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狼吞虎咽满足了空虚了一天的胃,孟霜晚宕机的大脑又恢复了运作,戏瘾上来大手一挥:“小嘉子,给朕宣造型师。”
“嗻。”他好笑地捏着鼻子配合她。
“生日这么好吗?什么愿望都能满足啦?”她拖着下巴调笑。
又是叫姐姐,又是扮公公的,听话到她现在都不习惯回忆起一年前那个臭脸的沈乔嘉了。
“一年就一次,勉强满足你一下。”他很傲娇。
反正今天包场了,他怎么样都没人能看见,那满足一下寿星的愿望也没关系。
“什么愿望都能满足啊?”她的嘴又开始不安分。
他皱眉假装责怪地“啧”了一声:“脑子里想点健康的。”
“你才该健康好不好,”她抱着胳膊懒洋洋地往身后的椅背里倒去,倒打一耙,“我说的愿望明明是……”
“是什么?”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他没有事先告诉她他准备的礼物,此刻他很好奇他会不会送到她心坎上。
她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绞尽脑汁要临时编一个。
侧头看到落地窗对面的LED屏幕,便随手一指:“我的愿望是在那个屏幕上写我孟霜晚的名字。”
“这样啊。”他若有所思地点头。
以为他真的听进去为此而低落,她连忙转变口风:“开玩笑的。”
事实也是如此,只要他在,她便什么也不缺。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那我们先去把皇冠戴上,然后来切蛋糕好不好?”
当孟霜晚被推着坐到化妆间的镜子前时,余光瞥到沈乔嘉站在一旁频频看表,以为他不喜欢等待,便主动和造型师商量:“你设计一个简单的,编稍微快一点。”
知道原来还可以有快一点的方案,他连忙凑上来:“对对对,反正我家孟霜晚怎么都好看。”
本来因为他的不耐有点不舒服,但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夸赞,即使是听过无数次的,还是让她的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造型师边给她梳顺头发边调侃:“这个情绪价值满分哈。”
——
等皇冠稳稳戴上,沈乔嘉低头再看了眼手表,他悄悄松了口气。
“公主,我们去切蛋糕吧。”他绕了圈手,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屈膝,邀请道。
看他这么正式,孟霜晚有些好笑但也配合地把手递上去。
侍者已经把蛋糕推上来了,离开的时候顺便把大灯熄灭了。
她原先站到窗边,沈乔嘉把她拉过来,正对着落地窗,她以为是因为这个角度拍照灯光好看,就没多问。
昏暗的小灯被点起,在唱生日歌之前他解释:“蜡烛吹灭会有细菌,我们用灯代替。”
不愧是生物人,她啼笑皆非地点头:“好,没问题。”
“许愿。”
孟霜晚双手合十,低头默念。
十多年来,她的愿望一直没变过,一直都是——希望新的一岁,能有一个家。
过去她盼望的是能重新拥有有爸爸妈妈和她的三口之家。
现在盼望的是能拥有一个属于她和沈乔嘉的家。
不知道这个愿望会不会太贪心,上天会不会像过去十几年一样不帮她实现。
但反正……今天她是寿星,就任性这么一次吧。
睁眼下意识想吹灭蜡烛,但发现好像是吹不灭的灯,刚想调侃沈乔嘉要怎么解决,就看见对面的LED大屏幕上出现了她刚才随口提的——
【孟霜晚生日快乐】
她瞪大眼睛,全然忘了自己刚才想问的问题。
大滴滚烫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开这个玩笑其实也非偶然,在被网暴后恢复正常工作生活的那段日子里,她偶尔还是会上网搜索自己的名字,还是会忍不住看看大家对她的评论。
即使能够冷静应对处理困境,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恶评还是会让她介怀。
面对各种恶意揣测的时候她会幼稚地想,她要让市中心的这面大屏上出现她的名字,让过路的人都能看见她,气到讨厌她的人。
但清醒下来她就会否决这个想法,毕竟这手段也太像三岁小孩儿间的较劲了,而她已经快三十岁了。
可是今天,真的有人误打误撞实现了她幼稚的想法。
她抬手胡乱去擦自己的泪,含糊不清地欲盖弥彰:“彩色字体太闪了,把我都逼出眼泪了。”
沈乔嘉伸手去拿纸巾,好笑地戳破她:“你这个借口倒是挺好的,以后可以拿去推广,是继风太大、沙尘进眼之后第三好用的流泪理由。”
第50章 私奔
“本来就是。”他凑近来拭泪的时候她微微靠在他肩处嘟囔。
“你说是就是。”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爱上拧巴的女孩子他还能怎么办?只能顺毛喽。
谁让她这么可爱?
