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战的话,让素语心头不禁发紧,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出来的,我得回去照看王妃,我得回去。”
碎碎的念叨着,素语转身就压哦走。
看着她的模样,熬战从后面抱住她,“素语,你冷静点,你这状态不对。人都说关心则乱,你现在就已经乱过头了。听我的,冷静点,不论出了什么事,还有王爷在呢,这天塌不下来。”
听着这话,感受到熬战怀中的温暖,素语克制着自己纷乱的思绪,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之后,素语才点点头,快速回应道。
“我知道了。”
“那就好,”轻轻叹息了一声,熬战这才放开素语,他小心翼翼的拍了拍素语的肩膀,“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及时传话出来。我这边有什么动静,也会告诉你的。”
“好,那我先走了。”
素语应着,随即出了花厅,回了夏倾歌的院子。
至于熬战,则急匆匆的去了书房,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事关夏倾歌,他们就不得不谨慎。
熬战不敢暗自瞒下来,自然是要告诉夜天绝的。
熬战进书房的时候,夜天绝正在写什么东西,见到他之后,夜天绝便把笔放到了一边。夜天绝微微挑眉,眼里也带着点亮色。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是司徒家那边有消息了?”
“不是。”
熬战摇摇头,抿了抿唇,这才开口。
将刚刚遇到素语的事,以及素语说的那些话,熬战没有半分藏着掖着,他全都告诉了夜天绝。熬战能明显感觉到,他每多说一句,夜天绝的脸色就多暗沉一分。
到最后,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夜天绝的脸色。
“王爷……”熬战小心翼翼的开口。
听到动静,夜天绝点点头,抿了抿唇他才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爷,你不去看看王妃吗?”
夜天绝又何尝不想去,只不过,他总得将事情安排安排。
他心里很明白,没有一个完整的营救方案,没有能够切实保证简若水安全的方法,单凭一张嘴告诉夏倾歌“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那根本没有作用。所以,即便他心里再着急,在去见夏倾歌之前,他也得把该安排的事情安排下去,得把该想明白的应对策略,全都想清楚了,不要存有漏洞。
只有这样,才能让夏倾歌安心。
心里想得通透,不过,夜天绝却没有向熬战解释什么,他挥了挥手。
“下去吧,我心里有数。”
熬战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低着头,迅速退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个来时辰,夜天绝才再次从书房里出来,并没有接到司徒家再传来的消息,不过他倒是准备了几封信,准备送去司徒家。这其中,有包括要明着送去的,当然也包括要暗着送去的。至于到底要怎么送,还得到了那边之后,确定了司徒家的状况才好决定。
拿着这些东西,夜天绝这才去了夏倾歌的院子。
只是,他来的时候,素语就告诉他,夏倾歌没在屋里,而是去了岳澜庭那。而且,夏倾歌不让她跟着,只带了凉嬷嬷过去。
听到消息,夜天绝也迅速去了岳澜庭的院子。
彼时,夏倾歌正在岳澜庭的屋里,和他聊天。
不过不同于之前的闲聊,这次,夏倾歌和岳澜庭的对话,目的明确:她要岳澜庭告诉她这些年,司徒家里的人,都有谁给他治疗过,又开过什么样的方子,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
时间太长,事情也很杂,有很多岳澜庭都不太记得了。
夏倾歌倒是也不强求,她让岳澜庭直说他记得的就好。
夜天绝来时,他们正说着。
对于夏倾歌的这个反应,夜天绝心头还有些疑惑,在和岳澜庭寒暄了几句之后,夜天绝找了个借口,把夏倾歌从岳澜庭的屋子里带了出来。
几乎是一出院子,夜天绝便揽着夏倾歌,急急的开口。
“倾歌,你在盘算什么?”
这么久的相处,就像夜天绝了解她一样,夏倾歌也很了解夏倾歌。所以,夜天绝一开口,夏倾歌便知道,素语没有守住嘴,夜天绝知道她清楚简若水出事了。
夫妻俩之间,也没什么可瞒着的,夏倾歌快速道。
“我知道若水出事了,我得想想办法,坐以待毙是不成的,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危险。”
“所以呢?你来找小舅舅,这又是什么方法?”
