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出天牢,抗旨不遵,老七,你好大的胆子。”
“父皇息怒。”
“息怒?”呢喃着这两个字,皇上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几分,只听他冷冽的开口:“老四状告你私自屯兵,有谋反之嫌,朕息怒,所以只将你关进天牢,关押候审,可你当那天牢是什么?你的战王府吗?朕赐婚给夏倾歌和老四,你居然阻止朕的人宣旨,还带着人将老四困在安乐侯府,你可还将朕看在眼里?老七,你真想造反不成?你如此,让朕如何息怒?”
“父皇明鉴,儿臣绝无造反之心。”
“明鉴?朕可没那个本事,否则,也不会这么久都没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着,皇上便开口,冲着外面吼道:“来人,将这不孝子拉下去,重重的打。”
听到皇上的声音,立刻有两个影卫出来,他们一左一右到夜天绝身边,准备动手。
夏倾歌见状,脸色暗沉沉的,她握着夜天绝的手,也更紧了几分。
几乎想也未想,她快速上前。
“皇上,战王爷对皇上忠孝两全,绝无谋反之心,私自屯兵之说纯属谣言,至于谋反,更是无稽之谈。要知道,最早发现精良武器、审讯出有人私自屯兵的,就是战王爷,最先发现青月崖底大营,暗中监控的人,也是战王爷,所有的事情他对皇上毫无隐瞒,若这一些都是他所谓,那不是自曝其短?这根本说不通。至于抗旨,那一切都是因为臣女,是臣女的错,与战王爷无关,还请皇上不要怪罪于他。”
“红颜祸水,夏倾歌,老七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赐。”
夏倾歌一开口,就吸引了皇上的战火。
虽然被骂着,可她还是松了一口气,缓缓抬头对上皇上的眸子,夏倾歌低喃道:“皇上圣明,既然是倾歌的错,那倾歌一力承担。”
“你如何承担?”
皇上声音冷冷的,夜天绝听着,不禁想要开口,只是皇上一个凌厉的眼神,将他的话全都挡了回去。
夏倾歌眉头微蹙,她缓缓道:“全凭皇上处置。”
“好。”冷冷的说着,皇上微微勾唇,他低声道,“既然你要一力承担,那这一切,就你来承担好了,来人,先将夏倾歌关进天牢,三日后流放西北,非召不得回皇城。”
“父皇…”
“你闭嘴,”打断夜天绝的话,皇上冷冷的看着夏倾歌,“夏倾歌,这样,你可还要一力承担罪责?”
听着问话,夏倾歌翩然一笑,“皇上是个圣明的皇上,应该知道,谋反之说纯属造谣,这罪责本就是莫须有,至于抗旨,情之所至,倾歌无悔,皇上要将倾歌流放,那就流放好了,倾歌接旨。”
说着,夏倾歌便起身,随着两个影卫走了出去。
第466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夏倾歌的反应,平静至极。
只是,夜天绝却隐忍不住,他看着夏倾歌离开,猛地起身。
“父皇,之前儿臣就提过,儿臣这一辈子,就认准了倾歌一个,阻止传旨的是儿臣,抗旨不遵的也是儿臣,私自出天牢的是儿臣,被四哥状告有谋反之心的,也是儿臣,不论是事出有因,还是遭人陷害,可一切的事情都与倾歌无关。父皇,你要罚就罚儿臣好了,何苦为难倾歌。”
“关心则乱,你倒是不如那丫头看得明白。”
微微叹息了一声,皇上缓缓开口,此刻,他语气平静无波,哪还听得出一丝一毫的怒色。
夜天绝听着,眉头紧蹙。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皇上,只见皇上叹息了一声,随即缓缓开口。
“私自屯兵的事,朕心里有数,让你在天牢里待着,也无非是掩人耳目罢了。本来,朕想着给那丫头和老四赐婚,能转移众人的视线,将你从乱子中摘出来,让你更好的行动,却不想你这么沉不住气。你可知道,你这一抗旨,让朕的诸多布置,全都白费了,而你也会四面树敌。老三、老四、老五、甚至于老大、老九,你有几只手,能在众人围击的前提下,稳操胜券?老七,夏倾歌就那么重要吗?你真的觉得,她值得你用天陵的未来去赌?”
