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治他死罪
皇上的愤怒,在夜天绝的意料之中。
只不过,怒没有用,到了如今这个当口,快速想办法,控制局势才是要紧事。
心里想着,夜天绝转而开口道,“父皇,不知你的人,可探查到另外一件事。”
听着问话,皇上不由一愣,“何事?”
“近来三五日,皇城内的粮价,忽然上涨了四到五成,可是买粮食的人却只多不减。整个皇城内的粮铺,已经有三成的铺子粮食短缺,正在用各种渠道,加紧往皇城内运粮呢。”
民以食为天,粮食是民生的根本,同样,也有一句话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粮价波动…
这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反映整个皇城内的异常。
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绝,皇上深邃暗沉的眼眸中,暗光浮动,“你的意思是,青月崖下悄无声息消失的大营,里面私屯的兵马,已经分批次进入了皇城?是他们的出现,搅乱了皇城粮食价格?”
“儿臣也只是这么猜测,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皇城有异,不得不防。”
“如何防?”
如果确实如夜天绝所说,那些人混入百姓中,那就是大麻烦。
他们搜查动作大了,会打草惊蛇,引起百姓不安,动作小了,根本抓不出来,就算能抓出来一些,也会有漏网之鱼。
到时候,这些人都是隐患。
皇上脸色暗沉沉的,他抿着唇,半晌才开口道:“传旨,将左秋成、上官义、镇国公、睿亲王,全都叫进宫里来,这件事,一定要尽快想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多耽搁一刻,情况就会更糟一分。
夜天绝自然知道皇上忧心,只是,他却上前几分,微微摇头。
“父皇,传旨的事可以稍后,儿臣这有一计,不知父皇是否想听。”
“什么计策,快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这臭小子!
心里着急,皇上不禁瞪了夜天绝一眼,那眼神中,全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控诉。他仿佛在说,夜天绝只记挂着夏倾歌,只知道在夏倾歌的身上浪费口舌,却把正经事一拖再拖,不成气候似的。
将皇上的反应看在眼里,夜天绝微微勾唇。
他的确在乎夏倾歌。或者说,他只在乎夏倾歌。
心里想着,夜天绝看向皇上,仿佛读不懂他眼神中的嫌弃似的,夜天绝缓缓开口,“儿臣这一计,需要倾歌帮忙,就怕父皇还在恼儿臣抗旨的事,迁怒倾歌,不准儿臣的计策。”
“又是夏倾歌?没了夏倾歌,朕这江山还就保不住了?”
“父皇的江山,自能万古长存,只是,危急关头,咱们以最简单的办法,最有效的解决问题,不是更好?刚巧,这次倾歌或许就是这个最简单的办法中的一环。”
夜天绝的话,说得一本正经,那样子,让皇上一点脾气都没有。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忍不住低吼,“少废话,快说。”
“那流放西北的事…”
“朕不让她流放西北就是了,你赶紧说,再耽搁下去,小心朕恼了你,连你也扔西北去。”
听着皇上的话,夜天绝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快速到皇上的耳畔,与皇上一阵耳语,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和皇上两个人能听得到。
约摸小半盏茶的工夫,夜天绝才说完直起身,看向皇上,他低声开口,“父皇,你看可行?”
皇上眉头紧锁,看向夜天绝,他担忧的摇头,“皇城内那么多的百姓,你这一手,影响太广,到时候人心浮动,很可能会大乱。”
“不论咱们出手不出手,这皇城内都会乱起来,那为什么不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事,容朕再想想。”皇上叹息着摇头,他无法立刻答应。
夜天绝倒也不着急,反正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该争取的,他都也已经争取了。皇上若是同意他的办法,他就为皇上操刀,当是还了不追究抗旨之事的恩情,若是皇上不同意,他们再另想办法就是了。
左右他保住了夏倾歌,可以让夏倾歌不和夜天承扯上关系了。
于他来说,这就够了。
倒是不知道夜天绝的心思,皇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半天回不过神来。只是,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外面守着的小太监,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皇上,四皇子带着瑞公公回来了。”
听着这话,皇上不由一愣,之后他才抬头看向夜天绝,“你的人没看住他?”
