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瑞莉亚让身旁的罗拉帮自己拿着权杖。
“我的妆容没有花吧。”她局促不安地理了理头发,转移了罗拉的注意力,等罗拉安慰她的时候,她再表情随意地说:“待会要开始捕猎了吧,先把弓箭给我吧。”
“好的。”
这次,罗拉给她的是一把轻便的弓箭。
刚拿好了弓箭,阿斯坎就骑着马到了她的身后。他身后还牵了一匹高大英俊的白马,马蹄声停下以后,他便跳了下来。
“你可以自己骑马吗?”
明明双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腰间,准备把她抱到马儿上去了,却还要问这一句。
米瑞莉亚点点头,坐稳以后,看着他也跳上了马,攥紧了手里的弓箭。
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能有一匹供自己支配的坐骑总比没有要好。
马儿的缰绳被他收在手上。米瑞莉亚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一点点地收回了自己的缰绳。
这点主意很快就被阿斯坎发现了,缰绳抽动,他条件反射地转过头:“怎么了?”
“我想试试自己掌控方向。”米瑞莉亚很期望地看着他,他也不好再克扣着她的缰绳,松了手。
光明族的马儿不像阿雷斯一样,会自己控制方向,没有自主意识,形状结构也比阿雷斯小了一圈。
但很方便米瑞莉亚现在的这幅身体控制。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吁——”前面的几个人同时发出了这种声音,叫停了马儿。
阿斯坎的马也慢慢停下了脚步。
在他身后的米瑞莉亚将缰绳团成一团,往后一拉,马儿顺势跟着挺起前蹄,提的很高,米瑞莉亚只能控制住核心,才能保证自己的身体不会滑下去。
一只箭从马儿的前蹄擦过,惊了马,她的马前蹄落了地以后就横冲直撞地乱跑,差点撞到别的马儿。
混乱的视线之中,她看到射箭的那个人可惜地致歉,还有阿斯坎慢一步地拉缰绳,大家乱作一团。
她骑在马上,跟着一起颠来倒去,脆弱的肠胃翻山倒海,但她手上安抚马儿的动作没有乱,另一只手拿起了放好的弓箭,在发狂的马背上,拉起了手上的弓。
马儿还在乱撞,她很难瞄准,只能勉强看了个轮廓。趁一瞬间的清晰,射出手上的箭。
箭从那人的耳朵旁擦过,射在树上。
遮荫的果树正在摇摇欲坠。
所有人的表情都呆滞了,幸好这时发狂的马儿被米瑞莉亚安抚下来,稳住了脚步。她与那个人对视了一下,在他质疑的眼神之下从马背上缓慢地下来,罗拉在下面接住了她伸下来的手。
那人正要开口,她却先发制人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太害怕了,把你当作了刺客。”
那人强忍着气愤,低下了头,也慢慢地下马,单膝跪地道:“是我的错,刚刚我看到了一个猎物……惊到您,真不好意思。”
周围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米瑞莉亚的身上,她自然是摇摇头:“没关系,我才是真正不好意思的人啊。”
她蹲下身子去把他扶了起来:“身体没关系吧。”
对方愣了愣,摇头表示没有。
“那就好。”
米瑞莉亚转过身,阿斯坎就堵在她身后,像一堵墙一样。眼神里充满了好奇的波澜。
【作者有话说】
米瑞莉亚:开始上演甄嬛传
第26章 后花园的谈话
“你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
上了马以后,阿斯坎帮米瑞莉亚牵着马儿在地面走,他的肩与马背齐平,从米瑞莉亚的视角看过去,宽肩窄腰的身材一览无余。
他一手抚着马儿脑袋的茸毛,一边试探。
米瑞莉亚目视前方的姿势动了动,她的头低了低,指尖轻轻悄悄地挪到了阿斯坎抚在马儿脑袋的手掌上。阿斯坎的手掌颤了颤,但是没有移开,米瑞莉亚顺势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害怕。”
阿斯坎听见她飘渺空洞的声音,颇为讶异地转过头来看她,只看见她一双空洞洞的双眼,丝毫看不见刚刚强势射箭的样子。
“我想回家……”说着说着,她便哽咽着落了泪,“刚刚……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什么?”阿斯坎握紧了她的手,循循善诱着追问。
