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昨晚跟她透漏过,如今这处已经有门派得知消息前往,她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宝物。
江予安顿了顿,他知道师尊从不会带着他一起行动,这件事自然同他无关,加上宴乔有意回避刚才的问题,他稍有不悦,带几分失落。
江予安沉默给宴乔按摩肩膀,似乎为了多留些时辰,乖巧又听话。
亿戴村偏僻,灵卓宗去那儿有上千公里,预计需要一天时间,宴乔不清楚另外门派已经到哪里了,她最好尽可能赶时间到为好。
孟清辞虽常对她起杀心,但安排的事情做得都挺到位,他已经将宴乔安排的两人通知到位,随时等待出发。
宴乔点点头,转头朝江予安说道:“予安想要一起去吗?”
她话是对孟清辞说带着他,但要是江予安不愿意去,宴乔也没有办法,自己也不可能把筹码全放在他身上,毕竟江予安如今对她的情感都基于原主身上。
要是孟清辞像刚才那样,有意暴露她的破绽,发现她并非原主的身份,江予安的危险性比孟清辞还高。
因此她自己再找了相对来说还算靠谱的两人,孟清辞在宗门内有人设包袱,不会这么轻易对她动手。
江予安闻言,按摩肩膀的手一停,惊诧后他压抑不住喜悦笑容溢出。
“自是愿意。”
一切准备都到位,宴乔长吁一口气,孟清辞好感值已经到了正数,短时间内不会对她动手,江予安安安分分乖巧,这趟出门在她的把控下,应该有惊无险。
然在出发前,有弟子来向宴乔传话:“宗主,贺师兄回来了,说要来见您。”
话起,系统同一时间开口:【已检测到第三个攻略对象,原主三徒弟贺轶已解锁,宿主可随时询问好t感值。】
两人未走,闻言也都看向宴乔,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复杂,神情晦暗不明,他们并未开口,等待宴乔说话。
在剧情里,贺轶可以说是疯子的存在。
贺轶同江予安也是孤儿,但不同的是,贺轶从小就生活在乞丐窝里。
乞丐窝风气恶劣,恃强凌弱,乞丐老大随意压迫欺凌,不少小孩经常被抢走食物,劳累一天还饿肚子。
贺轶在小时候便和别人不同,在别人爱吃食的年纪,他偏对动物内脏情有独钟,甚至见血就兴奋。
更是十岁出头的年纪,了结想要欺负他的小团伙老大。
他剖开尸体,取出温热还在跳动的心脏,从那时起,贺轶似乎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更喜欢收集人体内脏。
贺轶阴鸷诡谲,无心无情,在他眼中同类仅为一堆他喜爱的器官堆积。
刚开始还会用拳脚,后搜集奇形怪状的道具,折磨人痛不欲生。
所有人都怕他,惧他,常年窝里横的乞丐窝因他前所未有的团结,围剿把他杀害,寡不敌众。
贺轶奄奄一息时,原主便在此时救了他,扫荡报复后贺轶跟随原主来到了灵卓宗。
所有人追求修炼成神,贺轶嗤之以鼻,爱独自琢磨让人痛苦的方式,在这条连魔族都残忍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相较他的两位师兄,贺轶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原主放在眼里。
他想方设法夺原主的命,发现原主一一破解后,更为兴奋,平日和原主便是藐视生命般玩着你来我往的游戏。
后来原主被关入地牢,贺轶也如平常,用他收藏和制作的刑具折磨自己的师尊,尝她嘴角溢出的鲜血,看她捅心挖骨时痛苦蹙眉,身体痉挛颤抖拍手叫好。
宴乔哆嗦一下,孟清辞是阴着来,贺轶和他相反,完全是明着挑衅她。
对她而言,要是处理不当,无异于定时炸弹。
她问系统:“贺轶对我的好感值不会也是-100吧。”
系统回答:【并不是,他好感值为0。】
这消息也不算是好消息。
宴乔苦恼思索后,弱弱开口:“我要是被贺轶当场杀了,系统你可以救我吗?”
