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棠拿起一看。
某程姓债主：【晚安】
姜以棠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
可恶。
以后再想到晚安或是晚安吻，她应该都能直接想到刚才那一幕。
姜以棠：【我不是还在追你吗？刚才算什么？】
姜以棠：【猫猫坏笑.jpg】
所以这算是追到了？
她斟酌着措辞，还没想好怎么问，就看到程时北摁了条语音发过来。
程时北声音里透着笑意。
“算……”他拖长尾音，“超前点播福利。”
姜以棠：“……”
虽然好气，但……
好像也行？
姜以棠喜滋滋地占到了程时北的便宜。
这算是离追到他更近一步吗？
没过一会儿，正在刷牙的程时北又收到了姜以棠的消息。
这次只有一个表情包。
姜糖：【猫猫开心.jpg】
程时北轻笑一声，正想把手机放下，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他又把手机拿起来。
是哪里不对？
他点开姜以棠发来的那张表情包。
片刻后，姜以棠正准备敷个面膜给沈乐汇报追人进展，就看见程时北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债主：【还有，你很喜欢这个表情包吗？】
表情包？
姜以棠有些疑惑。
她只给程时北发过她喜欢的那套小猫表情包。
回忆片刻，表情包都很可爱，没什么问题吧。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姜以棠又往上翻了翻，划回聊天框。
姜糖：【怎么了，这小猫不可爱吗？】
她看网上别人分享的和男友的甜蜜聊天，都是发可爱表情包。
她那些和沈乐发的抽象表情包，毫无用武之地。
对面沉默了很久，半天才跳出两个字，【还行。】
程时北：【但这不是小猫。】
姜以棠：【不是小猫那是什么？】
程时北：【有没有可能。】
程时北的消息半截半截往外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斟酌着开口。
程时北：【它头上的，不是猫耳，而是内衣？】
姜以棠：“……？”
难以置信地往上翻，双指点开放大。
这个不明生物的头上鼓起来的两个，不是带了帽子的猫耳朵，而是内衣的两个罩杯，一边一个。
姜以棠：“……”
程时北：【和当初某人把林谱衔家夜灯认成小猫有异曲同工之妙哈、】
这个“哈”字很传神。
哦，不是小猫啊。
哈哈。
姜以棠对着无人的空气尬笑两声。
其实心里已经想找个地缝躲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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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江对岸依旧灯火辉煌，江都这座城市像是没有入睡的时候，永远这样不知疲倦。
手机里没有再跳出新消息，对面的人应该已经睡了。
程时北坐在床上，拿起床头泡好的茶抿了一口。
晚上思绪容易飘远。
忽然，他有些怀念起高中了。
程时北往床头看，那里放着一个相框。
如果姜以棠刚才进了卧室，应该会发现，那是她在瑢城家里，怎么找都没找到的相框。
想到这儿……
不知道是不是脑海里浮现出姜以棠那时候气鼓鼓的表情，程时北忽然低笑两声。
俯身从柜子上拿过那个相框。
相框里装着一张拍立得照片，女生穿着校服，动作有些拘谨，脸颊微红，表情定格在一瞬间。
惊讶、惊喜、茫然，意外。
四种情绪交织着出现。
显得好看的眼睛里有些呆傻。
拍照时的场景和画面随着照片被带到程时北眼前。
是成人礼那天……
只一回忆，就让他很温暖。
察觉到自己上扬的唇角，程时北颇为不满地轻轻“啧”了一声。
然后像高中时一样，弹了弹照片上姜以棠的脑袋。
语气吊儿郎当地抱怨。
“姜以棠，怎么一看到你，我就心神荡漾呢？”
第41章 八卦
但之后几天，姜以棠发现自己和程时北都忙了起来。
先是张品翰让她去市场部盯着点策划案，后是礼盒设计需要他们部门亲历亲为去跑。
在公司的时候，姜以棠呆在市场部。
不在公司的时候，姜以棠和言锐他们一起，在各个定制工厂之间穿梭看成品。