“我觉得那个人的那一箭是冲着我来的。”
米瑞莉亚语出惊人,眼泪还无声地大颗大颗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珍珠,在阿斯坎的手背落下珍珠雨。
“可以回家吗?”她理顺了呼吸,一字一顿地尽量让自己避免哭腔地说出来。
阿斯坎翻上了马,从她身后将她抱紧,等她的呼吸正常了,他才说:“我们再忍忍吧,再过五个小时就回去了。”
米瑞莉亚:浪费演技。
坐在他前面的人沉默了,他也没有理会,拉紧缰绳催促着马儿往前疾跑。一颠一颠的马背惹得刚哭过的米瑞莉亚的肠胃更难受了,泪水迫在眼角,这回的眼泪是真心实意地要掉下来了。
这场捕猎活动已经拉开了帷幕。
他们在后面走得慢了些,再往前时,就只能看到前方散落一地的动物尸体了。
“不会太残忍吗?”米瑞莉亚看着那些尸体伤口变深的血液,语气冷了一些。
她好像从来没有在雷莫斯族听说过这样的围猎活动,不为生存,不为输赢,单纯的恶趣味。弓箭和刀剑这样的武器与动物之间本来就有巨大差距,仗着自己庞大的优势碾死蝼蚁一样的感觉。
“日常活动而已,一年会举行几十场,你要是为了这个哭鼻子,一年不是要哭好多次?”阿斯坎含笑着说,他的弓绕到了米瑞莉亚的身前,张开的弓箭指着远处的一只小鹿。
在箭要离弓的那一刻,米瑞莉亚移偏了弓。
阿斯坎以为射偏了,没想到正中脖颈处,小鹿直直地躺下,眼睛还没有合上。
弓收了起来,阿斯坎若有所思地看着米瑞莉亚,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一定要死,就让它们死个痛快吧。”
“你……”
“我从书上看到说,小鹿的脖颈是最脆弱的地方,一击毙命。”
他还没有说出自己的问题,米瑞莉亚就冷静地回复了。
“哪里会有这样的书看?”阿斯坎狐疑道。
“在我父亲的书房。”米瑞莉亚镇定自若地回复,在伊丽莎白的日记里,她大概知道了她的父亲书房里有数不尽的书籍。
阿斯坎不再有疑问了。
“我们会在一起吗?”米瑞莉亚滞了一下,扭过头去,眼神中充满疑惑。
“为什么这么问?”
米瑞莉亚的眼眸中充满了阿斯坎的人影,还有淡薄:“如果我们要在一起的话,你不相信我可不行。”
情事上一窍不通的阿斯坎此时木了神,没听懂其中的逻辑关系,只知道身前的女孩现在很伤心。
不过,那又如何。
他继续拉着缰绳掌握着前行方向,米瑞莉亚的脑袋已经转了回去。
这条路走不通,他对她根本没有感情,这样说太突兀了。
“我们的进度落后了。”
她一愣神的工夫,阿斯坎又提着他的弓箭射下了一只小鸟。
身下的马儿依旧疾跑着,天上的鸟儿被打掉下来,却没想,那把沾了血的箭“啪嗒”一声落到了飞速移动的米瑞莉亚手心。
沉甸甸的箭虚虚地挂在她的手上,上面还挂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痛苦灵魂。
阿斯坎冷漠地说:“扔下吧。”
米瑞莉亚一寸一寸地把箭收了回来,看到连呼吸都痛苦的小鸟,点了点头,捏着小鸟的脖子,给了它一个痛快。
随后,它就像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地归于土地。
“好。”
阿斯坎随着重物的落地,往后看了一眼,不过也只是一眼,他收回了视线,继续这场对弱者的屠杀。
米瑞莉亚闭眼渡过了这场比赛。
捕猎活动期间,阿斯坎的不好动手,因为一旦动了手,她的父亲会追责他保护不当。
米瑞莉亚从日记中看到了伊丽莎白的父亲对她的疼爱,阿斯坎不会愿意在这个时机动她的……
比赛结束,阿斯坎得到了第一名的成绩。
获得了全场的掌声。
也仅此而已了。
过后,回到了马车上,他不冷不淡地对她说:“那些猎物,会作为祭品送到光明神面前。”
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的话语也提醒了米瑞莉亚,这里还有光明神的存在,她必须伪装好自己,稍微伪装不慎,或许就会被这个高她一级的东西处置。
那个白色权杖……
必须赶紧处理掉。
查勒曼城堡。
阿斯坎把米瑞莉亚送回家,向她的父亲凯卢布公爵行了礼以后才离开。
慈祥的凯卢布公爵看到自家女儿回来以后,并没有很开心的感觉,便将她带到了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