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
“你不让他放开我,我怎么调配解药?”夏倾歌也不惧,她对上夜天放的眸子,凛然的笑了一声,“还是说,你不敢让他放开我?”
“…”
“你怕我?”夏倾歌的话不多,可这话让夜天放,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怒气上涌。
怕?
他是一国太子,未来就是九五之尊,整个天陵都是他的,那是何等的尊贵?
他怎么可能怕夏倾歌?
笑话!
“我不怕你,我只是看不上你那下毒的下三滥手段。”
“说得好像伏击暗杀有多高贵似的。”嫌弃的嘀咕了一声,夏倾歌快速避开死士的剑,躲到一旁。眼看着夜天放要发难,她才淡淡的开口,“放心吧,我出门是为了救人,可没带那么多的毒药,就算你想尝尝毒药的滋味,也不容易。”
“废话太多,赶紧配解药。”
“好。”夏倾歌叹息一声,随即指挥着死士,去马车上将药箱里的两个朱红色的瓶子,还有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拿过来。
死士似是不放心夜天放与夏倾歌独处,他让凉嬷嬷代劳。
凉嬷嬷不知夏倾歌要做什么,只是事有转机,她看着高兴。
更何况,能靠近夏倾歌一点也好,关键时候,她还能稍稍护着夏倾歌。
东西,凉嬷嬷很快就送了过来。夏倾歌也不废话,她拿了东西,就开始配药,那样子倒是乖乖的。只是,夜天放总觉得,夏倾歌解药配得有些简单,两个瓶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混合到一个瓶子里,又从紫檀木盒中拿出了一颗药丸塞进去,夏倾歌就说成了。
夜天放看着,眼底满是怀疑。
“这是解药?”
“疑心生暗鬼,再耽搁下去,有解药他们也活不了。”说着,夏倾歌将那药瓶,直接塞到了夜天放手里,“不信的话,自己找人去验。”
夏倾歌的速度极快,而且出其不意。
夜天放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骷髅面具之下,夜天放脸色有些难看,可惜夏倾歌看不见。当然,就算看见了,她也只会得意的笑。
夜天放不爽…
她爽极了。
拿着药在鼻尖闻了闻,夜天放随手将解药递给死士,“拿去给他们。”
“是。”
死士应声,抬手却接解药。可就在这时,夜天放的手,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紧接着,犹如针扎似的刺痛感,迅速涌来。他看向自己的手,只见刚刚还好好的手,瞬间变成了黑色,而那黑色犹如缭绕的烟云,迅速往上移动。
“夏倾歌…”
她…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他下了毒。
该死!
听着夜天放的话,夏倾歌浅笑嫣然。
“别这么冷声冷气的吼我,万一吓坏了我,让我忘了解药的配方,那你可就要受罪了。这可是用含了七色魅的毒血,精心调配的,一般人可解不了。”
七色魅…
听着这三个字,夜天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或许从一开始,夏倾歌就认出了他,她说什么要配解药救这些人,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她只想报复他而已。
这些话,夜天放没有说出口,可是他的恨意太浓,夏倾歌感受得到。夏倾歌一脸无辜,她缓缓开口:“你可别冤枉我,这就是英雄冢的解药。”
第94章 战王有点小幼稚
“你…”
夜天放见夏倾歌嘴硬,气得吐血,他忍不住怒吼,可他才开口,就被夏倾歌打断了。
“你性子太急了,之前就一直催我配解药,我根本来不及说,英雄冢的解药,其实也是一种毒,正所谓万物相生相克,以毒攻毒什么的,最好了。”
“你…”
“对了…”
夏倾歌勾唇,她眼光精明,再次打断夜天放的话,“这毒虽不要命,可却痛苦难当,比之七色魅的致痛,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它最大的特点是毒发得快,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什么话都不说,什么火也不发,赶紧坐下来运功调息,压制毒性。这样,还能保证自己顺利的走回府。否则,一旦真的毒发到鼎盛时期,只怕就得爬着回去了…啧啧…”
夏倾歌一边说,一边摇头,那模样,仿佛有多嫌弃似的。
夜天放气得吐血,他扭头看向死士,“杀了她。”
今日,若是不杀了夏倾歌,难消他心头之恨。
死士闻言,二话不说提剑冲着夏倾歌刺去,凉嬷嬷见状,快速上前迎战,护住夏倾歌。
有这片刻的喘息,夏倾歌冷眼看向夜天放,“你可以杀了我,也可以关押我,但我保证没有我的解药,你也活不了多久。我区区一个不受宠的煞星女,死不足惜,只是不知道,你若死了…会有多少人开心?”