夜天绝看着夏倾歌,满脸的不解。
第1526章 我去破局
听着夜天绝的问话,夏倾歌也没瞒着,她迅速开口道。
“伯父正忙着,我暂时也不好去打扰他,所以我就来找我小舅舅,问问司徒家的情况。”
“小舅舅一直病着,有人看守,他知道的不多。”
“这我也明白,可是,别的小舅舅接触不到,但是,谁来给他看诊过,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说过什么样的话,用了什么样的药,而效果又如何,这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夏倾歌这么说,夜天绝倒也能明白。
只是,他不懂的是,即便知道了这些,又能如何?
看着夜天绝的疑惑,夏倾歌也不绕弯子,她迅速开口道,“对于一个医者而言,相比于这一身的医术,更重要的是医德,是这颗心不能偏。司徒家是医药世家,人人学医,可是心术不正的却不少。我跟我小舅舅聊了聊,对于这些人的性情,也多少能有些把握。”
“所以呢?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夜天绝了解夏倾歌,她不是无的放矢,胡乱行事的人。
她走一步看三步,步步为营。来了解这些事,她一定是有目的的。
而这目的,就是她的下一步。
夜天绝把自己看得很透,对于这一点,夏倾歌并不反感。顿住脚步,缓缓对上夜天绝的眸子,夏倾歌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果然你最了解我,而我也什么都瞒不过你。”
“…”
“我想过了,若水出事,多半都是风长老的试探。这个时候,不论是三哥和司徒,还是水长老、云长老以及墨桐,他们都不适合出面。因为他们一旦有动作,不论是什么样的动作,对若水来说,都可能造成伤害。所以,必须要有人去打破这个局面,让司徒家再乱起来。”
夏倾歌的话,说的很平静,那样子就像是在纵览棋局一样,成竹在胸。
最重要的那句话,夏倾歌没说。
可是,夜天绝听得明白:她是想自己去司徒家。
眼神不禁发暗,夜天绝揽着夏倾歌的手,渐渐收紧,“倾歌,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不论司徒家的状况糟成什么样,我都不想你去冒险。”
“我也不想去的。”
知道夜天绝为自己担心,夏倾歌抬手,一下下的在他胸前拍了拍。
“不过,非常时候,就得用非常手段。司徒家这个局,只有我去最合适。而且,也只有我去最安全。”
“安全?”
呢喃着这两个字,夜天绝眼神冰冷。
司徒家虎狼环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他们都盯着夏倾歌,恨不能榨干她身上所有可利用的价值,至于她的死活,却没人在意。这样的司徒家,对她而言,哪有什么安全可言?
这不是笑话吗?
夜天绝的喜事,夏倾歌看的一清二楚,她也不隐瞒什么。
“我自然知道司徒家人各怀心思,可是,他们各有心思又怎么样,我如今已经怀了身孕,做不成神血圣女了,他们想要利用我的血,打开通天口的龌龊计划,根本实现不了。我肚子虽然在一天天大起来,但是到底月份还小,孩子没完全长成,不到瓜熟蒂落的时候。他们就算想算计我,也会保住我的命,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以说,他们奈何不了我。”
“可若是我保护不力,他们抓了你,关押你呢?”
“那有什么?”
轻声说着,夏倾歌对此,完全不在意。
既然敢去司徒家,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关押这是最可能的状况,她自然也想过许多次。
但是,反复想过之后,她心里的坦然,远比恐惧要多得多。
对上夜天绝的眸子,夏倾歌道。
“天绝,你在战场上无往不利,但你也应该明白,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两方对战,有些时候可以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而要从长远来看。
同样,我去司徒家,即便落入了陷阱,被他们关押了,这看似是咱们损失,但其实不然。就算我被关着,我的性命依旧有保障,这也就是说,在我生产之前,司徒家对我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你也好,司徒和三哥也好,水长老和云长老也好,大家可都是做好了准备,要肃清司徒家,把整个家族捏在咱们手心上的。在孩子出生前,你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折腾,而且会更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