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程时北平时吃东西再不挑,这个时候也有一种等姜以棠削完,这个苹果就只剩核了的感觉。
姜以棠低头正准备继续奋战,忽然感觉身前一暗。
一股雪松的香味淡淡传来。
程时北从沙发上坐起身,从姜以棠手上把苹果接过。
他衬衫袖子草草挽在手腕上,领口解开几颗,微俯下身时向里可以看到紧实的肌肉线条,再往里隐约还有别的风景。
姜以棠刚洗苹果用的冷水,指尖带着几滴水珠,指尖微凉。而程时北手指从姜以棠手上扫过时,像羽毛从指背抚过。
温热又暧昧。
心跳的声音快要把她出卖。
姜以棠慌忙错开视线不敢再看,脸烧红到耳下。
她心道,不是自己太容易害羞。
而是喝醉酒后的程时北,太过于美□□人。
苹果皮很快就在程时北的指尖下削干净。
程时北把它从中间分开,他把姜以棠削的坑很多,凹凸不平的那一半拿在手里。把平滑的那一面递给姜以棠。
姜以棠看着自己削的难看的那一半拿在程时北手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你吃……”
程时北掀了掀眼皮,淡淡瞥了她一眼。
“这一半不是给我削的?”
“想跟我抢?”
第40章 晚安吻
姜以棠:“……”
默了片刻。
心道跟喝醉酒的人真是讲不了道理。
不过看着面前的程时北,姜以棠思绪突然飘远,想起程时北照顾自己的哪天晚上。
先是在他身上乱摸,脑袋晕乎乎的乱说一通,还拽着他表白……
说到乱摸……
姜以棠忽然想起那晚自己摸到程时北喉结的那个手感。
触碰上去时,那里带着他皮肤特有的粗糙感,随着男人的呼吸轻微滚动,软骨炙热又坚硬。
只是醉酒后有些记忆模糊。
姜以棠此刻有一种想要再验证一次的冲动。
下一秒,程时北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样,突然抬眸向她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平静如湖水,不带丝毫醉意。
姜以棠一惊,刚才脑海里的小心思被飞速藏了起来。
她尴尬笑笑,胡乱找了个话题。
姜以棠:“程时北,你喝醉酒就像没喝醉一样,好老实。”
后者“嗯”了一声,躺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按着太阳穴,似乎想缓解脑中的不适。
程时北:“跟你比起来,是要老实一些。”
程时北:“毕竟你喝醉酒了,脑海里想的全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少儿不宜”四个字,程时北吐字缓慢,莫名几分暧昧。
周身的环境,似乎随着他这句话而升温。
姜以棠低咳两声,尴尬地转过视线。
心道,幸好没让程时北知道,没喝醉酒的自己,在刚才脑海里想的也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恰好这时厨房的水烧好,“啪嗒”一声打破了有几分不清白的氛围。
姜以棠走到厨房,身后程时北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进了厨房看不见。
没过一会儿姜以棠出来,程时北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视线移到一旁。
姜以棠对此毫无察觉,泡好蜂蜜水放在客厅茶几上。
程时北没什么反应,看上去倒像有几分困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应该到他的休息时间了?
姜以棠:“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沙发上的人没什么大的反应,轻轻“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随她便?