皇权,自古以来就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夜天放稳坐太子之位,看似风光,可从他上位的那一刻开始,就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
他若死了,太子之位易主,这天陵的未来也会变。
夜天放在乎皇权,也在乎自己的命。
夏倾歌的烂命,不配和他相提并论,更不值得他赌。反正夏倾歌也跑不了,抓她杀她,不急在一时。
“让她滚。”听着夜天放的吼声,死士迅速停手。
只是,他忍不住多看了夏倾歌一眼,虽然那眼神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死水,可是夏倾歌还是感受到了。
她的心里,隐隐觉得那眼神有些奇怪。
只是,现下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夏倾歌转头看向凉嬷嬷,“咱们走。”
话音落下,她带着凉嬷嬷一起,快速离开。
夜天放看着她们的马车走远,才瘫软的坐在地上,缓缓运功压制毒性。
他是太子。
他的高傲,不允许他狼狈的倒下去。
暗处。
冥九站在夜天绝的身边,低声开口,“王爷,这一仗夏大小姐赢得漂亮,您可以放心了。”
“放心?”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夜天绝眸光微冷。
他怎么放心?夏倾歌的胆子,大得超乎他的想象,她居然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夜天放的高傲自负、刚愎自用。她就没想过,若是夜天放真的心狠,不受她的激将,直接让人杀了她,她该如何?
那种情况,夜天绝不敢去想。
这些话,夜天绝没说,可是冥九看着他那浑身的冷意,便能猜出来一二。
冥九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道:“王爷,夏大小姐不是莽撞之人,她敢这么做,就势必还有后手。况且,刚刚就算那人动了杀机,二哥认出了凉嬷嬷后,也势必不会下死手的。刚刚和凉嬷嬷对打的时候,他不就留了情面的吗。”
二哥…
这一声,冥九叫得亲昵,他指的就是夜天放身边的死士。
想来,夜天放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培养了十几年的死士副头领,他最看好的杀人王熬战,会是夜天绝的人。
十几年…
夜天绝藏的,远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听着冥九这话,夜天绝的心才微微放松几分,冥九说得不错,刚刚就算有万一,熬战在认出了凉嬷嬷的情况下,也会尽量保全夏倾歌的性命。
是他关心则乱了。
心里寻思着,夜天绝缓缓舒了一口气。
只是,片刻之后他便道,“通知老二,若再有类似的状况发生,可不用隐藏,护倾歌要紧。”
夜天放心性多疑,往他身边安插人,难度固然不小。
可是,夏倾歌只有一个。
一旦有意外,曝光一个熬战又能如何?
冥九听着夜天绝的话,差点栽倒,他…听到了什么?
“王爷,二哥他潜伏这么久,要是为了…”
“听不懂本王的话?”打断冥九要说的那些大道理,夜天绝开口,声音冷凝,连带着他看向冥九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寒厉。
冥九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连连摇头,“冥九领命。”
“嗯。”
淡淡的应声,夜天绝转身离开,那潇洒的身影,让冥九一阵无奈,他快速运功,追了上去。
“王爷,现在咱们去哪?”
“回府,”夜天绝回应,还不忘解释一句,“倾歌说本王要多休息。”
听着这话,冥九无语的想要翻白眼。现在想起来休息了?
想之前,在府里他拼死拼活的想要拦着,不让他出来,还跟他讲了一大堆道理,说运功会伤身子,不利于双腿康复的时候,他怎么不听?
遇上夏倾歌的事,赫赫战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腹黑,还幼稚。
夜天绝如有读心之术,冥九的腹诽,他心思了然。给了冥九一记眼刀,他冷冷道:“再敢腹诽本王,就别当暗卫了,滚去郢城挖矿,正好那边赶工缺人手。”
冥九听着夜天绝的话,心里一阵苦。
…
马车上。
夏倾歌完全不知道夜天绝就在附近,还看到了一切,她更不知道夜天绝的担忧和吩咐,再次回到马车上,她只感觉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