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熬战,更不会多嘴。
只不过,夜天绝和欧阳东亭他们都没有想到,在他们想方设法瞒着夏倾歌的时候,夏倾歌正站在花厅外不远处。她的手上,端着给夜天绝热好的饭菜。原本,这些东西是应该送去书房的,可是,想着欧阳东亭远道而来,大约也没有吃东西,夏倾歌绕了个路,这才把东西送到前面来。
没成想,她还没等进花厅呢,就听到了这些事。
大约是屋里的几个人,都为司徒家的事着急上火,也或许是云长老的信,太过让他们诧异,他们才将心思都放在了上面,没注意到外面。否则,按平时的状况,夏倾歌一靠近,他们就该发现了。
定定的站在那,夏倾歌一言不发。
素语跟在夏倾歌的身后,看着她的模样,十分担心。
“王……”
素语才一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倾歌便已经转身了。她端着东西,轻手嗫脚的离开。
素语见状,担忧的看了花厅里一眼,这才跟着夏倾歌离开。
夏倾歌的院子。
回来之后,夏倾歌没心思再管这些吃的,她让凉嬷嬷在小厨房找人,送到夜天绝那边去。至于她自己,则坐在屋里发呆。
素语看着夏倾歌的模样,不免担忧。
“王妃,你还好吗?”
第1524章 必须得冷静
知道素语担心自己,夏倾歌微微点头。
“我没事。”
“王妃,”凑到夏倾歌的身边,素语压低了声音,小心的劝慰着,“若水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她还是个有本事的,她不会出事的,你就别担心了。而且,三公子也还在呢。三公子那么喜欢若水小姐,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不管?咱们庄子和司徒家到底隔了些距离,很多消息传的并不及时,也许他们已经想到对策了,只是暂时还没传过来呢。”
素语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想着简若水出事,夏倾歌没有办法安心。
这些道理,总归抵不上亲眼看着简若水平安。
更何况,简若水出了事,他们怎么去营救,都是应该的,可是云长老偏偏让她去针王塔,反而避开了司徒家,这又是什么意思?这是意味着,司徒家的状况比针王塔更凶险吗?
这一点,夜天绝和欧阳东亭想不透,她也想不透。
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夏倾歌低声开口,“你去盯着点前面的动静,要是司徒家有什么新的消息传回来,及时过来告诉我。”
“是,奴婢这就去,不过奴婢还是想多句嘴。”
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素语一边观察着夏倾歌的脸色,见夏倾歌没有动怒,她才继续。
“王妃,你如今这肚子已经大了起来,到底不比从前,不管是为若水小姐担心也好,还是想要去救若水小姐也罢,这些奴婢都能理解,可是王妃凡事还是得多为肚子里的孩子打算。
咱们也不是不管若水小姐,只不过,王爷手下有那么多人呢,大半的人手都已经派到司徒家去了,而且王爷还在调集人手,想来也是尽其所能的。这种时候,王妃多信任王爷一点,多安心一点,对你对孩子都好。”
按说素语这话,有些逾矩了,不过夏倾歌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倒也不说什么。
点点头,夏倾歌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说着,素语便退了下去,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夏倾歌一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细细的思量着简若水和云长老的事。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脑子有些受不住,开始泛疼。
前院。
夜天绝很快就去了书房,熬战自然也是要跟着的,不过,他落后了两步,正好看到匆匆赶来的素语。
平日里,素语还算是乐观的,尤其是见他的时候,脸上多半都是带着笑的。可现在,素语的小脸暗沉沉的,那样子,就跟谁欠了她银子不还似的。
瞧着素语这模样,熬战不禁蹙眉。
稍稍看了夜天绝一眼,之后,熬战转了个弯,快速去了素语身边。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听着熬战的问话,素语不禁抿了抿唇。
私心里,她是想跟熬战说的,只是,想着夏倾歌那模样,她又没办法劝,即便跟熬战说了也于事无补,她又懒得费那个口舌。
定定的看着熬战,素语语气不善的开口,“司徒家那边有消息了吗?”
“怎么问起这个了?”
熬战不是个蠢的,看着素语这模样,再加上她的问话,他心里便有了些猜测。
看看夜天绝身影消失的方向,熬战随手拉过素语,带着她去花厅。一进来,他就压低声音,在素语耳畔询问。
“怎么回事?是不是听到什么动静了?”
