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强制爱?
不行。
强娶豪夺?
好像也不行。
她的脑袋里从各大十八禁场面里划过。
姜以棠:“……”
沈乐都在看些什么小说?
再过一会儿,姜以棠盯着平板屏幕上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小说标题,终于败下阵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居然指望从这些小说里找到追求程时北的灵感。
但现在实在又没到她睡觉的时间,再加上喝了茶,此时头脑多少有些清醒。
姜以棠拿出手机点进朋友圈。
心道,那她记录一下生活吧。
如果程时北没有把自己屏蔽掉,那发朋友圈应该也算一种在他的生活里刷屏?
发点什么好呢?
几串炸串下肚,姜以棠在键盘上戳戳点点,最后摁下发送。
【老师说的对,书到用时方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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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姜以棠直到接近一点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熊猫眼,姜以棠起来收拾化妆。奈何实在黑眼圈太深,掐着点算着时间,七点二十九拉开门正准备去隔壁敲门,迎面就撞上了程时北。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利落,线条流畅,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西装的面料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气质清冷。
姜以棠偷偷瞄了他一眼,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怎么能把西装穿得这么好看?
然而……
“看够了吗?”程时北收回空中正准备敲门的手,突然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
姜以棠脸腾地一红,慌忙错开视线,从门后拿起自己的包关门出来。
姜以棠:“谁看你了……”
程时北轻笑一声,没有拆穿她,去旁边摁亮电梯。等电梯的间隙里他扬了扬手表。
“嗯,挺好,还差十七秒迟到。”
姜以棠有几分心虚,“那是,我的时间观念可是很强的。”
以前高中时,她和程时北相约,自己就经常迟到。
她心虚地把原因推脱给种种意外,或是原本计算好了过去的时间,却没想到公交车堵车了。
而程时北那时候毫不留情地拆穿。
“你应该预留出来的时间,是包含意外在内会花费的时间,而不是除去意外后刚刚好会花费的时间。”
不过程时北时间多,脾气也好。
每一次姜以棠到晚了,他都没有生气过。
只是今天早上,姜以棠想,自己绝不能再迟到。
于是满打满算,非常有时间观念地卡点到了门口。
电梯到了。
以前姜以棠下楼时电梯里挤满了上班的人,这个时候里面却没人,安静得有些尴尬。
姜以棠正想着要不要找点话题,程时北突然开口:“昨晚没睡好?”
姜以棠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很明显吗?”
程时北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秒,淡淡道:“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姜以棠:“……”
早知道就不熬夜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不仅什么有用的“追人技巧”都没学到,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姜以棠懊恼的表情落在眼底,程时北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然而更尴尬的事情,在于两人站在姜以棠夸耀的那家“十大必吃早餐店”门口,早餐店却门帘紧锁。
程时北一步迈上楼梯,附身凑近。
门帘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门面转让”。
程时北指着那四个大字,转身看姜以棠,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怀疑。
“十大必吃早餐店?”
第37章 备注
姜以棠盯着卷帘门上"门面转让"的告示,脸上的尴尬藏不住。
这家店居然关门了……
“我也不知道它关门了,”姜以棠跟在程时北身后坐回车上,“我记得半个月前明明还开着……”
"可能是...老板家里有急事?"
越说到后面,因为心虚声音越小。
程时北从她的话里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
“半个月没吃早餐了?”
语气有一种兴师问罪的味道。
姜以棠选择装聋作哑转移话题。
“要不前面那条街我记得还有几家早餐店,去那边吧。”
说完,姜以棠突然想起现在已经快八点了。
往前走是商圈,车道单行道,别说现在上班早高峰,就是平常,那里的交通也是“寸步难行”。
脑子抽了才会想到早高峰去那里吃早饭。
今天是她正式入职第二天,她可不想迟到。
更不想带着公司的顶头上司一起迟到。
姜以棠把视线落回到程时北身上。
显然,程时北也想到了早高峰的交通问题。
程时北瞥了她一眼,“走吧,我带你去一家。”
早上上班族不少,穿过热气腾腾的早餐街和苏醒的城市,拐了几个弯走过一段青石板路,才远远看到一家面馆。
隔得老远,姜以棠听见吵杂的人声。
“三两牛肉面,多搁辣子!”