就这样连着忙了一周，姜以棠找了几次程时北吃饭，他都没空。
偶尔公司能碰上面，却都是在有人的场合。
程时北倒毫不顾忌，眼带笑意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姜以棠只能鬼鬼祟祟转过身去，装作没看到。
她可不敢让同事们知道，自己现在在追公司的顶头上司。
于是那段时间，两人回家的时间也很难碰上。
那个晚安吻，也没有再一次被放进实践中。
周二下午，城郊一个工厂的礼盒打样图又出来了，姜以棠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下午再跑一趟。
同去的言锐和李霏霏凑上来。
“张经理说新来了三个实习生，让我们一起带上，去工厂看看。”
好像确实前不久办公室里多了两个人，但姜以棠整天忙得昏天黑地，也没怎么注意。
“那就带上吧，”姜以棠把电脑也装上，“记得申请一辆商务车，不然坐不下。”
新来的三个实习生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眼睛里都带着没被工作磋磨的光。
言锐把车都开到楼下了，实习生还没来，李霏霏看了看表，对于这种迟到的行为有些不满。
李霏霏叹了口气，“听说好像有一个是高层哪个领导的侄女，估计就是镀金来了。”
言锐“啊”了一声，调侃道，“我怎么都不知道？难道我八卦小王子的称号要让贤了？”
李霏霏笑着白了他一眼，“不影响啊，你是八卦小王子，而我是八卦太后，略胜一筹。”
姜以棠把电脑放在膝盖上处理工作，听到两人说话被逗笑了。
李霏霏以为姜以棠是不信，忙凑到副驾拍了拍她，“以棠你别不信，我这消息可保真呢！”
“听说那姑娘跟程总有关系！”
程总？
姜以棠打字的手一顿。
姜以棠：“哪个程总？”
李霏霏有些奇怪地看她，“还有哪个程总，我们公司大boss程时北啊！”
大boss？
姜以棠游离一秒，突然有些想笑。
这么叫程时北大boss，颇有一种闯关打架的感觉。
好像打赢了他才能通关一样。
但一旁言锐也被勾起了兴趣，“三个实习生，你说的是哪个？”
李霏霏先装模做样环顾了一圈。
那三个实习生还没下来，她示意两人凑近些。
李霏霏：“我听说那小姑娘好像姓申……”
下一秒，一道轻快活泼的声音响起。
“李姐姐、言叔、姜姐姐，我们来了！”
李霏霏忙闭了嘴，把门打开，姜以棠刚好抬头，前面那女生胸口的工作牌上写着名字。
——申悦丹。
姜以棠收回视线。
李霏霏说的应该就是她吧？
三个实习生两男一女，除了申悦丹外，另一个女生叫王可可，和男生周凯一个学校。
两人本来就认识，加上申悦丹是个自来熟，于是三个人很快就聊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啊，言前辈、姜前辈和李前辈，刚才下楼碰到经理让我们帮他打印资料，就来迟了些。”
这几声前辈出口，把车上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李霏霏忙摆摆手，“不用不用，叫我名字，或者叫我李姐就好。”
姜以棠也笑着点头。
只有拿着方向盘的言锐，在听到刚才申悦丹的称呼后就一言不发。
不是！
为什么实习生管他的两位同龄人叫姐姐，管他叫叔叔？
言锐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车内后视镜。
这不挺年轻英俊的吗？
姜以棠注意到言锐的动作，没忍住笑，低低咳了一声提醒。
“走吧，出发了。”
车子启动后，三个实习生有些无聊，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聊。
王可可：“我觉得何俊骋真的蛮帅的，前几天听人事部的人聊天，说有好多小姑娘都喜欢他！”
周凯有些不自在，“一般吧，一看就是你们小女生喜欢的那种薄肌小奶狗类型，其实一点辨识度都没有。”
申悦丹就是周凯口中那种，喜欢薄肌小奶狗的人，闻言坐直身子，想要辩解。
“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吧！我觉得挺有辨识度啊，五官端正，身材也好。”
语气里带上几分不满。
周凯“嘁”了一声，懒得跟她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