笑起来可爱,哭起来也可爱,直白可爱,试探也可爱,横冲直撞可爱,谨小慎微也可爱。
“好爱你啊。”她彻底卸了力气,软趴趴地倒在他怀里,不再犟嘴。
“我也爱你,小花猫,”他总是不厌其烦回应她的每一分爱意,“我让他们来给我们拍一张合照好不好?”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他想用相片留住这份美好的记忆。
“好。”
——
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出餐厅的时候,孟霜晚还疑惑:“车呢?抛弃它啦?”
“对,我们去私奔。”他玩笑。
“也行,那我们要背着它去哪儿快活?”
“明天是元旦,今晚南榆会放烟花,我们从这里散步到江边,去吹吹风,零点的时候看烟花好不好?”
“好,”她突然发现,“你说话怎么总以‘好不好’收尾?”
特别像爸爸和宝宝说话……
他本来没有觉察,她这么一说,他也发现了,但是:“你不也是?”
她仔细一想,好像也不假,便嘟囔:“老话说得真好。”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什么老话?”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幼稚地晃来晃去。
孟霜晚不好意思说出口:“没什么。”
现在这种开黄。腔的活动非特殊情况她一般不参加,毕竟某人在一起以后的战斗力实在不容小觑。
偏生她这副忸怩情态让沈乔嘉觉得一定内有乾坤,于是起了逗她的心思,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她好笑。
“知道你心里想的咯。”他故意激将。
“嗯,你知道就行,还省得我多费口舌了,”他的这点小伎俩她才不会上当呢,顺便故意顺着他的话锋走,反将一军,“跟有默契的人在一起就是好吼。”
沈乔嘉不知道孟霜晚心里想的那句很好的老话是什么,但他现在深深地觉得“好奇害死猫”这句老话说得格外好。
“那这样吧,你现在撒个娇我就告诉你。”她打起了捉弄他的主意,毕竟某人还挺在意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形象。
他深吸了口气,松开了牵她的手,真以为他很好奇啊?他是那种会屈服于淫。威的人吗?
巧了不是吗?
他是。
他双手挽上她的胳膊,脑袋歪斜着想去蹭她的脖颈,但发现两人的身高差让这次实践有一定难度,于是退而求之选择蹭颅顶。
孟霜晚就眼睁睁看着某人无耻地丢下自己的高冷面具,像只可怜的大狗狗一样附在她耳边软声:“姐姐,你就告诉我呗。”
她早已把刚才警告自己的话抛之脑后,实在不能怪她意志力薄弱,不是,这谁顶得住啊?
不禁在心里感慨,她也是好起来了,连“美人计”都能体验上了。
于是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回答了他的好奇。
结果这厮提起裤子不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知道答案后一秒恢复原样,并且不出意料地开始犯贱:“孟霜晚,就这么馋我啊?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些黄色废料。”
说话就说话,他还要一脸鄙视看着她地“啧啧”摇头,眼神里仿佛在控诉:“你怎么这么下流?”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后果,但她还是忍无可忍地竖起国际友好手势,顺便在心里唾弃自己,美色误人就是让人吃一堑吃一堑。
两人就这样一路拌嘴闲聊走到江边。
不出意外,江畔已汇聚了熙熙攘攘来观赏璀璨烟花的人群,每一位行人的脸颊上都洋溢着红彤彤的喜悦,不知是被呼啸的江风吹的,还是内心澎湃激动的外溢。
“冷吗?”他替她拢了拢大衣,怕她着凉。
“不冷。”这是实话,毕竟即使气温再低,这么多人一挤也热乎起来了。
“说起来我上一次看南榆的跨年烟花秀还是在高三的时候呢。”她拉着沈乔嘉站在比较空旷的外围,看着来来往往谈笑风生的人群突然忆起往昔。
他推算过去的九年她大概一直在外求学,元旦不算一个很长的假期,应该基本没机会回来:“那去年没来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