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用处怎么可能不用?
孟清辞看着对她态度格外好,好感值刷的太慢了,还有要被篡位的风险,宴乔很确定这次外出,他肯定找机会杀自己。
她自己这么点灵力肯定不够看,宴乔只能把江予安喊过来,不管是吸引火力还是保护自己,都有用处。
但宴乔没想到只是一个决定就让孟清辞起了杀她的决定,要不是刚才系统提醒她,恐怕现在坐着的是一具尸体。
“哗啦——”
外面的草木被风刮得呼呼响,这次雨来得有点猛,宴乔还能听到雨点砸在地板上的辟啪声。
确保孟清辞不会复返暗杀她,宴乔起身准备睡觉。
纸窗外突然乍亮,像是天亮,紧跟而来是惊破天际的雷声。
“轰隆!”
罗篆被雷声惊醒,他气得大骂一声,今天真是什么也不顺,更是倒霉被废物打的狼狈败场。
让他回来后不止一次被招嘲笑,说他自不量力,也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引得自己整天心情都不好。
早早睡觉还被雷声吵醒,罗篆口干舌燥想喝点水,正巧木桌上端正放了杯水,他想也没想喝了下去,继续回去酝酿睡意。
这次睡觉出奇得快,而他竟又见到了江予安。
江予安懒散靠在他的床头,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垂着看他。
罗篆见他就有火气,下床拿起木架上的剑,想问他来这儿做什么。
“站好。”江t予安命令他。
罗篆话未说出口,身体僵住了,犹如木雕直立在原地,腿上如铅千斤重。
他心头起无由来的惊慌,眼睁睁看江予安手心缓缓爬上一只黑黝黝恶心的虫子。
江予安还是蛊修?
罗篆目眦欲裂,愤恨的念头如野草滋生。
不可能!
江予安这般废物,不过是运气好被宗主捡到而已,怎么可能还会这些!
江予安随心摸着虫子脑袋,对罗篆的反应很满意,愉悦翘起嘴角:“在你之前,已经有不少同门师弟和你一样对我发起挑战。”
“你的运气不算好,他们都打过我了。”
所以今日不知从哪里来的小喽喽都敢出来找他麻烦,合着是觉得他连江予安都打不过。
实力不配位。
罗篆更为气愤,自己天赋惊人,不可能比那群人差,只有种可能是江予安对他们放水了!
“可是他们也都消失了,你猜他们去了哪里?”
江予安看罗篆反应从气愤变为短暂怔愣最后惊恐不可置信,心情颇好多说些话:“你体内的蛊虫可是吃了你好几个师兄的血肉。”
罗篆不敢相信江予安会就此解决他,他背后可是罗家,世家大族的罗家,作为罗家独子,自己要是消失了,他爹定不会放过灵卓宗!
“你以为罗家能够保护你?”江予安似乎知道他心所想,悠悠开口,黑瞳看久了瘆人,他笑容冰冷,“我最讨厌以势压人。”
罗篆瞳孔颤抖眼睁睁看江予安走来,让他张嘴吃下蛊虫,罗篆能够清晰感知到那滑溜蠕动在他体内滑动。
意识越发模糊,就连江予安对他说的话隔着天际,不似在耳边。
*
雨夜睡得很舒服,宴乔醒得稍晚些,依稀听到外面丫鬟清扫的声响。
她准备翻身睡个回笼觉,便听见外面人交谈声。
并非对方声音大,是她修为提升,听力夜肉眼可见更灵敏了。
“听说罗家昨晚被灭门了,那死状可惨了。”
“罗家?是我想的那个罗家吗?”
“就是昨日和江师兄对战的罗篆家。”
另一个丫鬟反应惊奇:“不对啊,是谁能做到一晚上灭门,光是罗家家主都要到元婴巅峰了,不会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意思很微妙。
“不是宗主,是罗篆,也不知他什么手段,半夜发怔下山要回家,回罗家杀了自家亲人后割喉自杀了,也不知他怎做的。”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
宴乔没看低头行礼的两人,蹙眉,她不需问系统,这件事定有江予安的手笔。
但她没想到竟可以无声无息把世族解决干净,这么大的烂摊子要她好一顿收拾了。
宴乔不清楚这件事严重还是原剧情荒迢山事情严重。
宴乔望天长叹,剧情不仅要尽快改变,更需要改变这几个祸端。
她刚出门,就见已经安安分分跪在台阶上的江予安。
第十一章 原主三徒弟贺轶已解锁
江予安背直挺挺立着,灰白色衣袍几乎同水雾融为一体,平时攻击性的眼眸半敛,即便宴乔出来,他仍旧无知无识垂头。
石阶的水迹未干,江予安仿佛毫无察觉,直直跪在其中,染湿了灰青云锦裤,好似落水小狗。
不光是宴乔看到,大门敞开,屋内丫鬟也注意到这边情况。
“江师兄怎得突然行罚,是做错事了?”
