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夜天绝微微点头,“除了若水,其他人情况怎么样?”
“除了简小姐落到了风长老的手上之外,浩岚、浩月,以及水长老、云长老、方长老,他们暂且还安全。风长老应该也只是怀疑,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所以在眼下,他不敢轻易对几个人动手。尤其浩岚和浩月还是司徒家的血脉,司徒雄闭关不出,他也不敢轻易造次。”
欧阳东亭说的都在理,可是,这救不了简若水。
眼神暗沉,夜天绝迅速问道,“还有其他消息吗?他们有什么行动计划没有?”
“这个暂时不清楚。”
欧阳东亭摇摇头,对上夜天绝的眼神,他有些无奈。
“我派过去的人,都是给简小姐和浩岚的,说到底他们只是武力支持,具体的计划讨论,他们沾不上边。浩岚他们到底要怎么安排营救,人手怎么布置,我的人根本不清楚。倒是王爷这边,若是有消息传回来,应该能有更详细的信息。”
欧阳东亭说的,夜天绝也都明白,可是,没有什么比未知更可怕的。
哪怕知道了简若水那边情况糟糕,可知道细节,他也能想办法想计策,一一应对。偏偏这会什么都不知道,他连对策都不知道要如何想。
脸色暗沉沉的,夜天绝看向外面的熬战。
“盯紧了,司徒家那边一有消息传回来,立刻拿过来。另外,调集所有能调集的人手,听我指挥。”
“是。”
熬战也听到了欧阳东亭的话,他知道情况紧急,自然不敢怠慢。
见状,欧阳东亭不禁看向夜天绝,“王爷,你心里可是有什么打算?调集人手?你打算着过去吗?”
“等有具体的消息再说。”
这会,夜天绝的心里也很乱,他没有办法有的放矢,找出最有利于他们的处理方案来。
虽然他心里清楚,在知道简若水出事之后,他是想去司徒家的。可是,夜天绝也明白,若是他去了司徒家,肯定会给夏倾歌造成很大的影响。轻则夏倾歌担惊受怕,重则她不管不顾的要跟着,也是可能的。
这件事,具体要怎么办,他还需要再思量思量。
眼下,他也没有个答案。
欧阳东亭见夜天绝这么说,便知道他心里乱,也不再多言。
大约是半个多时辰后,熬战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只不过,这次传信的不是飞鸽,而是简若水的一个手下。这人名叫沈长生,夜天绝只见过两次,他曾听简若水说过,沈长生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嗜酒。可是,他也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轻功极好,并且善于隐藏。
沈长生并不是影卫,可比一般的影卫,却要强上许多。
平日里,简若水倒也不苛求沈长生什么,甚至于连任务都很少让沈长生出,可简若水也说过,关键时刻,沈长生有大用。
这个时候见到沈长生,夜天绝的心里五味杂陈。
“说,司徒家情况到底如何?”
听着问话,沈长生也知道夜天绝心急,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沈长生迅速回应道。
“回禀王爷,昨夜里,司徒家后院的药田里,出现了紫衫巨蟒。一时间,司徒家的人,都将注意力汇聚到了紫衫巨蟒上。水长老、云长老、墨桐、以及三公子、六公子也是如此。他们都去了后院药田,唯独小姐不喜蛇蟒,所以留在了院子里。风长老的手下就是趁着这个工夫,把小姐带走的。”
“那三哥、浩月他们,可有什么对策?”
沈长生眉头紧锁,“风长老的人带走小姐的时候,用了毒,咱们的人接近不了,这才被钻了空子。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三公子和六公子这边,虽然知道是风长老做的,却拿不到证据。所以,眼下还不能撕破脸皮去要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夜天绝听着这话,眼神骤然更暗了不少。
第1523章 云长老的信,去针王塔
走一步看一步……
在司徒家,在风长老的眼皮子底下,这几个字根本就是束手无策,是无能为力。
风长老怀疑司徒浩岚、水长老他们的忠心,拿着简若水做筏子试探,这种时候,的确司徒浩岚和水长老他们都不宜轻举妄动。因为他们一动,那就站在了风长老的对立面,若是那样的话,风长老怎么可能放过简若水?
