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她的画外音，刮了下她的鼻子配合她：“久等了。”
她蹬鼻子上脸：“那不得补偿我一下？”
他挑眉：“小姑娘心思还挺多呢。”
她晃脑袋：“那有吗？”
“要什么样的补偿？”他扣紧了揽在她腰上的手，故意给出暧昧的暗示，“是现在回家补偿吗？”
“这位同学，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嗯？”她打掉他的手，一脸正气凛然，“瞧瞧这大庭广众，光天化日的。”
“我说回家带你拆生日礼物，这个在外面也不能说吗？”他故作无辜之态，“还是说，外面孟老师说的是什么别的？”
孟霜晚恼羞成怒地转身：“上车。”
偏生他不放过她，跟在她后面调侃：“这位同学比较愚钝，实在想不明白，还请孟老师明示。”
孟霜晚刚想回头把他唬开，为自己找回点面子，结果一打开车门，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一捧巨大的芒果花束。
她记得这是自己前两天和他随口抱怨过的，她说好烦，最近好忙都没时间去逛超市，好想吃芒果，她说运气真差，两次拜托保洁阿姨挑的都不甜，但又不好意思说，果然还是得自力更生……
泪水一瞬间夺眶而出。
原来她说的，都被他记在心里，也被他付诸实践。
“你干嘛呀？”她转身嗔怪，拧巴的性格让她即使面对钟爱，也要嘴硬一两句，“万一还是不甜呢？”
他手搭上车门，眼神看向花束，很认真地想回答“应该不会吧，店员和我说这是贵妃芒，指定甜”，然而见到她的泪珠，便先伸手抚去，又改口：“那你剥一个，要是不甜咱们就再买新的。”
孟霜晚破涕为笑：“你这样惯着我是不是想把我惯坏了，让我找不到下家？”
“是，小花猫，”见她的涟涟泪水止住了，他好笑地俯身进车抽了湿巾给她擦脸，“这样就只有我了。”
“那就勉为其难便宜你咯。”
“好～”他的尾调宛转，伸手去拿花束打算放到后座，“你坐副驾，今天我来给大小姐做司机。”
上了车后，孟霜晚的嘴得了闲，开始吐槽信口开河、无脑指点江山的领导们，沈乔嘉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跟着附和一两句。
最后她说累了，停止输出喝水的间隙，他问：“那要不然咱们不做了？”
“那哪行？”她立刻否决，“这个纪录片我都跟着做了那么久，而且里面还有你，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哪里可以说不做就不做。”
他轻笑，其实一早就知道是这样，这句话说出来只不过是为了给予一个发泄的出口，并不是真的建议她别做。
她现在情绪上头，需要的并不是理性的分析与说教，而是被认可，被赞成，需要的是有所依的靠山感。
他明白这些，也愿意给她这些。
第49章 验货
等红灯的间隙，沈乔嘉侧头看到她因为刚才张牙舞爪动作幅度太大翘起的呆毛，笑着伸手给她顺了顺：“都听你的，你想做就继续做，不开心了就直接撂挑子不干。”
“哪有这么任性的嘛？”不满说出来后身心舒畅了，孟霜晚这会儿理智也回笼了。
“所以咯，加油我们孟老师，胜利就在前方。”
绿灯即将亮起，他恋恋不舍地最后rua了把脸收回手。
“沈乔嘉，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她本来把椅背放低半躺着，听到这话突然反应过来。
“是。”他毫不避讳地承认。
听说基础拍摄已经基本完成了，连最艰难的步骤之一她都挨过去了，虽然接下来重心会转向难度与拍摄旗鼓相当的后期，但有一就有二，任务都选择接下来了，他知道她这样骨子里不服输又有责任心的姑娘不可能中途放弃。
只是进行得太疲惫了，今天借着无端加班的导火索发点牢骚，他明白她只是希望有港湾可以停泊。
“你怎么这么好啊，小朋友。”她由衷地长叹感慨。
毕竟这要是随便换个人，比如她那个便宜哥哥，前情提要无论是怎样的，他的第一反应一定只会是——皱着眉头来上一句“孟霜晚，你多大了，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
她拿起手机愤愤地给他发去无厘头的一句：【拜托，多大了也不妨碍有人愿意给我兜底。】
发完信息后把手机扔在一旁，抱着毯子啧啧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许尤怎么忍受得了这个爹味这么浓的男人的，还得是新时代的年轻人啊。
“谁说我是小朋友？”他却对她的称呼不满，“小不小你不知道？”