“这不是一晚灭了罗家过于轰动,罗篆又刚好和江师兄结了梁子,外头风言风语是江师兄所为,江师兄便来找宗主受罚以表清白。”
“我见江师兄人还不错,虽平时话少了些,但也敢为我们下人撑腰,我相信江师兄不会这么做。”
眼前出现那双熟悉的绣鞋,江予安才缓缓抬头,他不笑时,表情冷凝得让人发怵,此时他看着宴乔,眨巴眼睛,颇有几分可怜。
他张张嘴:“予安做错事,求师尊责罚。”
宴乔理解不了他们动不动跪地求罚的行为,如今更是在大庭广众下,便带他去了内厅。
宴乔早知是什么事情,但听江予安的前因后果,她缄默后问他:“此事不是你所为?”
江予安表情真挚:“罗家之事并非我所为,断不会向师尊说谎。”
看来罗篆的事情是他干的。
宴乔已经明白了。
这件事倒很棘手,既已流传在宗门内,外面必然都知晓。
罗篆在灵卓宗下山后出了事,谁都觉得这事和灵卓宗脱不了干系。
更别说那天白天罗篆还和江予安对战,这件事轰轰烈烈,必瞒不下去。
见宴乔不说话,江予安略有不安,他半跪在宴乔身边,抬起宴乔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举手投足都是讨好。
他语气带几分紧张:“师尊讨厌我吗,还是不相信我?”
“以前师尊都说过,这些人都交予我处理。”
江予安并不觉得如何,曾经师尊让他做过更惨烈的事,现在同也是按照以前而来,这次师尊的反应让他心没由来慌了。
“怎么会,师尊最喜欢予安。”
宴乔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看得江予安眼眸一愣。
师尊亲口说喜欢他。
他从来都是师尊最爱的徒弟。
另外几个从来是抢走师尊对他的爱。
师尊从来都是他的。
江予安贴得更近些,感受师尊掌心温度,让他眷恋不舍,无声中攥得紧了。
近来师尊对他太好,江予安早就把那些仇恨抛之脑后,更是觉得自己可以恃宠而骄:“我同孟清辞比起来,师尊更喜欢谁?”
他从不觉得孟清辞是他师兄,孟清辞是和他一样抢走师尊的对手。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师尊最满意的大徒弟。
如今只有江予安在,宴乔回答并无顾忌,在她张嘴时,系统冷不丁开口:“孟清辞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宴乔腹诽。
在系统话落时,孟清辞姗姗来迟出现在宴乔视线中。
他见宴乔身边的江予安,并无任何反应,边将手中的盘子放置桌上,边朝宴乔道:“师尊醒了,这是为师尊准备的早点。”
鲜鱼粥色泽诱人,光是味道就勾得她拿起勺子,更别说旁边的酥糕。
她见识了孟清辞惊人洞察力,这几样都踩在她的口味上。
“师尊辟榖了,而且不喜吃甜。”江予安扫一眼,皱眉,更心定自己是最了解师尊。
“师尊自是爱吃。”孟清辞热闹不嫌事大,好整以暇看一旁寡言的宴乔,“上次师尊吃了桂花糕。”
见宴乔有了情绪,他唇角微挑:“师尊还喂我吃了,师尊可还记得?”
江予安越听眉头越皱,心中的疑团又被孟清辞后句话扯散。
他看孟清辞得意的神情,眼神阴郁,嘴角往下压,牙都要咬碎,袖内的蛊虫感受到主人情绪活跃爬出露出头来。
师尊都没有喂他过,孟清辞怎可以先他一步。
宴乔摸头的触感让他心定了定,江予安装一副乖巧模样,问她:“师尊,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呢。”
接着转头挑衅看着孟清辞:“更喜欢我还是喜欢师兄呢?”
顶着两方几乎要将她洞穿的视线,在气温稍凉的初春更让人焦灼,后背冒汗。
宴乔刚吃进嘴的粥霎那间没啥味道了,面不改色心不跳:“正好大家都在,商量今日去亿戴村的事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