可若是他们都不动,那也就意味着,简若水这枚棋子,并没有发挥风长老想要的作用。
当这种试探无用的时候,风长老又怎么会留一步废棋?
如此,简若水也就更危险了。
怎么看,简若水的状况都不妙,夜天绝抿着唇,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满满的都是不安。
许久,夜天绝才看向沈长生,冷声问道。
“还有其他的消息没有?”
听着问话,沈长生不敢隐瞒,他迅速开口回应道,“我是在小姐出事之后,回来报信的,回来之前,云长老还给了我一封信。只不过,信上具体是什么内容,我不知道。”
一边说着,沈长生一边将云长老给的信拿出来,交到夜天绝的手上。
夜天绝将信接过来,迅速打开。
许是因为事情紧急的缘故,云上老的信写的很潦草,不过夜天绝熟悉他的笔记,倒是知道这信没有作假。
一目十行,夜天绝迅速将信看完了。
只不过,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看过云长老的信,而有半分的好转,反而更暗沉了不少。
他这模样,让沈长生跟熬战,都心里发慌。
他们猜不透云长老都在信里面说了什么,才让夜天绝的脸色,变得这么难看的。
欧阳东亭心里也有疑惑。
在一旁瞧着,他眉头紧锁,半晌过后欧阳东亭才开口。
“王爷,云长老都说了什么?”
“你自己看看吧。”
淡淡的说着,夜天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感,他顺手将信递给了欧阳东亭。
欧阳东亭见状,也不矫情,他迅速将信接过来。只不过,越看欧阳东亭的眼神就越暗,那样子,和夜天绝如出一辙。
“云长老这是……”
呢喃着,剩下的话,欧阳东亭有些说不出口。
欧阳东亭是知道的,夏倾歌还有身孕,如今肚子已经大了起来,正是要紧的时候。
可是,云长老来信,居然说让夏倾歌去针王塔,待到她从针王塔出来之后,再去司徒家。至于司徒家现在的乱子,他来应付,他会保住简若水的命。
眉头紧锁,欧阳东亭甚至有些怀疑,“这真是云长老给的信?”
听着问话,沈长生快速回应。
“没错,这就是我离开司徒家,回来报信之前,云长老亲手交到我手上的。从离开司徒家开始,我马不停蹄,根本没有休息过,也没有在哪停留过。这封信还是原来那封,不存在被掉包的可能。”
“这就是云长老的笔迹。”
夜天绝的话,算是肯定了沈长生的话。
只是,欧阳东亭听了这话,眉头蹙的更紧了几分,“我早就听浩岚和若水说过,云长老对王妃极好,他看重王妃的医术,也希望王妃将这一身医术发扬光大。对于王妃,云长老像是对待晚辈一般的爱护着,他很了解王妃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提出这个时候要王妃去针王塔?”
一般的医者,哪怕是身体鼎盛时期,去针王塔也未必能够无往不利,全身而退。
让夏倾歌一个孕妇去……
危险远远大过机遇,甚至可以说,那也可能就是送死。
将信放在一边,欧阳东亭连连摇头,“这不太对,云长老这是在谋算什么?我怎么看不明白?”
欧阳东亭不明白,同样,夜天绝也不明白。
抿着唇,沉沉的叹息,夜天绝许久才开口,“沈长生,除了你之外,司徒家那边,可还有让人传消息回来?”
“没有再派出人来,只不过,每日的传信应该不会中断。”
“我知道了。”
夜天绝点点头,他努力克制着脾气,不胡思乱想,之后才道,“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你去找个房间先休息休息,等我之后的安排。”
“是。”
沈长生闻言,迅速退了下去。
见沈长生走远,夜天绝的目光,这才落到熬战和欧阳东亭的身上,“这件事,暂时就我们几个知道就好,不要外传。尤其是倾歌那边,暂时不要让她知道。”
云长老提出去针王塔,这太不合常理了,他得细细的想想。
没有完全的把握,他不会让夏倾歌去冒险。
至于司徒家那边,下一步要怎么安排,他也得再等等消息。
若是司徒浩岚、水长老、云长老他们实在没有办法,那他只能自己亲自去一趟司徒家。不论如何,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简若水出事。
看着夜天绝的反应,欧阳东亭大约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点头,他不再多言。