系统似乎没想到过这个问题,好长时间才说:“我尽力。”
见宴乔迟迟未开口,孟清辞察觉出来,他替宴乔回答:“今日师尊有事出去……”
“让他进来。”
宴乔抢先回答。
孟清辞闻言皱眉,倒也没说什么,但见宴乔让他们二人先离开一步,他难得反驳一句:“我在这儿便好。”
贺轶是什么性子他知道,若是换成以前的师尊倒没什么,万一他不在,贺轶把他的师尊给捅受伤了,孟清辞不放心。
“不用。”宴乔见江予安也想开口要劝,直接堵住他们的嘴,“你们在外面候着便好。”
孟清辞脸色难看,既然宴乔执意这么做,他也只能遵守。不过在外面倒也还能接受,若是真出什么事,他还可以及时赶到。
贺轶缓缓而来。
他同原主爱穿艳丽的衣服,身穿金红绣鹤云锦,脖子上挂着金项圈,上面全是已经风化的人骨。
许是不爱晒太阳,贺轶肤色偏白,眼睛直勾勾看着座上的宴乔,眼眸犀利,嘴角挂着一丝笑,好似疯批危险的吸血鬼。
贺轶身上攻击性太过直白,就连做好心理准备的宴乔只因和他对视,心更颤。
第一次让宴乔产生想逃的念头。
第十二章 他要为师尊买一只最漂亮的兔……
贺轶咧嘴笑,露出尖锐的虎牙,连行礼都没有:“好久不见,师尊。”
宴乔稳住阵脚,她回忆原主曾经的反应,颔首回应。
“任务完成得如何?”
贺轶现在才回来是他被原主安排去了秘境寻宝,说是寻宝,其实目的是在其中搅和同行者不那么顺利。
“师尊放心,不听话的我已解决了。”贺轶想起什么,眼底是难掩的兴奋,“我还为师尊带来了礼物。”
宴乔扬眉,想着只会杀戮的贺轶能给她什么。
系统突然发声:“别看。”
提醒还是晚了。
贺轶已经拿出,他手心捧着一颗心脏,离开人体这么久,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上面残留的血液流向贺轶手心,随着指缝滴答滴答往下掉。
过近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宴乔面色徒然发白,下意识要干呕出来,为了不暴露,她只能硬生生咽下了。
贺轶正无声细瞧,似是被宴乔的反应取悦,他明显更为高兴,笑容幅度愈大:“师尊看起来很喜欢。”
不等宴乔说话,又自顾自讲起来:“这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心脏,当然比不上师尊的一点。”
许久以前,贺轶按耐不住想同样收集原主,试图行动时都被原主破解,得不到的反倒成了最勾人的,现在歇了心思,他还是会用这种方法表达对师尊的感情。
因为喜欢。
所以想杀。
想收藏。
这种直面危险的感觉让宴乔身子止不住颤抖。
“阿轶把它送给师尊,插上花,摆在师尊的榻边,让师尊日日瞧着,师尊定会喜欢。”
“我不喜欢。”
宴乔话说得直接,贺轶表情变得快,那张几乎绽开的笑容蓦地收住,嘴角拉下,眼中阴暗。
在那张妖异的脸上,如冥界的黄泉露出丝丝冷意。
宴乔虽怕,但为了回家,她必须驯服这个疯子。
“它将你的手弄脏了。”
宴乔起身,温柔地拿走还在颤动的心脏,用帕子细细擦拭贺轶手上血迹,动作轻柔,每次擦拭就像羽尾拂过。
贺轶怔愣看她。
宴乔的手白皙修长,每日用露水清洗,柔滑的肌肤好似只要轻轻一碰就留下红痕,掌心连练剑的薄茧也不曾出现。
这哪是剑修的手,和未出阁千金无异。
贺轶又隐隐兴奋起来。
他喜欢漂亮的四肢,入他眼就忍不住砍下独自收藏,但只有血迹沾染那双漂亮指节上的那一瞬间,爽感达到顶峰,从那之后,只是失去温度和活力的死物。
贺轶寻找各种方法让它们即便剥去,也还维持最初的状态。
有奏效。
但还是不让他满意。
就好比现在,他还是忍不住被师尊吸引。
吸引他想要砍下。
看宴乔的指尖也染上鲜红,他难耐地舔舔嘴唇。
宴乔并不知贺轶所想,她如今大致明白这个小徒弟的性格,说是人不对,更像是为脱野性的兽,心思简单,喜欢就占有,不高兴就摆在脸上。
安抚好贺轶,宴乔正思索接下来如何行动时,自己猛然被巨大的力道拉过去。
她心漏跳一拍,急着喊系统保命。
然想像中的疼痛未来,指尖被温热包裹,宴乔颤颤睁眼,呼吸一滞。
贺轶吸吮她的手指,将上面沾上的血迹一一舔舐干净,似乎不满足,即便已经干净,他还是不松手,用虎牙轻轻咬指腹。
他眼尾刺激到通红,看向宴乔的眼神是从不遮掩的攻击性和欲望。
宴乔难咽口水,左手湿哒哒的,颇有些不舒服,她稳住心绪摸起贺轶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