“好嘞,这就来。”
面馆的招牌已经有些年岁,“小张杂酱面”几个蓝色大字褪色后微微泛黄,后厨飘来香气,混着豆瓣酱在铁锅里"滋滋"冒泡的焦香。
但没想到这样隐蔽巷子里的面馆,在早晨人还不少。
这家面馆新来了个打杂零工,余光瞥见深灰色西装衣摆扫过破烂的塑料门帘时,正在捞面的手一抖,碱水面差点滑回沸水锅里。
他才来这家店没几天,正疑惑着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时,程时北已经走到了面前。
打杂的伙计忙低头装作忙碌的样子,程时北抬头看了看菜单,屈指叩了叩糊着辣椒渍的玻璃柜台。
“两碗杂酱面,不放葱,谢谢。”
“好的,先生,您稍等。”
他有些别扭地用起文邹邹的语言,像是面对这样衣冠楚楚的都市精英,用口语化的表述会让程时北听不懂一样。
程时北站在旁边接面汤。
打杂的伙计看见手腕袖口露出半截铂金腕表,表盘上镶着蓝色宝石,倒吸一口气,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视线移开。
那蓝色宝石比墙上财神爷的袍子还鲜亮……
程时北倒没注意他的打量,端着两碗面汤挑了个靠巷子的位置坐下。
这时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从厨房后的帘子里走出来,手上沾着面粉,一眼就看见了他,脸上带笑招呼一声。
“哟,小程,今天带朋友来啊?”
程时北脸上带着客气礼貌的笑,“陈叔早,路过来吃个早饭。”
姜以棠的视线在两人中间转动,最后确认一件事。
看来程时北还是这家店的常客?
不过听口音,老板像瑢城人,这家面馆的招牌是瑢城特产,在江都姜以棠很久没看到这样的面了。装修看上去倒挺正宗。
好久没吃到,还有些想念了。
“以前你不是不喜欢吃杂酱面吗?”
姜以棠收回视线,喝了口面汤。
以前家里有阿姨专门照顾自己的餐食,程时北吃得精细。但跟着姜以棠一起在外面吃饭却也没什么讲究。
姜以棠要吃连锁快餐,他能吃。
姜以棠楼下的冒菜店,他也吃的习惯。
姜以棠要吃路边苍蝇馆子,他也无所谓。
偏偏就是不喜欢吃面。
第一次姜以棠带他去面馆,程时北拿筷子在里面搅了搅,吃了两筷子就放下在一边。
后来没吃饱,晚上和姜以棠回家的路上在路边随便找了家西餐厅。
姜以棠看餐单,那价格看的她瞠目结舌,但程时北满不在乎。
那时候姜以棠就发现,对他来说,贵的无所谓,便宜的无所谓,反正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除了杂酱面。
程时北没说什么,刚好这时候面条好了,起身去端面。
热气腾腾的杂酱面一上桌,香味便扑鼻而来。星星点点的香菜随意撒落,轻轻一搅,肉酱便裹挟着面条,看上去劲道又美味。
跟以前在瑢城吃的杂酱面好像。
姜以棠将面条挑起,有些期待地尝了一口。
程时北看见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又亮又圆。
“这味道……”
好正宗。
而且……
姜以棠抬起头,想要确认。
“程时北,你还帮我加了醋吗?”
“加了。”
程时北这时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把杂酱拌匀。
“有的人以前不是说,面条不加醋就是暴殄天物吗?”
心里一动,姜以棠眼中一热,忙低下头不说话,夹了几筷子面塞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