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种累却压制不住她心底的畅快。
今天这毒,够夜天放痛一阵子了。
只是可惜,她如今还是太弱,身后又没有势力倚仗,不能像夜天放这般,明目张胆的动手。
她更不能下死手。
不论夜天放多阴狠,他都是当朝太子。夜天绝双腿未恢复,大皇子夜天宇出身低微,四皇子夜天承表现懦弱,五皇子夜天焕口不能言,六皇子夜天熠行事低调,八皇子夜天仲无心政事,九皇子夜天稷年纪尚幼…
…
怎么看,皇帝暂时也不可能舍弃夜天放这个太子。
若是弄死了他,她也好不了。
大仇未报,这个时候,她还没有鲁莽恣意的资本。有些事,她必须得忍。
第95章 怎么,你喜欢夜天绝
安乐侯府。
夏倾歌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可整个排云阁却是灯火通明。
她才到门口,就见到了素心和素衣。
“大小姐…”
“你们怎么在这?”夏倾歌脸色微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怕夏倾歌胡思乱想瞎担心,素衣急忙开口,“只是车夫回来说,大小姐和凉嬷嬷遇到些事,绕路走了,要晚些回来,夫人听后特别担心,便坐在前厅等着你呢。”
夏倾歌听着,心里暖暖的,有娘疼的感觉真好。
只是,夏倾歌并没有急着去岳婉蓉那,刚刚她的脖颈上,又受了伤,她得先处理遮掩一下。
否则岳婉蓉看了,指不定怎么担心呢。
“素衣,你去和娘回禀,就说我回来了,收拾一下就去见她,让她别担心劳神了。”
“是。”素衣说着,快速的回了前厅。
而夏倾歌,则带着凉嬷嬷、素心,回了自己的寝殿。夏倾歌脖颈上的血痕,看着骇人,可伤得并不算重,她让素心打了水,将伤口的血清理干净了,之后才涂了伤药。为了不让岳婉蓉看出来,她还特意在伤口周围,轻轻的擦了点粉,虽说对伤口不太好,可她去岳婉蓉那用不了多久,回来之后再清理掉,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大约一刻钟,夏倾歌便收拾好了。
她对着镜子,仔细的看了看,见真的没有问题了,这才去岳婉蓉那。
“倾歌…”
前厅,夏倾歌一来,岳婉蓉便在素衣的搀扶下,快速迎了上来。她紧紧的握着夏倾歌的手,一双眸子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打量。即便有素衣回禀,可若不亲眼看见夏倾歌,她这心放不下来。
夏倾歌暖暖的,她大大方方的转了一圈,让岳婉蓉看。
“娘,瞧吧,我好好的。说来也不是我遇上了什么事,而是回来的路,因为粮铺散粮堵了,我和凉嬷嬷绕了一段路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岳婉蓉听着,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拉着夏倾歌坐下,岳婉蓉这才轻轻开口,“倾歌,明日休沐,刚刚月娥的儿子长霖回府了。”
“夏长霖?”
夏倾歌微微挑眉,对于夏长霖,夏倾歌有印象。虽然只是个庶子,可却是个小霸王,不但在府里骄纵任性,就连在学堂里,也惯会惹是生非。可偏偏他嘴甜,很得老太君的宠,就是青莲夫人惺惺作态的要出面教训时,老太君也会尽量护着。
相较之下,夏长赫就没那么得宠了。
大约是随了夏明博的性子,夏长赫不太会说那些好听的,即便心里有,也未必会开口。
而这,更让夏长霖得意。
“娘,你是担心夏长霖找我的麻烦?”