“你还好意思问。”
白了熬战一眼,对他颇为抱怨,素语迅速开口。
“若水小姐落到风长老的手上,云长老要王妃去针王塔,这些事我都知道了。还有其他的消息吗?三公子和云长老那边,到底都是什么意思,没有个确切的信吗?”
熬战目光灼灼的看着素语,他眉头紧锁,半晌过后他才开口问道。
“这件事,不会王妃也知道了吧?”
“知道了。”
“糟了,”熬战下意识的叹了一口气,之前夜天绝还说要瞒着夏倾歌的,可是这还没有一个时辰呢,夏倾歌就已经全都知道了。
夏倾歌的脾气,熬战也知道,她要是不跟着着急上火,那就不是她了。
看着熬战的模样,素语的眼睛不禁红红的。
“你不知道,王妃听到消息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就很不好。回了自己的院子之后,她神情怔愣愣的,嘴上说着没事,可心里边着急。我还记得,当初若水小姐在青月崖下受伤的时候,她有多担心,现在只怕比那会更甚。偏偏她肚子大了,帮不上忙,她心里指不定怎么自责呢。我瞧着王妃那样,心里也难受,可是我劝了也没用。”
这种时候,除非简若水能平安,否则对夏倾歌说什么,都太苍白了。
想着,素语的眼里,忍不住染上些许泪光。
“还有,云长老的信那又是什么意思?让王妃去针王塔,这不是开玩笑吗?早先王妃肚子还没大起来的时候,都没去冒那个险,偏偏这会要去,王妃心里怎么能不多想?这不是让她难受吗?”
素语为夏倾歌着急,话里不免多有抱怨。
熬战能理解,倒也不见怪。
同样,他心里对云长老的信,也多有疑惑,多有微词。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传回来,单凭这点东西,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轻轻的揽着素语,熬战低声开口。
“素语,你冷静一点。”
“我也想冷静,可是看着王妃那模样,我心里就难受。我一慌起来,哪还冷静的了?”
“冷静不下来也得冷静。”
比起之前来,熬战的声音里,更多了几分强势和冰冷。
乍然听到熬战这话,素语整个人都不禁愣了愣,下一瞬,她的眼睛也更红了不少。那样子,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熬战看着,若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只是,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揽着素语,熬战迅速道。
“素语,你是王妃身边的人,自然什么事,都得多为王妃打算。王妃越是着急,你就越得冷静,若是你都乱起来了,谁来照顾王妃?这道理还用我跟你说吗?”
第1525章 不能坐以待毙
听着熬战的话,素语微微点头。
“其实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一看到王妃那模样,我就有些乱。”
熬战也是跟在夏倾歌身边的,对于夏倾歌,他不说全部都了解,可是对于她的性子,他还是知道一些的。现在夏倾歌是什么模样,他即便没有看到,但也可以想见。
抿了抿唇,熬战沉沉的叹息。
“你先别慌,仔细的照看着王妃,若是她有什么不对劲,不许藏着掖着。”
“这我自然知道,可然后呢?”
说到底,解铃还需系铃人。
夏倾歌的担忧和忐忑,都是因为简若水而起,除非简若水那边有好消息传回来,否则她再怎么照顾夏倾歌,都不能从根上解决问题。
而且,这事情是怕拖的,越拖夏倾歌心里的担心就会越浓。
听着素语的问话,熬战沉沉的叹息。
“眼下先别管那么多了,你先照看着王妃,若是司徒家那边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做。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找王爷。”
“你要把这些事告诉王爷?”
“嗯。”
熬战点头,对于素语,他也不瞒着什么。
“王爷是王妃的枕边人,他们两个的心贴得最近,这件事必须让王爷知道,这样王爷也能劝着点王妃一点。而且,王妃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事出突然,她一时还没相明白,可她不是个笨的,想来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制定出一套方案来。是听着云长老的话去针王塔,还是去司徒家救若水小姐,不论是哪样,她总归不会留在庄子上坐以待毙。所以,王爷提早知道了,也能跟王妃一起多多商量,免得王妃自己行事。那样,才是要出乱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