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衣人的身影消失,男人才冷笑着呢喃,“和我做对的下场只有死,夏倾歌,这次我看你要怎么逃。”
…
却说夏倾歌这边。
凉嬷嬷赶车的技术还算不错,没多久,她们就靠近了云安巷。
如凉嬷嬷所言,这里正在重修改造。
到了这个时辰,四下无人,整个街道静得吓人,隐隐透着一股死寂。偶尔有风吹过,会让那份凉意更浓。
这的确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凉嬷嬷赶着马车,不动声色,可实际上,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大小姐,来人至少有二十个。”
“嗯。”
听着凉嬷嬷的话,夏倾歌只是轻轻的应声,她故作不经意的掀开马车的帘子,云淡风轻的往外看了一眼。
“看来,为了杀我,他们没少下本钱。”
二十个人,对付她一个弱女子…
她可够有面子的。
调侃的说着,夏倾歌四下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凉嬷嬷,今天吹东南风。”
“风?”凉嬷嬷微微愣了愣,随即了然,唇角微扬,她不由得开口:“大小姐坐稳了。”
“好。”
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夏倾歌那淡然中,却又泛着些许喜悦的模样,倒是有几分郊游的感觉。
下一瞬,凉嬷嬷的马车,陡然调转了一个方向,猛然加速。
隐藏在暗处的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杀…”
领头人高声下令,那冰冷的声音,在云安巷上空回荡。
瞬间,在四周隐藏的二十个黑衣人,飞身而出,一群人一起,直冲向夏倾歌和凉嬷嬷的马车。
若是近身打斗,凉嬷嬷或许还有些担心双拳难敌四手。
可夏倾歌另有盘算。
凉嬷嬷可窥一二,她心里有底,自然也不急。
她只是快速将马车停稳,“大小姐,来了。”
“嗯。”夏倾歌应声,快速出来,眼见着黑衣人不断靠近,她的眼睛中透着一抹晶亮。
凉嬷嬷将一切看在眼里,隐隐觉得夏倾歌和夜天绝很般配。尤其是面对危险时,他们的这份处变不惊…
看着惹人喜欢。
只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凉嬷嬷快速收敛心神,做战斗准备,同时,她也不忘向夏倾歌道:“来人一共二十二人,这前面的二十,看功夫路数,应该只是普通护卫。至于最后那两个观战的…”
“如何?”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站在右边的是死士,而左边的…”
凉嬷嬷顿了顿,有些不敢说出口。
夏倾歌也不逼她。
虽然站在死士边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骷髅面具,和普通杀手毫无两样。可是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种气质,那是天长日久、日积月累形成的,不可能轻易改变。
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人?
如果她没看错,死士边上的人,就是太子夜天放。
“这么上赶着,将报仇的机会送上门,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低声呢喃着,夏倾歌随手拿出一颗药丸,那药丸通体碧绿,拿在手中细看,晶莹剔透,极为好看。
“凉嬷嬷,把这个服了。”
凉嬷嬷接过药丸,也不问是什么,她直接吞了下去。
下一瞬,她便见夏倾歌,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了一个朱红色的瓷瓶。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夏倾歌用巧劲,直接将瓶子砸向了最靠近他们的黑衣人。
黑衣人下意识的闪躲。
瓶子砸了个空,掉在地上,应声而碎。
夏倾歌见状,不但不失望,她嘴角微扬,还带着几分得意。
“三、二、一…”
她低声细数,三个数字过后,只见那临瓶子最近的黑衣人,直接栽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好厉害的毒。”凉嬷嬷早知道夏倾歌的本事,如今亲眼见,更觉得心惊。
夏倾歌闻言,淡淡一笑,“这才只是开始,别忘了,咱们站的是上风口。”
夏倾歌的话,就像是一场黑暗的预警,她话音落下,只见后面紧跟着冲上来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他们倒下的样子,和第一个人一模一样。
凉嬷嬷看着兴奋,她还以为,今天会有一场大战呢,到不想夏倾歌不动声色,就让她开了眼。
“大小姐,这是什么毒?”