这么快就进宫来告状了,他还真是小看夜天承了。
夜天绝闻言,勾唇一笑,他轻声开口,“若是能看住了,他也就不是儿臣的好四哥了,父皇,你说呢?”
“呵…”冷冷的笑了一声,皇上微微摇头,之后他才看向小太监,“传老四进来。”
“遵旨。”小太监闻言,快速出去传旨。
不过须臾,夜天承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的身上余怒未散,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冰冰的气息,与平日里那个窝囊的他截然不同。
这是皇上第二次见这样的夜天承。
不得不承认,皇上心里会有震撼。
从前他最不看好的儿子,摇身一变,变得他都不敢认了。
想想真是可笑。
完全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当然,即便知道,夜天承也不在意。左右从他决定不再隐藏,出手对付夜天绝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
皇上对他多年的隐忍伪装如何看,他不在乎。
到皇上身前,夜天承冷声开口,“父皇,儿臣请父皇做主。”
请…
这字,用得倒是客气,可是,夜天承冷冰冷的语气中,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股强势,让皇上莫名的感受到一种胁迫感。
与其说请他做主,倒不如说逼他做主。
眼神不由得更暗了几分,皇上看向夜天承的眼神,也更加的意味不明。
半晌,他才冷冷的开口,明知故问,“何事要朕做主?”
听到问话,夜天承冷冷的看了夜天绝一眼,他随即道,“儿臣肯请父皇,匡天陵律法,治七弟死罪。”
第468章 威胁
“死罪?”呢喃着这两个字,皇上的眼神幽深如潭,深不见底。
身在皇家,面对着高位诱惑,子女自然要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要薄情一些,这些皇上心里明白。
只是没想到,以前这些孩子,至少能保持表面温和,即便是想谁死,他们也只是暗中做手脚,在暗地里博弈。
可如今…
死,已经能拿到桌面上来说了。
而且,这个第一个开口,要自己兄弟死的人,还是之前最窝囊,万事都没有主见,只会随波逐流,以至于在朝堂上最为人看不起的四儿子。
皇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承,心里五味杂陈。
夜天承可管不了皇上什么心思。
反正,从他决定出手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抬头看向皇上,夜天承凛然道:“父皇,私自屯兵有谋反之心,这本就是死罪,儿臣理解父皇重骨肉至亲,也看重人才,所以才不忍严惩七弟,可是,若是如此大罪都不严惩,那何以让天下臣服?更不用提,七弟还不顾旨意,私自逃出天牢,甚至于还违抗圣旨,在安乐侯府带走了夏倾歌。父皇,七弟所作所为,罄竹难书,若不严惩,众人不服。”
“是众人不服,还是你不服?”皇上开口,一句话,他问得平静至极。
可夜天承知道,这质问背后,隐藏的是一场暴风雨,皇上…他终究还是护着夜天绝的。
心里,恨意沸腾。
袖口中拳头微微攥紧,夜天承缓缓抬头:“父皇,在皇家自来都是先君臣后父子,儿臣也心疼七弟,可是,家不齐如何治天下?人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连谋反抗旨,父皇都能纵容,都能视而不见,那以后这天陵,还有什么律法可言?父皇,民是国之根本,若是让天下臣民知道此事,那如何再去震慑有反心的人?”
夜天承说得大义凛然,任人都挑不出错出来。
皇上听着,眸子不禁暗沉沉的,他缓缓看向夜天绝,“老七,你怎么说?”
“回父皇,”夜天绝一边上前两步,一边慵懒的开口,“私自屯兵的事,纯属子虚乌有,至于抗旨,那更是无稽之谈。”
“夜天绝…”听着夜天绝的话,夜天承脸上杀意凛然。
不是夜天承隐忍能力太差,而是他心里明白,若是这次放过夜天绝,那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快速起身,他冷冷开口,“证据确凿,你还狡辩?”
“不知四哥说的确凿的证据,到底在哪?”
“呵…”冷冷地笑,夜天承嫌恶道:“七弟,你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据。父皇将你关押天牢,你私自出逃,这就是抗旨之罪,更何况你还从安乐侯府里,带走了夏倾歌,这是所有人都看见了的,单凭这两点,你就罪无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