不想让她继续陷在刚才的事和情绪里，他故意岔开话题。
这人怎么随地大小黄腔，孟霜晚撇了撇嘴：“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她现在心情好，乐意陪他大胆开麦，“要给我验验货吗？”
“你是青。楼老。鸨啊，还验验货，真下。流。”谁知道平时战斗力一流的某人今天不配合她的演出，反而开始装正直健康好青年了。
“哦。”
她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跟这个两面派计较。
谁知道有些人就非得上赶着，他以为她这个态度是生气了，眼巴巴地扩句解释：“我的意思是，这不是现在已经有安排了，要是回去验货就得改变行程了。”
较真的语气让她老脸爆红：“哎呀没生气，走开，做点正经人吧，专心开车。”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到那一步了呢。
看她没有生气，他又忍不住开始犯贱：“那不然还是回去干点更有意义的事吧？你看今天是年末，又是你生日。”
孟霜晚把毛毯拉高蒙住头，不想理他。
谁能把她的高冷男神还给她啊？
沈乔嘉也不多逗她，毕竟最初让她转移思绪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思及此，他不由得好笑地摇摇头，近爱嘴炮者爱嘴炮，他现在也是面不改色甚至运用自如起来了。
要是让孟霜晚知道他这么想，她只会头头是道地反驳他：“明明是我挖掘了你语言方面的潜能，你该感谢我才对。”
刚才身边仿佛有个小喇叭一直在播报，这会儿突然没了声，沈乔嘉抽空侧手把毛毯往下拉了拉，露出孟霜晚的脸，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也是，今天一直被拉着开会肯定没时间午休，她这么爱睡觉的指定受不住。
他轻缓地松开油门，放慢车速，让她睡得安稳些。
——
虽然沈乔嘉尽可能慢了，但孟霜晚还是被地下车库的减速带震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而后揉了揉压得红红的脸蛋，刚睡醒的声音还带了点糯：“到了啊？”
“到了，”沈乔嘉忍不住抽手去薅了一把她的脸，“喏，渴不渴？喝点水。”
“不想喝凉的。”她懒倦地闭上眼睛温存最后的睡意。
“是我下午出发前装在保温杯里的温水。”他知道她喜欢温热的。
“嗯？”她惊喜地睁眼侧头一看，有点被他的细心震惊到。
这下也不困了，拧开杯子一边喝水一边沾沾自喜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
带着孟霜晚乘电梯直达顶楼。
一出电梯门，一位侍者轻托着托盘迎上来，其上赫然是一顶璀璨的皇冠。
吊灯上镶嵌的水晶在光线的折射下熠熠生辉，和皇冠上的钻石交相辉映，闪烁得她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扩大。
孟霜晚嘴唇半张，感动之余语出惊人：“要给我做造型吗？”可是她现在很饿，想吃饭不想做“木偶人”。
沈乔嘉困惑：“什么做造型？”
“不然要怎么戴起来？”她指了指皇冠，“还是说，这是用来观赏不是用来戴的？”
“这不是直接往头上一放就好了吗？”他瞠目结舌地空手比划了下。
原定的计划就是他在落座前为她戴上皇冠，这下怎么出差错了？
孟霜晚哭笑不得地叉腰捂额：“你怎么这么可爱？”见他满眼清澈的愚蠢，她耐心地解释，“头是圆的不是方的，不盘发用点夹子头巾之类的固定皇冠会掉的。”
听了她的话，沈乔嘉难以置信地拿起皇冠往自己头上比试着戴了下，发现她所言不假时正好和她对视上，她摊了摊手做了个“是吧？”的口型，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我当时挑的时候尽想着好看，也没问问人家怎么戴的就想当然了。”他无奈地解释，有些沮丧。
她从他手里接过，装模作样地掂了掂，玩笑式地安慰眼前失落的大狗狗：“这么重我一直戴着也累，我等待会儿唱生日歌的时候戴，时间短我稍微找点平衡也不会掉，两全其美不是？”
他直勾勾地和她对视，眼神湿润：“那我让他们叫个造型师，吃完饭来帮你戴。”他看出来她饿了，眼珠子一直往餐桌上飘。
“行，”她答应得爽快，趁着说话间隙赶忙拉他往餐桌边走，夸张地比划，“有什么事等我吃完再说，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