“新研制的,我叫它英雄冢,人不都道是:温柔乡英雄冢嘛,就是这个意思。这毒味道颇似女儿香,香气却更为浓郁,易随风扩散,只要稍稍吸入一点,势必要倒地抽搐,没人能逃得开。”
这话,夏倾歌说的声音极大,一点都不避讳。
她就是说给夜天放听的。
远处观战的夜天放,看着分分钟颓败的战局,之前的得意消散殆尽,他的身上尽是杀意。
夏倾歌,一次次的挑衅他…
该死!
心里寻思着,夜天放凛然开口,“你去。”
“是。”静守在夜天放身边的死士,运功闭息,下一瞬他如若双脚踏尘,飞速奔向夏倾歌。
许是轻功太好,夏倾歌只能看到一道影子。
凉嬷嬷见状,脸色暗沉,“这一招叫踏雪无尘,是雪燕国灵雪宗的功夫,以轻、快著称,大小姐…”
“你在这等我。”
“可…”凉嬷嬷想说这死士危险,可她的话,根本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她开口的瞬间,站在她身边的夏倾歌,已经跳下了马车,冲着那死士迎了上去。
凉嬷嬷看着,心急得厉害。
那是死士。闭息运功不在话下,夏倾歌想要下毒并不容易,这么迎上去,她怎么全身而退?
第93章 当面下毒
夏倾歌功夫本就差。
在不用毒的情况下,她就是应对普通的护卫都难,更何况是面对一个死士?
对上之后,交手没两个回合,死士的剑就架在了夏倾歌的脖子上。
凉嬷嬷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见夏倾歌被擒的瞬间,凉嬷嬷就跳下了马车,准备上来营救。
不敌死士又如何?
她就算不要这条命,也要拼力一试。
只是,夏倾歌宛若早就料到了凉嬷嬷会有所行动,在她被擒的瞬间,她就看向了凉嬷嬷。眼见着凉嬷嬷跳下马车,她冷冷的吼了一声,“别过来。”
“大小姐…”凉嬷嬷开口,声音冷沉。
夏倾歌知道她担心。
只是到了这会,她已经没有时间解释了,不再理会凉嬷嬷,她收回目光,看着拿剑的死士,夏倾歌淡漠的开口,“我要见你主子。”
“我接到的命令是:杀。”
话音落下,死士的手陡然用力,夏倾歌脖子上骤然出现一道血痕。
伤不算重,可那血痕却艳得骇人。
夏倾歌感受到疼,可这份疼,只能让她更兴奋,也不顾脖颈上的伤,她扭头看向夜天放的方向。
“这些人只是中毒,可他们还没死,难道你不想救?”
“…”
“都说培养人不易,培养忠心的人更不易,要是有人传出去,你这主子枉顾手下性命,只为一时之气见死不救,想来他们的这份忠心里,多多少少都会增添些许的失落和不甘吧?”
“…”
“再说了,他们…”
“将她带过来。”
夏倾歌的话还没说完,夜天放就凛然的开了口。夏倾歌伶牙俐齿,她这张嘴不饶人,更会抓住痛点挑拨人心。
那些话,夜天放听了,心里不痛快。
不过,他也不急。
现在,夏倾歌的小命捏在他的手里,他为刀俎夏倾歌为鱼肉,他不信夏倾歌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因为有上辈子的记忆,夏倾歌很了解夜天放。他虽然懂权术,懂得笼络人心,但他也有缺点,那就是他明明心思狭隘,却偏偏高傲又虚荣,要装一副海乃百川、心怀天下的姿态。加之他急功近利,过于自负,很容易被人利用。
他若狠下心来,死士手起剑落,她分分钟就得闭眼。
可他要装仁善…
那现在,就换她控局了。
被死士押着,夏倾歌很快就到了夜天放身前。
骷髅面具,遮挡了夜天放的脸,可夏倾歌能想见,那张脸上,此时的笑容有多得意。当然,那里面也会有一点点的恨,谁让她这嘴尽说些他不爱听的呢。
心里如是想,可嘴上,夏倾歌却明知故问说着另一番话。
“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对我下如此杀手?”
“呵…”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放冷笑,他心里暗骂夏倾歌蠢。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
“少废话,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高傲的说完,他冷眼扫了那群中了英雄冢,倒在地上抽搐的人,“解药呢?”
“让你的人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