听着皇上的话,夜天绝眸色暗暗的。
人说圣心难测,皇上的话,夜天绝信,只是这份信任,会有所保留。
抬头对上皇上的眸子,夜天绝低声开口:“父皇,儿臣早就说过,对于那个位子,儿臣没有觊觎之心,于儿臣看来,与自己喜欢的人闲游江湖,也是快意人生。只是,身在皇家,儿臣有很多身不由己,父皇需要儿臣,儿臣自当万死不辞。只是父皇,儿臣唯一想守护的,就是夏倾歌,她是儿臣的软肋,也是逆鳞。”
“难道,为了她你还能谋反?”
“谋反的事,儿臣做不出来,不过,带着她离开这里,儿臣做得到。”
“哼…”听着夜天绝的话,皇上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他就知道,夜天绝这个脾气,一定会这么说。
能力超群,却偏偏爱美人不爱江山…
皇上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愤怒。
心里寻思着,他半晌才开口:“也亏得那丫头还有几分良心,知道护着你,否则就你这样,像傻子一样为她不顾一切,却连颗真心都换不来,朕会忍不住动手打死你这蠢货。”
“父皇,倾歌她值得儿臣付出,而且这些事真的与她无关,还请父皇收回…”
“行了。”瞪了夜天绝一眼,皇上打断他的话,随即道:“朕不过是试试她而已。”
到底是夜天绝心疼的人。
若是他真的对夏倾歌动手,那夜天绝这个儿子,估计也就不再是他儿子了。
听着皇上的话,夜天绝悬着的心,微微放松了几分,“那父皇,流放西北…”
“西北大营的守将,已经换了,趁着这个时候,你借着那丫头流放西北的名头,去一趟西北,暗中将西北的人调回来。”
“只怕远水解不了近渴。”
西北大营的人,固然能调回来,可是,这时间上会出现问题,更何况这西北大营中有多少是还忠于皇上的,还很难说。
再加上那些精良的武器…
光有人,还远远不够。
随手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一张纸,夜天绝将纸快速提给皇上。
“父皇,你先看看这个。”
听到这话,皇上快速将纸接过来,他迅速打开,只见那纸中密密麻麻的画的,全是改良过的武器,大到攻城的,小到随手拿着防身进攻的,不一而同。
皇上看着,脸色暗沉沉的,“这都是从哪拿回来的?”
“之前儿臣去查看青月崖下的大营时,就发现那大营内的人,全部被转移了,整个大营在悄无声息间,便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儿臣借着被关天牢的空档,又带人去过一次那个大营,无意中发现了这份武器改良图。”
“如此精良的武器,的确不容小觑。”
听着皇上的话,夜天绝缓缓应声:“这也是儿臣所说的,远水解不了近渴的原因,从这到西北,再调集人马回来,依照大军的行军速度,最快也要一个月左右。可是,父皇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儿臣怀疑,他们会在寿辰前后动手,而且很可能会利用这些武器,快刀斩乱麻。”
若是等着西北的人回来,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这个问题,皇上也想过,可他没想过,那些人会这么快动手。
“寿辰前后?”
“那青月崖下的石壁迷宫,守护者是雪燕仇云,雪燕国太子早早的到了天陵,却隐瞒身份,秘而不宣,一直到珍馐楼出事,他在天医堂里闹了不小的风波过后,才表明了身份,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皇上闻言,脸色不由变了变。
几个皇子争权夺利,不论结局如何,可这天陵到底还是姓夜。可若是有其他人、其他国掺和,那一切都变了。
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绝,皇上冷冷开口,“你的意思是,雪燕也会趁乱,插上一脚?”
“或许,不是趁乱,而是合作造乱。”
夜天绝说着,又掏出一份密信来,皇上将信打开,只见里面掉出了几张零碎的纸片,并没有完整的内容,但是,有几个字他却看得清楚。
“五皇,动手,助…”
眼神,不由得更暗沉了几分,他将纸片攥得紧紧的。
“这是哪来的?”
“青月崖下。”
“照这密信看,那青月崖下的大营,老五也有参与?他…”
“那大营五哥有没有参与,儿臣不好妄言,不过,父皇大约不知道,五哥并不是口不能言的人,相反,他声音低沉,很好听。”
这天下,不需要一个口不能言的皇帝。
可是,夜天焕的口不能言,却是装的。
皇上听着这话,不由得将那些碎纸片攥紧,他咬牙切齿的开口,“呵…老四、老五,一个装窝囊,一个装哑巴,他们可真有本事,真是朕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