虽然也没想他会给出什么反应,但姜以棠努了努嘴,莫名有几分苦涩。
毕竟程时北的反应实在太冷淡了。
想了想,又转身补了一句。
姜以棠:“要是你待会不舒服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过来看着你。”
这时程时北有了反应,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清了清嗓子。
像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依旧惜字如金:“行。”
姜以棠把垃圾稍微收拾干净,拿过自己的包,刚走到门口,程时北忽然伸手敲了敲桌子。
叫住她。
“姜以棠——”
脚步一顿,姜以棠转身看他。
客厅灯光开的不多,暖光灯带发出温馨的光,但他家的装修以冷色为主,那灯光落在程时北身上莫名有些单调。
喝醉酒后的程时北比平时随意些,他靠在沙发上,手支着头,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那晦暗不明的神色,像酒吧暧昧不清的灯光,落在姜以棠身上。
他忽然一改刚才冷漠疏离的态度,勾了勾唇。
“姜以棠……”
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只是这次声线微哑,拖着尾音。
眉眼间笑意很深。
程时北直起身子,“你衣服没拿。”
把门打开,走廊上的风吹到身上,姜以棠是觉得有点冷。
刚才听程时北的语气,姜以棠下意识呼吸一顿。
以前高中时,程时北用这种语气说话,下一秒就会做出让她心跳加快的事情。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手心传来。
没想到只是说这个。
姜以棠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喝醉酒的程时北故意使坏。
姜以棠装作若无其事,伸手去拿衣服。
“哦,忘了,谢谢你。”
但程时北却并没有要把衣服递给她的意思。
相反,他一手拿着水杯,单手拽住领子,把衣服披在姜以棠身上。
外套抵御住走廊的风,暖和了些。
两人的距离也蓦地拉近。
姜以棠还没来得及道谢,程时北忽然低眸。
她甚至能仰头看清程时北细密的睫毛。
心跳还没来得及出卖她,程时北勾了下唇,语气不太正经。
程时北:“舍不得走吗?”
吊儿郎当的,像以前逗她时一样。
姜以棠心一紧,连呼吸都乱了起来。
门外走廊又刮过风,姜以棠却觉得脸颊烧的有些红。
这算是什么问题?
程时北扬唇,“姜以棠,你要追我能不能拿出点诚意?”
“比如,”他顿了顿,忽然低头与姜以棠的视线对齐,“我的晚安吻呢?”
姜以棠见他微微侧头,修长的手指戳了戳自己脸颊。
意味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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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程时北房门里落荒而逃,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里,姜以棠的呼吸依旧不能平息。
刚才的程时北和记忆里的少年重合,陌生又熟悉。
还带着一如既往的吸引力。
吸引着她心动,沉沦。
但那时候的姜以棠很少面对程时北主动。
或许是少年时的程时北太主动,姜以棠总是红着脸推开他脸的那一个。
而刚才那个吻……
画面重现在眼前。
程时北,晚安吻,和她。
啊啊啊啊啊!
姜以棠捂着脸,转身用力扑到床上,抱着枕头在床上连滚好几圈,依旧忍不住想要尖叫。
半响,她滚累了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灯有些刺眼,姜以棠抓起抱枕抛向天花板,浅灰抱枕撞碎房间顶灯的光晕,纷纷扬扬的碎光落进她发间。
让她有片刻的不真实感,而唇间留下的温度又是真实的。
还有柔软的触感,和用力的吻。
都很真实。
仿佛依旧停留在她嘴唇上。
几分钟前,姜以棠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试探般地,踮脚想要吻程时北的脸颊。
而就在凑上去的那一瞬间,程时北转头,他的嘴唇刚好从姜以棠的双唇上擦过。
姜以棠的眼中写着意外。
而程时北颇有些不满足地“啧”了一声。
毕竟,从一开始,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脸颊吻。
姜以棠听到,程时北轻笑一声。
程时北低头,再度吻上了姜以棠的嘴唇。
嘴唇贴在一起,用力深深吻住姜以棠,她口中的空气被一扫而空,心中有什么瞬间炸开,姜以棠脑袋放空脚下不稳。
踉跄几步,走到了墙边。
程时北吻着她没放,却怕她磕着墙,于是单手放在她脑后垫着。姜以棠想借机逃脱,他便伸手在她腰后,紧紧让她贴向自己。
纠缠片刻后,姜以棠红着脸把程时北推开。
只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姜以棠就从他家里出来,逃回了自己屋内。
落荒而逃的姜以棠想到四个字。
蓄谋已久。
明明是自己在追程时北,怎么感觉她还没追,程时北就已经把自己送上来了?
姜以棠心跳依旧难以平静,她想,今晚自己应该是睡不着了。
刚从包里拿出电脑准备再处理一些工作,手机就弹出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