道帝王刚刚登基没多久,若是长期罢朝,不论如何也会引起朝政动荡。
少女的眼睛湿漉漉的,原本澄澈的眸中因为有孕而多了几分不自觉显露出来的妩媚。
宋砚辞握着她的手顺着攀上她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坐下,薄薄的眼皮下压,视线在她的眼神中缓慢聚焦在她的唇上。
嫣红饱满的唇瓣像是吸满了汁水的樱桃,那日……宋知凌在马车外就吻过这张唇吗?
嶙峋的喉结动了动,宋砚辞薄唇微启,低低唤了声“阿月……”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在她手腕内侧,良久,宋砚辞放开她的手,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了,你该休息了,我……”
姜稚月看出他在极尽克制地隐忍,在他的话说出一半的时候,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少女在他怀中,微微仰着小脸,面色含春,嘴唇轻轻在他下颌上碰了碰,仿若蝴蝶轻轻触碰花蕾一般。
宋砚辞的喉结一滚,几不可闻的粗喘从喉咙中溢出。
他蹙了蹙眉,扶着姜稚月的肩膀帮她坐直,语气无奈笑道:
“别勾我了,我已经忍得很辛苦了。”
说罢,他意有所指地往她隆起的肚子上看了一眼,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胸腔震颤着闷笑一声,凑近姜稚月的耳朵低语:
“阿月现下勾我,就不怕我忍得过了,将来一并将这一段时日的账与你讨回来。”
男人的语气低低的,灼热的呼吸洒在耳廓,似是顺着血液流淌进了心里。
姜稚月的心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赧在心中无限蔓延,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瞪了他一眼,才要说话,宋砚辞忽然正色了眉眼,笑着哄道:
“我突然想起,我的一本折子落在了书房,阿月帮我取回来可好?”
姜稚月听他突然提起旁的,不禁一怔,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里本是她的房间,倘若宋砚辞要批折子,也是回去自己的房间,况且即便要拿折子过来,他定然也是让常乐去拿,还从未有过对她开口的时候。
姜稚月疑惑地刚想再问,忽然视线往他脸上一扫,待看清他的神色,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颊一烫,慌忙垂下视线,胡乱点了点头。
待到姜稚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宋砚辞脸上的表情才冷了下来。
他好整以暇地起身,气定神闲走到西南墙边的案几旁站定,慢悠悠转了转手中的扳指,盯着墙上某个地方慢慢被打开。
身着寝衣抱着锦被的男人悄咪咪出现在门后。
宋知凌似是没想到宋砚辞居然在姜稚月的房间,他迈出门槛的脚步一顿,原本脸上兴奋和讨好全都荡然无存,霎那间黑了脸。
“你怎么还在这?!”
宋砚辞挑了挑眉,往他手中的被子上看了一眼,眼眸微眯:
“我还想问,你大晚上不睡觉,为何从这暗门悄悄进来?”
见他说的明白,宋知凌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一个跨步从那边过来,顺手将暗门带住,冷哼到:
“既然你都已经发现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来找阿月睡觉,怎么了?”
他刻意将睡觉两个字咬得极重,说完,又挑衅般朝宋砚辞脸上看了几眼:
“哟,破相了?啧啧……哎哎哎!你干什么?说归说你干嘛动手?!”
宋知凌的话还未说完,宋砚辞已经将他手中的锦被一把夺过来,推开旁边的窗户便扔了出去。
宋知凌趴到窗边看了眼自己在花坛里染了泥的被子,气得咬了咬牙,回头瞪着宋砚辞:
“宋砚辞你!卑鄙!”
“我卑鄙?我能有你卑鄙?大半夜的,你是狗么?走暗门过来?”
那暗门只有半人高,宋知凌身量又长,方才过来的时候弯着腰,确实有种钻狗洞的感觉。
他被他说的一噎,脸色更黑了几分,扬起拳头就又朝宋砚辞脸上挥去。
然而上次他能打中,完全是宋砚辞有意让他打中,这次他却没那般好运了。
拳头刚挥过去,就被宋砚辞一把攥住,反倒将他的手腕反扭在身后,险些扭折了。
“若不是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今日你刚从那门后出来的一瞬间,怕是就已经被我打断了腿。”
宋砚辞的笑意落了下来,语气也跟着冷了不少,一瞬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高坐龙倚的帝王。
宋知凌退后一步,握着自己的手腕转了转,忽然冷哼一声:
“若是说起卑鄙,谁能卑鄙得过你。”
他的声音一顿,视线飞快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