岳婉蓉也不避讳什么,她直接点头,“是,长霖骄纵,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偏生老太君宠着,他就算犯了大错,也没挨过重罚。今天,静怡和月娥吃了苦头,想来是不会甘心的,赶上长霖回府,我担心她们撺掇长霖生乱。到时候,说不定你会吃亏。”
岳婉蓉越想,心里担心就越浓。
夏倾歌见她那模样,不由得笑笑,她的手轻轻的抚上岳婉蓉的眉心,将蹙起的眉头抚平。
“娘,我还不至于怕一个孩子。”
“可他…”
“我连凌月娥都收拾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咱们且等着吧,他不来找我的麻烦,大家相安无事,可若他来…我一定让凌月娥哭到撕心裂肺。”
虽然不知道夏倾歌有什么应对良策,可听着她的话,岳婉蓉安心。
没有拉着夏倾歌多聊,很快,岳婉蓉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夏倾歌也累了,自不会推辞。
房里。
沐浴过后,夏倾歌又让素心帮忙上了药,之后她便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静思。
青莲夫人、夏婉怡、夜天放、夜天承…
这些名字,一个个的在她脑海里闪过,他们如今的形势,以及下一步可能要走的路,也都在她的脑子里。
虽说有上辈子的记忆作为助力,可这辈子与上辈子毕竟不同。
有些事,更是相差甚远。
她必须思量清楚了,才能不让自己陷入被动。
上辈子,她荣登后位,看似风光,可是她输得惨烈。而这辈子,她只想护自己想护的人,报自己该报的仇。
她不想输,而这如今的形势,也不容她输。
正寻思着,夏倾歌就听到了窗口处,有轻微的响动,她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谁?”夏倾歌话音落下,就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
“深夜不眠,这是在等本尊?”
说话间,冥尊已经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颗夜明珠,有它取亮,这屋子倒不显得黑暗。
夏倾歌见状,微微放松几分,她没好气的瞪了冥尊一眼。
这家伙,拿着夜明珠来爬窗子,是来炫耀富贵的吗?还有,他每次来,不是赶上她沐浴,就是赶上她睡觉…好歹她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他次次赶这时间,真的好吗?
“在腹诽本尊什么?”
随手将夜明珠放桌子上,冥尊到夏倾歌床边,不请自坐。那样子,简直比在自己家还自然。
夏倾歌见状,嫌弃的开口,“我在想,你每次来得可真是时候…”
“爬床不赶夜深人静,难道要选择青天白日?本尊倒是无所谓,就是你…”
“你来做什么?”打断冥尊的话,夏倾歌冷冷发问。
冥尊闻言,微微耸耸肩,“听说你今日和府里的妾对上了,还受了伤,本尊当然是来看看,你伤得如何了?”
“冥尊大人,不觉得自己来得太晚了?”
该受的伤都受完了,他才来关心,当时做什么去了?
“相较之下,还是战王爷实在,人家来得及时,不像你…迟到的关心,大概是你爬窗子的借口吧?”
说着嫌弃挤兑的话,夏倾歌嘴下可一点都没留情。
本以为冥尊会气得拂袖而去呢。可谁成想,他居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拿本尊跟夜天绝比,怎么…你喜欢夜天绝?”
第96章 你身后,还有我
听着冥尊的话,夏倾歌不由得愣了愣。
喜欢夜天绝吗?
脑海里,不禁闪过夜天绝的那张脸,还有他眼里偶尔流露出来的深情,夏倾歌总觉得,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就像是会说话一样,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其实,夜天绝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是个冷傲战王。
相反,他是个很懂情,也很重情的人。
只是,喜欢吗?
夏倾歌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若是没有上辈子那血淋淋的记忆,她或许对宫廷、对皇权、对那龙子皇孙的高贵身份,还不会有那么浓烈的排斥。
可她痛过,也真的怕了。
若是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跟那高高在上的人,有丝毫的牵扯。
而夜天绝…
待他的双腿好起来,想来他会一飞冲天吧?而不是像上辈子那样,拖着一双病腿,在暗淡中了却残生。
他们,是两路人。
夏倾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并没有回应冥尊。可冥尊从她的眼里,读到了痛和恨,也读到了苦涩和惋惜。
这个问题,他不该问。
如果一切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那夏倾歌的心里,定然装了很多的事。
心伤未愈,她怎么可能再去触碰一段危险的感情?
是他太心急了。
轻咳两声,唤回夏倾歌的思绪,冥尊压低声音开口,“当着本尊的面,这么沉醉的想其他男人,你可真是好样的。”
“我…”
“半个时辰前,幽冥山庄的绝杀堂接到了单子。”
绝杀堂…
听着这三个字,夏倾歌的眸子里,陡然闪过一抹冷凝。她知道,幽冥山庄内分幽冥九部,而绝杀堂在幽冥九部中排行第二,专做杀人的买卖。
当然,绝杀堂也不是什么单子都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